他知道,元自强是个懂得进退的官员,为人中肯,属于那种十分小心谨慎、知恩图报的人。你对我好,他会以实际行动回报你对他的好。
一句话,元自强人品是不错的。
对胡佑福来说,他官比元自强大,见不见元自强,对他来说,根本无所谓。但是,他的徒弟叶兴盛在天元市执政,而且遇到了阻力,需要有人给他出把力。
别看他和叶兴盛已经分开,他们“师徒”的关系,省里头一清二楚。叶兴盛这个副市长工作做好了,对他这个副省长有好处。
相反,如果叶兴盛工作没做好,他这个“师父”有责任!
一句话,叶兴盛仕途一半的命运已经和他拴到一块儿,差不多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因此,帮叶兴盛的忙,其实也是帮他自己的忙!
正是出于这样的考虑,胡佑福才答应见元自强!
“小叶,我不是责怪你带元自强来见我,而是,怎么说呢......”胡佑福付了付老花镜,说:“你不觉得,你这么做,有点临时抱佛脚的感觉?如果你觉得,天元市市委市政府某个官员可以交心,你应该平时多烧香拜佛,提前把关系搞好。而不是等到出了事儿了,对对方有求了才心急火燎地去跟人家搞好关系!”
胡佑福一番话,将叶兴盛说得满头汗水。确实如胡佑福所说,自从那次受邀去元自强做客后,他并没有抓住这次机会跟元自强搞好关系。
不过,当时,他也有他的难处的。
当时,他还是市委书记关仕豪阵线的人,关仕豪还没将他踢出阵线,他自然不能努力去跟元自强搞好关系,否则可能惹关仕豪不高兴。
即便有自己的苦处,叶兴盛不想在胡佑福面前分辨什么,便说:“胡省长教育得对,小叶以后一定会倍加注意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叶兴盛对胡佑福心里充满了感激。他带元自强来见胡佑福,等于“利用”胡佑福,胡佑福不见怪他,叫他如何不感动?
叶兴盛是晚上八点多才带市委副书记、市政法委书记元自强前来见胡佑福。本来,他向胡佑福提议,让元自强请胡佑福吃晚饭,两人在愉快的氛围中认识。
不曾想,这个提议遭到胡佑福的拒绝!
这并非胡佑福摆官架子,而是,这里是天元市,他只是路过,不想在这里大吃大喝。而且,他和元自强还不熟,第一次见面就在一起吃饭,这气氛多少有点尴尬。一旦气氛尴尬了,饭吃得还能香吗?
还有,官至副省长,胡佑福并不缺好吃的。相反地,好吃的营养的吃多了,对他的身体不好。对于饭局,他一直以来都是能推就推。
叶兴盛把胡佑福的意思转告元自强,原先,他还担心元自强失望和不高兴,却不料,元自强非常通情达理,他说,胡佑福一路风尘仆仆,确实不宜请他吃大餐,而应给他更多的时间,让他好好休息!
元自强是在胡佑福入住的房间里和他见的面,见面的时间不是很长,也就十几分钟。胡佑福很正式,很官方地问了元自强一些有关天元市最近的工作状态。
元自强非常热情地回答。
让元自强非常高兴的是,他和叶兴盛告别离去的时候,胡佑福握着他的手,要他有空和叶兴盛一块儿到省城他家做客!
这句话等于告诉元自强,他已经接纳元自强,元自强以后可以和叶兴盛一道,到省城找他串串门,把关系搞熟络。
这次见面,元自强准备了一份薄礼,一份高级营养品!倒不是他送不起更好的礼物,而是,初次见面,他还不方便。
厚礼固然可以表达心情,但是,双方都还不是很熟悉,对方不大敢也不大好所以收!再者,他从叶兴盛那里得知,胡佑福更看重的是一个人的品质和工作能力,其他都是次要的!
就在叶兴盛领着元自强和副省长胡佑福见面的时候,副市长符兆亭在一家咖啡厅的包间和商人孟宗文见了面。
符兆亭问孟宗文,叶兴盛被人谋害一案,是不是他策划的?
孟宗文仔细看符兆亭,见他眼里有怒火闪烁,顿时就有些紧张起来,支支吾吾,说不话。
符兆亭声音大了一倍,气急败坏地说:“孟宗文,我跟你说话呢,你必须如实告诉我,不然的话,等到出事,我保不了你!”
孟宗文深深地把头埋下,好一会儿才抬起头,十分艰难地点了点头:“没错!符市长,这起谋杀案是我策划的!”
孟宗文话音刚落,符兆亭右手一扬,只听到啪的一声响,一记重重的耳光就甩在孟宗文脸上,把孟宗文打得眼前金星乱闪,脸颊火辣辣地痛。
难怪符兆亭扇孟宗文的耳光,不管怎么说,叶兴盛是副市长,是副厅级干部。一个副厅级干部要是被人给谋杀致死,那影响别提有多恶劣!
叶兴盛真要是死了,公丨安丨部门肯定会全力侦破此案。孟宗文这段时间一直跟他有联系,两人一块儿谋划,如何将天元水库的经营权给夺过来,然后,在天元水库周边开发楼盘赚大钱。
虽然这起谋杀案不是他幕后策划,但,他毕竟跟孟宗文有联系,孟宗文是为了拿下天元水库经营权才谋害叶兴盛,他符兆亭无论如何都脱不了干系的。
到时候,轻则,他被双开,重则坐牢。不管是被双开还是坐牢,他的前途可就毁了。好不容易才混到副市长,他可不想丢官!
这个官职来之不易,即便无法夺到天元水库经营权,凭借他的工资,他的小日子也能过得比大部分人都好!他何苦自毁前程?
“孟宗文,你给头听着!”符兆亭指着孟宗文,气急败坏地吼道:“如果民警查出来是你干的,你无论如何都不能往我头上扣屎盆,否则的话,我会让你死得很难堪的。你听见了没有?”
孟宗文从来没见符兆亭发过这么大的火,顿时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听见了,听见了!符市长,您尽管放心好了!这起案子,是我自己谋划的,与你无关!事实上也是如此,所以,我绝对不会连累你的!”
“这起案子当然跟我无关!我想强调的是,即便丨警丨察查出是你干的,你也不能告诉丨警丨察,你和我有过交往!听见没有?”符兆亭怒喝道。
“听见了,听见了!符市长,你尽管放心好了,我不会告诉丨警丨察,你和我有过交往的!”孟宗文大声。
“这还差不多,算你识趣!”符兆亭怒火消了一些,扯了扯衣领,再将脖子处的一个纽扣解开,原本很整齐的头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得凌乱不堪。
“那符市长,天元水库这块肥肉,咱俩还抢不抢?”孟宗文嗫嚅道,怯怯地看着符兆亭。
“这事,过段时间再说吧!”符兆亭喘着粗气说。叶兴盛被谋杀一案,市委市政府才刚下指示,让市公丨安丨局尽早破案,风头还没过去,他哪里敢跟孟宗文谋划天元水库的事儿?
却说,叶兴盛在带元自强去见过自己的恩师,副省长胡佑福之后,元自强在第二天就一个电话将市公丨安丨局分管刑侦的副局长郭能祥叫到他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