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11点,我准备去休息,手机都没有响过,以前,老板每次睡觉前,都会发来一句晚安的信息。
我将手机丢到一边,关上灯,睡觉!
好不容易睡着,却做起了噩梦,梦到被莫北无情的抛弃,和他学妹在一起,我在后面追着他,哭着喊着,他都没有回头。
硬生生被心痛痛醒来,仿佛还置身于梦中,一抹眼角,都是泪。
“不是真的,只是梦而已,梦都是相反的。”
我在心里安慰着自己,但心口却依旧疼。
之后再也睡不着,睁眼到天明,早上身边的小孩醒来,眼中露出急迫,他小声说道:“要尿尿。”然后鞋子都没穿,光着脚就跑到了卫生间。
上完厕所回来后,我问他还睡不睡,他摇了摇头之后,又开口说道:“不睡了。”
他很乖的自己穿上衣服,我这没有儿童牙刷,就先给他一个新的成人牙刷,他很认真的刷起来,又自己洗了脸,一点也不用我帮忙。
“大伯呢?”
他抬头问着我。
“他事情还没忙完,等忙完了会来找你的,今天阿姨再带你去公司怎么样?”
他很开心的说道:“好啊,我很喜欢和阿姨在一起。”
听到这句话,心都是暖的。
早上带着小孩再次来到公司,有些人也不背着我说了,当面就嘲讽我说:“小曼,今天又做起了保姆啊!这免费的保姆当得还挺乐意的。”
话音刚落,周围就传来了轻笑声,我懒得理她们,冷眼看了她一眼后,牵着小孩进到财务室。
佳玲看到小孩,眼中露出疑惑和惊讶,可能是见我脸色不太好,她并没有问我什么。
我今天没有让小孩画画,而是用本子,写了些数学加减法,让他来做,他也很乖的做起来,而且做题的速度还挺快的,我看了下,都做正确了。
快到中午的时候,老板终于出现了,他眉宇间透着一抹疲惫,似乎是熬了夜。
因为是上班时间,我也不好问他私事,一直等到中午一起吃中饭的时候,我才问他,“那件急事解决了吗?我看你很疲惫的样子,是很棘手吗?”
我凝视着他的眼睛,观察着他的表情。
他揉了揉眉心,语气有些沉重的说:“是我导师突发脑溢血,昨天情况很危机,好在经过抢救现在已经转危为安了。”
原来是他导师生病住院了,难怪他会那么着急,也能解释,为什么电话里能听到他学妹的声音了,因为他学妹就是他导师的女儿,自己爸爸住院,她肯定也在场了。
“呼…”是我误会了他,我长松了口气。
低落的心情瞬间恢复,开口安慰了他几句,但他看我的眼神却突然闪躲了起来,这让我心又猛然一沉。
可能是我看错了,我在心里说道,不让自己再胡思乱想了。昨天又怀疑这,又怀疑那,今天不是都证明自己是错的吗!
但很快,我就被现实狠狠扇了一耳光。
当天晚上,在和老板分开后,我就接到了一个陌生人打来的电话。
“喂,哪位?”
“我是乔筱,之前见过的,莫北的学妹。”
即使她不说自己是谁,我听声音也能听出来。
“有什么事吗?”我心里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这是女人的直觉。
“有时间吗?出来喝杯咖啡,想和你谈谈莫学长。”
即使明知道不会有什么好事,但偏偏就答应了下来,因为好奇心。
等她说了地址后,我就挂了电话,还去化了个妆,让自己看起来稍微气色好点。
二十多分钟,我出现在约定的地点,她应该早就来了,因为放在她面前的杯子里咖啡已经没多少了。
我坐下来,看着她,“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
“昨天我和莫北在一起。”她开口说道。
“嗯,我知道,他有告诉我,说你父亲生病住院。”
难道她以为用这种模棱两可的话,就能让我对莫北误会吗?
她喝了口杯中的咖啡,淡淡的又说了句:“那他有没有告诉你,他在我爸爸的病床前,承诺过的话。”
这才是重点,我心沉了沉,“他承诺过什么?”
“他承诺,会和我在一起,照顾我、呵护我。”
她脸上扬起幸福又得意的笑容,而在我眼中,却分外刺眼。
桌子底下的手,紧紧握着,指甲深陷在肉中,都感觉不到疼痛,因为心更痛。
“你觉得我会相信吗?仅凭你的一句话。”
对,我不相信,一点也不信。
她轻蔑的对我笑了笑,然后将手机打开,放出了一段录音。
前面都是一位老人在虚弱的说话,应该就是他父亲,他让莫北帮他照顾好自己的女儿,希望两个人能在一起,这样他就能安心离开,不会放不下自己的女儿。
莫北安慰了他几句,说会好好照顾他女儿,但却没有承诺和她在一起,我抬头朝对面的女人看了眼,她用眼神示意我继续往下听。
之后,老人放了狠招,说如果不答应他的请求,他会死不瞑目,说得很可怜。
录音里很长了一段时间没有出现莫北的声音,他沉默了,但他还是开口了,说了声好,就这一句好,彻底将我打入深渊。
心脏在那瞬间仿佛停止了跳动般,揪心的疼,疼的我不敢大口的呼吸,脑袋一片晕眩。
“我承认,他可能是迫于我爸的病情考虑,但,不管怎么样,那句好,是他说出来的。也说明,他对你,也并没有多真心。”
我没立即回她,抬起手,拿起桌上的杯子,想喝口水,但发现手颤抖的厉害,我想镇定下来,却无法做到。
杯子被重重的放在桌上,厉声对她说:“你不觉得你手段太卑劣了吗?这样设计莫北。”
即使我骂她,她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对,我承认自己卑劣,但我是真心爱着他的,以后我和他在一起后,一定会好好对他,补偿他。”
我鄙夷的看着她,“一句爱他,就可以设计他,就可以插足别人的感情,你的爱可真脏,而且是个令人可耻的小三。”
后面一句,终于让她变了脸色,漂亮的脸蛋有几分扭曲。
“只要能和莫北在一起,我甘愿背负这些骂名。”
反而说得自己有多伟大一样。
我冷笑了两声,刚想开口,她又说道:“如果你主动和莫北提出分手,至少能保存点尊严,莫北也能少点愧疚感。”
“哈…你叫我提分手我就分手?我告诉你,我偏偏不提分手,甚至我会当做没听到这段录音,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对他好,比以前更好,这样他就会对我越发愧疚,即使以后我们分开,和你在一起,他心里会依旧有我的存在,我会成为他心尖上的朱砂痣。”
即使心里此时难受的想哭,我也不容许在情敌面前掉下眼泪。说完这句话后,我猛然站了起来,快步走出了咖啡店。
在拦车的时候,再也控制不住,鼻子一酸,泪水从眼角掉落。
但人倒霉的时候,竟然连出租车也欺负我,拦了快两分钟,都没有拦到。
“小曼姐,好巧,你在拦车吗?上来,我送你。”
一辆小轿车停在我面前,是路子睿,他似乎总能在马路上碰到我。
见到熟人,我立即背过身去,用力擦掉眼角的泪,不想让他见到我的狼狈。
“不,不用…”
一开口,声音都是哽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