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小娇来参加会议,主要强调这项工作的重要。事实上,即便许小娇不在会议上发言,单单她出席会议就已经足以表明这项工作的重要性。
许小娇目光淡定从容地扫视了一下全场,说:“大家都知道,市委市政府已经把咱们天元市确定为旅游发展城市,今后将围绕这个目标制定各项发展政策。”
“天元水库经改制是这项工作的试点工作,试点工作的成败,关系到咱们天元市发展旅游的成败。因此,这项工作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在这里,我给咱们小组下死命令,你们务必把这项工作做好,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成功了,市委市政府对你们每个人都会有奖励。失败了,对不起,你们在座的每个人都会有责任。”
“天元水库经营改制,说白了就是放权,就是把经营权放出去,让社会上有实力的公司来经营。因此做好这项工作的关键是,挑选出最优秀的公司来承包天元水库。怎样才能够挑选出最优秀的公司?”
“我个人的看法是,咱们必须要有透明的制度和严格的规定。整个挑选的过程必须通过竞标来完成。只有竞标公平公正,咱们才能够挑选出最有实力的公司来承包经营天元水库。而要做到公平公正,咱们必须确保权力不干涉竞标过程。”
“为了确保公平公正,我还打算跟市纪委那边沟通一下,看能不能让纪委派驻一个纪检监察小组,监察监督咱们的工作。”
“我把话放在这里,不管是谁,要是敢动用自己手中的权力干涉竞标过程,为自己的亲友谋利益,一旦被查出来,将严惩不贷。我希望在座的各位管好自己的手,该伸的地方你才伸,不该伸的地方,手伸过去了,一旦出了什么问题,你自己负责。”
身为天元水库经营改制领导工作小组副组长,符兆亭自然也参加这次会议。不过,他显得心不在焉,好像别人的发言跟他不相关似的。
等许小娇发言完毕,叶兴盛转头低声问符兆亭,他有没有什么话要说?
符兆亭淡淡地话里带话地说:“我一副组长有什么权利发言?叶市长,你是正组长,该发言的人是你。”
叶兴盛便对接下来的工作作了一些安排和布置,根据安排,下一步将由副组长符兆亭安排媒体刊登招标通告。
根据之前的分工安排,符兆亭主要跟宣传部门联系,宣传天元水库经营改制工作的相关事宜。因此在媒体刊登招标通告这事儿理应由符符兆亭来负责
符兆亭却推诿责任,要把这件事交给市旅游局局长赵天南来负责。
赵天南官没符兆亭大,他显得很为难说:“符市长,之前的分工安排,你不是负责宣传这块吗?这事儿让我来负责,是不是不大妥当?”
这项工作是市委市政府非常重视的工作,哪怕心里十分不情愿,符兆亭可不想表现得太过分,不然的话把许小娇叫惹毛了,对他不利。
赵天南这么一说,符兆亭才假装如梦初醒似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既然我负责宣传这一块,那招标公告就由我来负责安排刊登吧。”
根据以往的工作经验,这是天元水库经营改制领导工作小组第1次会议,会议结束,理应把所有的小组成员召集到一块儿吃个饭,就当是给成员加油鼓劲儿。
关于饭局,在小组会议召开之前,叶兴盛就已经做好了安排,把饭局定在一家中高档饭店。
然而,会议结束,符兆亭却找借口说他还有事情要忙,不能够参加饭局。
符兆亭是副市长,分管好几个部门,工作忙这很正常。不过,相比其他工作,天元水库经营改制工作显得更重要,符兆亭的借口显然站不住脚。
叶兴盛知道这是符兆亭的推脱之词,却拿符兆亭没办法,他总不能够强迫符兆亭去参加饭局。
就符兆亭这态度,叶兴盛感到符兆亭这个副组长只会给他的工作带来阻力,而不是助力。
如果符兆亭极力地阻碍他的工作,导致天元水库经营改制工作无法出成绩,那承担后果的只能是他这个组长,跟符兆亭无关。
一句话,如果小组工作中出了什么事,承担责任的是他,符兆亭屁事儿都没有,这么一想,叶兴盛直冒冷汗。
“娇,你不应该安排符兆亭担任天元水库经营改制领导工作小组副组长!”饭局结束,叶兴盛驱车将许小娇送回酒店的时候,转头对坐在副驾驶座上的许小娇说。
“为什么这么说?”许小娇不解地看着叶兴盛,今晚的饭局上,她喝了些红酒,脸蛋这个时候粉红粉红的。车窗外投射进来的昏黄路灯灯光在她脸上一涂抹,就显得更加妩媚动人。
叶兴盛把自己的想法告诉许小娇,完了说:“符兆亭是我的死对头,你让他当副组长,他只会带给我阻力,绝对不会对我的工作有些许帮助。今晚他没来参加饭局就是最好的证明,要是他暗中使坏,阻挠阻碍我的工作,导致我工作中出了错,这可怎么办?”
“那又怎样?”许小娇透过前挡风看着前方滚滚的车流,轻轻叹息了一声说:“关书记极力提议符兆亭当小组长,我总得给他点面子啊。符兆亭是天元市市政府第一副市长,在天元市政府资历不浅,我也得给他点面子,不然的话很难服众,之后我将很难开展工作。”
“说的也是!”叶兴盛觉得许小娇说的也有道理,就不再说什么。
“叶兴盛,你可别想当完美主义者!”许小娇沉默了片刻说:“不管在什么样的单位,不管做什么样的事儿,总会有一些人跟你唱反调的,你必须得习惯。不管怎么说,天元水库经营改制工作是市委市政府非常重视的一项工作,我相信,符兆亭的胆子还没大到敢明目张阻碍你工作的地步。”
“那倒是!”叶兴盛觉得许小娇说的有道理,心情才释然,沉吟片刻,他突然想到一件事儿问道:“许市长,你真的要让市纪委派出一个纪检监察小组到天元水库经营改制领导工作小组,开展监督督查工作?”
“那又怎么了?这不很正常吗?”许小娇不以为然地说:“天元水库是著名的旅游景点,这个旅游景点每年的收入非常惊人。这么大一个项目推向社会,让市纪委派驻纪检监察小组监督检查工作,难道不可以?难道不应该?”
“应该,当然应该!”叶兴盛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其实有隐隐的担忧。
在许小娇到天元市当市长之前,他曾跟马素云打过交道,并且答应马素云,帮万迅集团拿下天元水库经营权。
答应了别人的事情就一定得做到,不然的话就是失信于人!
然而,市纪委要是派驻纪检监察小组,他哪里敢轻举妄动?这要是被逮到了,那可是自毁前途的啊!
“叶兴盛,说真的,我现在后悔了!后悔调到天元市和你一块共事。”许小娇幽幽地说,语气中有一些幽怨。
“许市长,你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干嘛说这样的话?我又没得罪你,也没做什么错事。”叶兴盛转头看了许小娇一眼,又转过头,很认真地看着前方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