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佳佳的身体仿佛被十二级台风摧残似的,使劲地扭着晃着,领口剧烈地颠簸。这酥酥痒痒的感觉,简直比酷刑还厉害。疯狂大叫大笑之下,方佳佳眼泪都流出来了。
尽管如此,叶兴盛仍然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他知道,方佳佳坚持不了多久。他必须一鼓作气,将她彻底给征服。就像胡佑福说过的那句话,狗咬人,打它第一次,它是不会害怕的,必须打很多次,它真正感觉到疼痛了才会害怕。
才五六分钟,方佳佳就扛不住了:“叶、叶兴盛,我、我服还不行吗?”
终于听到这句话了!
叶兴盛停止用头发扫动方佳佳的腋窝,方佳佳被挂在窗上,已经呜呜地痛哭起来,眼泪一个劲地流,从那张美丽的小脸蛋滑落下来,那叫一个楚楚可怜!
“早都跟你说,别跟我作对了,你还不听,这下知道厉害了吧?”叶兴盛放下那一撮美丽的头发,从兜里摸出一张纸巾,替方佳佳擦眼泪。
“呜......”方佳佳打了一下叶兴盛的手,眼泪还在流。
“咋滴?还不服是不是?”叶兴盛大声说,又继续给方佳佳擦眼泪,这次,方佳佳不敢再打他的手了,只呜呜地哭着。
擦了好一会儿,直到方佳佳不再哭泣,眼泪才擦干。
叶兴盛把方佳佳给解开,被绑了这么长时间,刚才又使劲地晃动身子,方佳佳浑身乏力,柔软得像一滩泥。绳子解开的那一刻,她倒在叶兴盛的怀里。
叶兴盛抱着这一具柔软的身体,就好像抱着一团海绵,他依依不舍地将方佳佳放在桌子上:“好了,别难过,也别生气了!你不对我搞恶作剧,我会对你好的。改天有时间,我请你吃饭,向你赔罪,也当做是弥补你!”
方佳佳张张樱桃小嘴想骂人,却愣是不敢骂出来。交手这么多次,她真害怕叶兴盛了。这几次之所以还敢交手,是因为,她以为找到了对付叶兴盛的方法,也就是用她的话唠爷爷去惩治叶兴盛。没想到,这最后的杀手锏都失效,她真拿叶兴盛没办法了。
想想真是不甘心啊!被叶兴盛看到过最隐私的地方,还被他摸过,今天还被他挠腋窝,跟这厮交手,她真是输到家了!
“来,喝点水!”桌子上恰好有一壶水和几个杯子,叶兴盛用开水把其中一个杯子洗了一下,再倒了杯水递给方佳佳。
方佳佳觉得有点渴,就接过杯子喝了几口水。等她把杯子放下,叶兴盛拿过她的外衣给她穿上。
米秋蝉就在这个时候打进电话,说她已经到茶餐厅了,为什么没看到他?叶兴盛苦笑了一下,说:“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挂了电话,叶兴盛拽着方佳佳的手就往外走,方佳佳说:“你要带我去哪里?”语气竟然已经不像之前那么冲,相反地,好像还有一点温柔。
感受着这柔和的语气,叶兴盛就有一种征服的成就感。“去跟你表姐喝茶呀!我总不能把你一个人孤孤单单地丢在这儿吧?”
方佳佳就没再说什么,以复杂的眼神看了叶兴盛一眼,乖乖地任由叶兴盛牵着她的手,将她往外带。
好在尊荣茶餐厅跟这家咖啡厅相距没多远,才几分钟便到了。
米秋蝉见到方佳佳也来了,就有点惊讶。听叶兴盛说完事情的原委,米秋蝉将方佳佳拉到身边,嗔怪地说:“你呀,什么时候才长大成熟起来?老跟小孩子似的,以后会吃大亏的!”
方佳佳很想向米秋蝉告叶兴盛的状,见叶兴盛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就不敢开口,这厮会读心术吧?好像读懂她的心思似的。
米秋蝉点了一壶普洱茶,三人喝了一会儿,米秋蝉告诉叶兴盛,别看方佳佳平时大大咧咧,顽皮淘气,但她其实挺可怜的。父母在她上初中那年就离婚了,父亲做生意常年在空中飞来飞去,一年到头没几天在家,她从小跟随在爷爷奶奶身边长大。
前年,最疼爱她的奶奶去世了,她为此自闭了一年。爷爷身边没个说话的人,也得了超级话唠症,逢人就讲他的政治理论。去年,父亲生意遇到挫折,做了几个项目都亏钱,欠了不少外债。方佳佳原本打算出国留学的,一切手续都准备好了,她不得不放弃这个追求多年的梦想,到表哥田家卫的企业家协会工作。
听完米秋蝉的讲述,叶兴盛的心弦仿佛被什么东西给拨动了一下,心里很不是滋味。原以为,方佳佳这小妮子从小家境优越,像她这种养尊处优的人,不知道人世间的苦难,天天活在欢乐的海洋中。没想到,这个没心没肺的小妮子原来这么可怜!
叶兴盛端起茶杯,很严肃地说:“佳佳,自从咱俩认识以来,我和你闹了好几次别扭,或多或少也伤害了你,在这里,我以茶代酒,向你赔罪!”
方佳佳嘴巴一噘,说:“你听我表姐胡说什么呀?我表姐她才可怜呢。你不知道,她自己一个人在京城,既要忙工作,还要照顾孩子,一个嘘寒问暖的人都没有!”转头看着米秋蝉:“姐,你该找个好男人帮你分担忧愁了,女人到底是女人,再怎么坚强都少不了男人的!”
叶兴盛没料到,方佳佳这小妮子还能说出这么颇具哲理性的话,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而米秋蝉似乎被方佳佳的话触动了心事,眼里有泪花闪烁。
叶兴盛突然觉得,眼前这两个女人都挺可怜。
一转念,叶兴盛心里一阵苦笑,光想着她们俩,他自己又何尝不可怜?一个人在官场打拼,天天面对的是一群戴着面具的人精,背后却没一个温柔似水的女人支持他。每天忙完工作回到家,面对的是一个没有人气的冰冷的家。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就像一台机器,不停地转动着!
也许,这就是人生吧!人生在世,哪个人没有痛苦?
米秋蝉这边的茶局还没结束,叶兴盛接到孙蓓蕾的电话,说是她和他哥哥孙鹤亭以及一帮朋友在酒吧喝酒,要他一起过去凑热闹。孙蓓蕾的语气热情而坚决,那意思,叶兴盛今晚要是不过去,她会非常不高兴以后还会一直把这事惦记在心上似的。
叶兴盛自然明白,这个邀请与其说是孙蓓蕾发出的,不如说是孙鹤亭。今天,他和米秋蝉去市委开会,半路被交警阻拦,拦他的交警正是孙鹤亭的手下。
作为交警大队队长,手下冒犯了市委书记秘书,赔个礼道个歉是很有必要的。赔礼道歉自然不仅仅是口头上,吃顿饭喝顿酒是免不了的。
在叶兴盛这边,孙鹤亭算是帮了他的忙,他也算是欠了孙鹤亭一个人情。更何况,孙鹤亭还是孙蓓蕾的亲哥。他必须给孙鹤亭这个面子,以及还他一个人情。
恰好米秋蝉也有点事,叶兴盛就结束了和米秋蝉的茶局,驱车赶往酒吧。
孙蓓蕾早就守在酒吧门口,她把叶兴盛领进去酒吧,顺便告诉叶兴盛,他哥和两个同事在里面。待会儿,她就不和他们一块儿喝酒太久。她酒量不行,也不习惯待在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
孙蓓蕾的一番话,也证明了叶兴盛刚才的猜测,这个酒局其实是孙鹤亭邀请的,孙鹤亭大概是怕他拒绝,所以才让孙蓓蕾代他发出邀请。毕竟,孙蓓蕾是他同事,他可能会拒绝他,但是不会拒绝他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