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把我不用的一些旧东西归置归置,和那个哥们儿的合到一起,挺不少呢,旧手机、游戏机、相机、指南针、香水、望远镜、台灯、钱包、DVD乱七八糟的,基本上都9成新的还有全新的,最后卖的差不多了没剩什么。关键地点找的好,一个大型住宅区的主干道过街天桥,人来人往的。一开始我真不好意思吆喝,内哥们儿行,叼着根儿烟,俩手揣袖子里,活脱儿一胡同串子模样。后来喊累了就换我,我也就豁出去了。
中途有个手机贴膜卖手机壳的来说我们占他地儿了,我内哥们儿说:你挺厉害啊,你说是你的地儿就是你的啊,你有这本事到天安门广场划一片儿呗,那人更多。卖手机壳的直接无语,后来我们还是给他腾了块地方出来,这样也暖和点。
然后有对儿小年轻的,男的想买我的游戏机,女的说玩儿电脑就行了,男的说你最近没看微信上转的贴啊,路过摆地摊的要是不差那点儿钱就随便买点东西,要不是生活所迫,谁愿意大冬天的晚上出来冻着摆地摊啊?他这话对是对,把我俩都说无语了,小年轻走后,朋友看了看桥下路边儿停着的他内辆豪车问我:内车是我的吧?我说好像是。他说:你也凌乱了是吗?我说有点儿。
......
我俩差不多10点多收的摊儿,然后去吃烤串喝啤酒了,聊了很多很多,除了不能告诉他的,别的我说的都是实话,说起他曾经的感情,打拼的日子,卖血啃馒头,说起我的感情,很多没办法的事,然后一个小共鸣就是午夜开车时电台总放些八九十年代的老情歌,听着听着总能勾起人很陈旧的回忆和四面八方的思绪...
再然后他喝美了非要带我去他的一个会所,我们就去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后来的一年里我遇到了很多纠结的问题和一个让我放不下的女人,以前我一直以为自己已经没有了灵魂和所谓的感情,生死我早已熟视无睹,未来对我来说仿佛世外桃源一样只能幻想却可望不可及,就这么一天一天过着吧,多在大街上走走,看看路人的笑脸和偶尔撒下的阳光才会有点留恋这个世界。后来我的世界发生了太多变化,我做了所有我能去争取的,最后也只是南柯一梦,当我明白梦境再美好也只是虚幻的时候我猛然想起了曾经老头子对我说过的那几句话,几个冷颤让我瞬间醒了过来,有的事我接受不了第二次,一次就已经完败。今年年初她结婚了,无论她爱不爱那个男人,时间和孩子都能使起初并不怎么达标的情感慢慢升温,正常的生活是我唯独能给她的,只是这生活里没有我而已。这一年没怎么更新过,也对那些等着看故事的人们说句抱歉。又快过年了,时间这东西真让人无奈,祝大家新年新气象吧。
应该是写到和在餐厅认识的北京女孩开车出行吧。
她一路开着车一路听着有些美国乡村民谣风格的音乐,还把车篷敞开了,车外那恰到好处的海风瞬间就把我包围住,那一刻我甚至想这车能一直开下去就好了,别停别让我下车,就这么舒服的吹着海风听着歌,在没人认识我的国家在两旁都是棕榈树的路上一直开下去,身边儿还坐个妞儿。
这歌不适合这种环境。我说。
哟外,对意境挺有研究啊?罗拉打趣道。
那倒不是,这种风格的音乐特适合在美国那种洲际公路上,路两旁都是一望无际的黄沙和几堆被风吹着跑的骆驼刺,我开一那种头长屁股长的敞篷老爷车,戴一蛤蟆镜叼根雪茄,旁边坐一墨西哥大美女。说完,我故意用眼睛斜着扫了她一眼。
看我干嘛?
注意中心思想,墨西哥大美女!
你意思是我不应景儿呗?
那你觉得呢?
知足吧你!还墨西哥美女,你驾驭的了吗?有姑奶奶陪你你就偷着乐去吧,这是多少少男梦中的景象!
我用手捂住了额头。
怎么了?是不是风吹着了?她左手把着方向盘,右手拉着我胳膊问。
没事,头疼。
怎么弄的?我把顶盖上吧?
和那个没关系,我以为我到这儿已经摆脱了一个厚颜无耻的,不曾想又遇到一个有过之而无不及的,脑仁疼。
你大爷的!她掐了我一下。
你两只手开车行吗?我胆儿小。
话说回来,你说的那个摆脱掉的厚颜无耻的是谁啊?你前任啊?
你怎么这么三八啊?还我前任,你怎么不问是不是我前妻呢?
我就这意思啊。
不是前妻,是前妻前面那个,把我烦的啊...没法儿说。
你等等吧,你结过几次婚啊?
就两次啊。
都离了?
是啊,不然呢?
真的假的啊?
我骗你这个干嘛,什么好事啊?
哦......她突然安静了好多,不再做声。
车子一直开着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天色也渐渐变暗,风景又罩上了一层金黄色,一天中我最喜欢的时刻。
还没到啊?是有多远啊?
你紧张什么?离过两次婚的老江湖还怕我一个弱小女子啊?
往往说这种话的都不弱小都不是善茬儿。我嘟囔着。
阅人无数呗?
哎你说话怎么阴阳怪气的?
老娘命不好,遇到的都是二手货,竟然还有个三手的!
那应该是你阅人无数啊。
说实话你真离过两次婚啊?
是啊。
真的啊?
假的。
到底真的假的别烦!
真的是假的。
她瞬间凌乱了,过了一分钟自己折腾明白了又掐了我一下:你大爷的!
又开了一小会儿,车子在一个酒店的停车场停下了。
又来酒店?还以为带我看风景呢,早说还不如在咱们酒店呢。
闭嘴,乡巴佬,着什么急呀,来过吗你?
乡巴佬,长这么大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叫我,哎,谁让咱没来过呢,忍了。
她在前面引路,我在后面跟着,接近晚餐时间,外面的人很多,我尽量和她走的靠近一些,结对出行往往不会引起人的过多留意,可能是我自己过于敏感了。
我跟着她来到酒店大堂,她让我原地稍等会儿,然后去找了一个经理模样的有点秃顶的男人说话。
那个秃顶鬼佬时不时地往我这边看,我的弦儿一下子又绷紧了,一边注意着他们的举动同时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地形出入口安保的位置和摄像头的分布,然后脑子里迅速策划着逃脱方案,我的背后大约十米处是酒店大门,如果中埋伏,大门处一定是伏兵最多最严密的,而且从我背后摸上来的敌人会比正面的多,如果有动静,计划A,头也不回地撒腿往左前方的酒店泳池广场的入口跑,那里只有一个保安,放倒他,就能跑到广场上。一般海滨酒店的泳池都离海边不远,有海边就通马路。计划B,现在往大门处走,试探性地观察周边的反应,大堂人很多,对面应该不会冒然开枪射击。计划B!我慢慢的转过身,用很正常的速度往大门那里走,眼睛和耳朵都高度戒备着,注意着每一个路过我身边的人的眼睛、表情和手上的动作。
Tiger!你干嘛去啊?
我知道是所谓的罗拉在背后叫我,我装作没听见,这样,如果有问题,现在就应该有动静了,我离大门也只有两三米的距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