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想到,她竟然拜托我去要账,说:“你不怕我将那笔钱私自拿着吗?”
“你是真心对小宝好的,那钱是小宝治病的钱,你怎么可能拿呢,我相信你。”
她看着我,说道。
以前那么互相仇视的两个女人,此时为了一个孩子,竟有了信任感。
“有借条吗?”我问她。
她摇头,说:“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不需要借条。”
“没借条,她不会相信我。”
不可能我说一句,她就将钱给一个陌生的人。
秦依依眉头皱了皱,“那怎么办?”
我想了想,说:“我去找她,让她来探监,你先给她说好。这样,我再找到她,她就会相信我了。”
“对,对,你快去找她。”
秦依依立即附和。
我带着小宝离开看守所,又到小商铺买了个玩具哄着他,他玩了会玩具后,就趴在我怀里睡着了,应该也是哭累了。
还没到福利院,小宝就发烧了,小脸通红,我和女职工赶紧将他送到第一人民医院里,在医生了解到小宝的病后,建议立即住院治疗。
女职工给院长打电话,过几分钟后,告诉我,现在福利院资金也非常紧张,只能拿出一万来。
看着病床上的小宝,我咬了咬牙,去给小宝办了住院手续,将卡里的两万全部拿了出来,加上院长的一万,总共三万,但对小宝的病来说,还是远远不够,只能先治疗一天是一天。
等小宝的烧退后,我才放心的离开,有福利院职工和护士在,她们能照顾好小宝。
根据秦依依提供的地址,我找到她朋友住的地方,敲了好多下,门才打开,一股刺鼻的香烟味,还有混合着其他味道扑鼻而来,我头立即扭向一边。
屋里烟雾缭绕,客厅里放着一个自动麻将机,正打着牌,几个人不耐烦的看着我。
“你谁啊!”
开门的女人叼着一根烟,目光在我身上打量了眼,不耐的问道。
“我找赵思。”
女人吐出一口烟,说道:“我就是,你找我什么事?我好像不认识你吧!”
“你认识秦依依吧,她现在在德山监狱,她希望你能去看看她。”
我表明来意。
“秦依依?”她听到名字,似乎很惊讶。
我嗯了声,“你的朋友。”
她却呵呵笑了两声,吸了口烟后,说:“好,我知道了,会去看她的。”
这时候,屋里的人开始叫她了,她直接将门一关。
看她刚刚的态度,对秦依依似乎也没太多关心,如果真是秦依依最好的朋友,起码会去看她一次,但刚刚她却很不在意的样子。
我有些担心,她会不会真的去看秦依依。如果她不去,那她欠的钱,怕也是要不回来了,连个借条都没有,到时候她直接来个抵赖,不是不可能。
先看看情况,或许也没自己想的这么糟糕。
看了下时间,已经九点多了,我加快脚步,离开这小区,坐车回家。
在外跑了一天,比上班还累,加上昨晚没睡好,一坐上车,眼皮就开始打架,好困。
在眼睛快闭上的时候,我掐了下大腿,让自己清醒点,回家再睡,毕竟是一个人坐车,还是别睡着了,小心点好。
之后几天,我每天中午匆匆吃过自己带来的便当后,就出去,快上班又匆匆赶回来。
“曼姐,还说你没谈恋爱,天天中午都没人影,是去和男朋友见面去了吧!”
在我快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小言不知道从哪窜出来的,一脸八卦加暧昧,笑着对我说道。
解释一遍不信,我后面都懒得解释了,干脆顺着她的话说:“对,对,我是恋爱了,拜拜,我要去见男朋友了。”
边对她说,边往门口走,没想到和人撞了个满怀,我扭过头,看向被自己撞到的人,心咯噔一下,是老板!思维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本能的往后退,因为退得有点猛,脚下一个踉跄,身体往后倒去,好在老板伸手拉住了我。
我又是谢谢又是抱歉的说道。
老板一直面无表情,双眸发沉,手一直抓着我的胳膊,非常用力,我都感到了痛。
“出去?”
两个字不知为什么,像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我嗯了声,抽了抽被抓着的手臂,他的手,这才慢慢松开。
“两点上班后,和我一起去海关,不要迟到。”
“嗯,不会迟到。”
看着那张冷漠而严肃的脸,我哪有胆子敢迟到。说完后,我快步走了出去,时间紧。
其实我这几天中午都出去,是和彤彤介绍的那个红十字会的人见面,上午下午要上班,下班后还要去医院看看彤彤和小宝,所以,只有中午有点时间。
好在那吴峰还挺好,中午休息时间也愿意出来和我见面,要提供的资料很多,很繁杂,还要沟通,不过弄了几天,也差不多快好了。
一点四十三分钟,我开始返回公司,时间来得急,因为我和吴峰约见的地方离公司并不远,到公司楼下的时候,看到了老板的那辆越野车。
这是在等我?
我立即走过去,叫了声莫总。
“上车。”
他看了我一眼,说道。
我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扣上安全带。其实我很想问,去海关干什么,公司最近并没有进口货物,也没有货物被海关暂扣。
不过,瞄了眼老板脸色,不是很好,而且嘴角下压,算了,还是别问了,他让我去,我跟着就行。
车子刚启动,老板就问我:“什么时候找的男朋友?”
“啊?”
被问的愣了下,想起中午和我小言的对话,他应该是听到了,所以才会这样问。
没等我说,他又开口,还朝我看了眼,那眼神我看不太懂。
“前些天不是还向我打听陆医生的事,这么快就换对象了?还有之前对我说,你已经对男人失去信心,不再相信男人的话,只是说说而已?”
他语气中透着的嘲讽我听的出来,心瞬间感觉被人猛地拽了下。
“我…”
想解释,但怕是解释他也不会相信,之前陆医生的事,不是没解释过,现在不是还误会着。
“莫总,女人是善变的。”
我对他说道,就这样继续误会吧!无所谓,扭过头看向车窗外,也不想看,他此时是什么表情。
“咳,咳咳…”
突然,听到了咳嗽声。
是感冒了吗?难怪他今天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
这一咳,断断续续的咳了好久。
“莫总,要停车到药店买点药吗?”我问了句。
他面无表情的说了句,不用。
我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不过他每一次咳嗽,我都忍不住想下车替他去买药。
到了海关后,就向工作人员拿了几份资料,并没别的事。
回去的时候,老板让我开,他坐在副驾驶的位置,眼睛闭着,脸上呈现不正常的红晕,我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竟然伸出手,摸了下他额头。
他陡然睁开眼睛,看向我。我这才反应过来,惊慌的缩回手,讪讪的说道:“莫,莫总,你发烧了。额头很烫。”
“我知道,你送我回去。”
说完又闭上了眼睛,对我刚刚的逾越,没有说什么。
但我还是想扇自己一巴掌,自己是撞鬼了吗?竟然伸手摸老板额头。
因为没开过越野车,所以,开的并不快,加上车里有个病患,我尽量将车子开的稳点。
到了小区里,我朝老板看去,还闭着眼,以为他是睡着了,正犹豫着让他继续睡会,还是叫醒的时候,他突然就睁开了眼睛,然后一把拉过我的手,往他额头上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