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现在很冷静,也知道自己的能力有多少。
“那我和你一起去找小宝的亲人,你一个人,我不放心。秦依依是被你送进监狱的,她家人肯定恨死你了。还有,正好唐兵的一个同学就在红十字会工作,我们可以先向他咨询下。”
听到彤彤说的,我感激的看着她。
“其实帮助小宝,我也是有私心的,帮助小宝,可能会让我心中的负罪感减轻。”
她笑了笑说道。
之后,我又找院子聊了聊,问了关于小宝的一些情况,知道了,小宝是在秦依依被抓的三天后,就被送进了孤儿院。
院长说,是半夜丢在孤儿院门口的,监控看到是一个戴口罩的男人。
我咬了咬牙,那戴口罩的男人肯定是秦涛。
“小宝的病,我们也尽力了,哎…”
院长最后重重的叹了口气,眼中透着深深的无奈和心痛。
原本离开的时候,还想去见见小宝的,但想到见到他,再分开的时候,他肯定又会哭,所以,最后还是没选择去看。
要想知道小宝亲人的情况,只能问秦依依,所以,我决定找个时间去监狱找她。
今天去不了了,已经快到五点,赶过去的话,应该都过了探监的时间。
晚上是在彤彤家吃的饭,她也从老家带了很多菜回来,冰箱多装不下了,我见她一脸疲倦,就让她去休息,我去做饭。
“那我就不和你客气了,想吃什么菜,你就做什么菜好了,冰箱里都有的。”
彤彤说完,就躺在沙发上,盖了条毛毯。
我让她去床上,她摇头,说:“在这里,我能看到你,听到你做菜的声音,我会有安全感些。”
听到她这样说,我就没劝她了,进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菜。想问彤彤,晚上唐兵回不回来吃,但朝沙发上一看,她已经闭上眼睛了,嘴里要问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不管回不回来,我还是将他的那份做好。
正在做第三道菜的时候,突然听到客厅传来一道惊恐的尖叫声,我吓得锅铲差点都扔掉了,赶紧跑到客厅,彤彤已经醒了,抱着毯子,身体抖个不停,脸色白的跟鬼一样。
见到我后,一把抱着我,说:“我,我又梦到了,他们要钻进我肚子来,一个一个全往我肚子里钻。小曼,我好害怕。”
她跟我说话的声音,都是抖的。
“没事,没事,都是梦。”
她的那种恐惧,我能都感受到了,轻拍她的背,安抚她。
但我也知道,这种安慰起不了太大的作用,她心里的负罪感还在,我觉得她需要专业人士的开导和心理疏通。
“彤彤,要不,去找个心理医生咨询下,怎么样?”
我话刚说完,彤彤就猛地抬起头,一脸抗拒的说:“我不去,我又不是精神病。”
“你当然不是精神病了,心理医生会从专业角度,给你分析和建议,对你这种情况,可能会有帮助的。明天,我帮你联系个心理医生,就这么说定了。”
我也知道彤彤的顾虑,她怕医生把她当成疯子。
空气中,有一股烧焦味,我这才想起,锅里还烧着菜,刚刚着急彤彤,火都没关,锅里的青菜,怕是都烧焦了。我赶紧又跑回厨房,将火关掉,然后将锅里烧焦的青菜倒到垃圾桶里,洗好了锅后,又重新弄了青菜,重新炒。
最后打了个番茄蛋汤,三菜一汤,三个人,应该够吃了。
“饭做好了,唐兵回来吃吗?”
我问彤彤。
“我打电话问问他。”她拿出手机,给唐兵打电话。
过了一分钟,她挂掉电话,语气透着失望说:“他不回来,我们两个吃吧!”
我将多拿出来的碗筷,又放了回去。
彤彤没什么胃口,吃了小半碗饭就放下了筷子。
“喝点汤。”
我对她说,然后拿勺子给她舀了半碗。
她端起碗,喝完之后,突然抬起头对我说:“小曼,你说我是不是真的精神出现问题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眼睛盯着我,那里面是害怕、担心还有种种情绪。
我很认真的和她说:“没有,你精神很正常,你别这样想,放宽心。”
语气很坚定,给她信心。
她嗯了声,然后站起身,走到客厅,坐到沙发上,一动不动,像是发着呆。
她这种状态,我很担心,之前她刚说的时候,我还没意识到这么严重。得赶紧给她联系个心理医生,给她疏导下。
老板就认识一个心理医生,因为他曾经给我说过,他小侄子会定期的看心理医生,他那肯定有那个心理医生的联系方式。
等从彤彤这离开后,我就打电话给老板。
还有,我要和唐兵谈谈,在这件事上,他简直是太冷漠和疏忽彤彤了,彤彤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自私不带套,又怎么一次次的意外怀孕,又因为他坚决不要孩子,也就不会一次次的打胎流掉。
现在彤彤一个人承受着这样的负罪和痛苦,他呢,却跟个外人一样,毫无所动。
明知道,彤彤晚上会做噩梦,夜晚一个人待着肯定也会害怕,但他却不早点回来,我就不相信,刚上班就忙到要加班的地步。
我一直陪着彤彤,唐兵快九点才回到家,身上有酒味。
因为想要和唐兵谈谈,所以没有立即离开,正好彤彤去洗澡,我将唐兵叫到阳台,很严肃的对他说:“现在,彤彤状态很不好,难道你没发现吗?”
他点了一根烟,吸了口,说:“她就是心里爱胡思乱想,做了几个噩梦而已。”
我冷冷的看着他,怒声说道:“几个噩梦而已?你知不知道,她多害怕,多恐惧,心里还承受着对那一个个流掉胎儿的负罪感,这都折磨着她。”
“而你却对她所受的痛苦,轻描淡写,毫不在意,你就是这样做她的老公的吗?”
唐兵被为说的,脸色很难看,冷声回了我句:“苏曼,这是我们夫妻的事,你是不是管太多了。”
我当即怼回去,“你要是多关心下彤彤,我也不会这么多管闲事,你以为我吃饱撑着没事干。”
见他这态度,估计我说再多,他都不会听得下去,我也懒得再和他说,拿上包,离开了彤彤家。
出来后,我给老板打了个电话,响了一声就通了,我都还没反应过来,他应该是手机拿在手上的,所以才接这么快。
“喂,小曼,什么事?”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莫总,您上次给我说,瑞瑞有看心理医生,那位心理医生的联系方式能给我下吗?”我问他。
“心理医生?是你怎么了吗?”
他语气很急的问我。
我赶紧说道:“不,不是我,是我一个朋友,需要心理疏导,所以我想给她联系一位心理医生,莫总,你有联系方式吗?能不能给我。”
“我有,等会我发到你微信里。”
我和他边走边聊,走在寂静的小区里,耳边听说他好听的声音,都不觉得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