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趟卫生间。”
找了个借口,溜掉。
在里面待了好一会,还和彤彤聊了聚会的事,她因为要去唐兵老家过年,所以,没能参加这次高中同学会。
—你们吃完饭还有什么安排没?
她发信息问我。
—去唱歌。
—去的那些同学里,谁混得最好啊!
我回复,没了解,看着都还不错。
从卫生间出来,我就没和彤彤发信息了,而此时,饭局也接近尾声,班长喝多了,在那滔滔不绝的说着他的创业史。
一行人,从酒店出来,又转到到KTV唱歌,到了KTV后,他们又接着喝,接着炫耀、吹牛。
到了下午四点,我和他们说要先走,因为从市里到镇上的车,五点就没车了,我要赶去坐车。
“苏曼,我开车来了,可以送你回去。”
这时候张波开口。
刚到酒店的时候,卜友兰就说要送我回去,被我委婉拒绝了,现在他要送我,我肯定也是拒绝的。
他眼中露出一抹失望之色,送我到楼下后,说了句:“路上小心。”
我嗯了声,在马路上拦了辆的士到汽车站。
到家的时候妈正在做晚饭,见我回来,让我去菜园子里还摘点菜,等会用盐水肉下青菜吃。
我换了双平底鞋,提上篮子,去前面的菜园,小黑不知道从哪突然窜了出来,在我脚边转来转去,跟着我到了菜园后,又跑没影了。
等我摘完青菜,刚准备走的时候,小黑又跑出来,嘴里还叼着一只好大的老鼠,然后丢在我脚边,我差点没吓得叫出声,而且那老鼠还没死透,还动了几下,就更恐怖了。
我猛地后退几步,尖声喊着:“小黑,快把它咬死。”
小黑扑上去,用爪子按住那老鼠,抬头朝我喵了声,然后又叼在我脚边。
我想起网上有说,猫会将自己认为最好吃的东西送给主人,让主人吃掉。
看着脚边那只大老鼠,我嘴角狂抽了抽,这可真做不到。
我提着篮子,脚步飞快的跑出菜园子。
过了不久,小黑出现,这次它嘴里没叼着老鼠了,不过它看我的眼神,总感觉带着一股幽怨,直接从我身边路过,跑到我妈身边,蹭她的脚。
我哭笑不得,难道我不吃它带给我的老鼠,还生我气了?
不过后面我哄了哄它,它又开始亲近我了。
想着它今天抓了老鼠,晚上的时候,我给它洗了个澡,正好也有好长时间没给它洗过了。我妈怕小黑抓人,不放心,也进来,戴上橡胶手套,帮着我一起洗。
“这煤球挺乖的,洗澡动都不动。”
这还是我妈第一次夸小黑。
正洗着,爸突然过来,脸色不是很好的说:“杨老头死了。”
我妈啊了声,“杨老头?怎么死的,我今天还看到他了啊!”
“说是拿了老大家的一块肉,晚上回家做吃,然后就死了。”
爸眉头紧锁,快速的说道。
“是大伯家?”
这村里,我们家和大伯家住的不远,听到爸说老大,我赶紧问了句。
“嗯,现在扬老头的儿子和儿媳妇将尸体抬在你大伯家的门口,找说法。”。
“那肉难道被下毒了?”
妈急得站起来,问道。
“不是,是老大放冰箱里的肉,也不知道放了多久了,这不过年了,清理冰箱,那块肉就翻出来了,老大不敢吃了,就丢掉,没想到那杨老头正好走过,就将那块肉给捡起了。老大也跟他说了,这肉吃不得了,他不听,非拿了回去做着吃,这一吃,就吃出问题来了,给吃死了。”
爸叹了口气,“这杨老头的两个儿子本来就混,儿媳妇也是不讲道理的,现在就赖上了老大一家,让他们陪钱。”
“这今年是怎么了,我们老苏家这么倒霉…”
妈也跟着叹气,朝我看了眼,是在说我和曹俊坤离婚。
“走,去看看,他们杨家混,我们苏家也不是好欺负的。”
妈将手上的橡胶手套扯下来,和爸一起匆匆离开。
我快速的帮小黑洗完澡,又吹干它的毛,本来想将就它关家里,但我一放下它,它就顺我腿往上爬,根本就不想下来。最后没办法,只好将它塞进我羽绒服里,锁上大门,往大伯家赶去。
还没走到,就听到吵闹声和哭嚎声。
大伯院子里,都是人,我挤了好久,才挤进去。
在那正大门口,真的摆着一具尸体,脸色青白青白的,我看了眼,立即就撇开了,脚不由自主的就往后退了两步,心里都开始发毛,全身的鸡皮疙瘩也都起来了。
大伯家和杨老伯的儿子儿媳正吵的不可开交。
“我不是又没有给杨老头说过,让他不要拿那块肉,但他就是不听,我能有什么办法,那块肉我都丢掉了,他死了你们凭什么说是我害死了他。”
大伯赤红着脸,大声说道。
“反正我们不管,肉是你们家的,你们就有责任,你们一天不赔偿我们,我爸就放你们家一天。”
杨家两儿子,直截了当的就要找大伯一家赔钱。
“你们这是在讹钱,不赔。”
大伯娘冲出来,说道。
杨老伯是放在一张门板上的,连张白布都没盖,可能是气狠了,也不怕,抓着那门板,就往外拖。
“不准动。”
杨家两个儿媳,对大伯娘是又抓又打,瞬间引起一场混战。
最后两家人打成一团,妈见到我也来了,眉头一皱,说:“曼曼,你回家去,我和你爸在这就行。”
我哪里能安心回去,打成这样,要是谁打急眼了,拿刀出来怎么办。
这样打下去不行,最后我打了报警电话,可能只有丨警丨察过来,才能让这场混战停下来。
周围太吵闹,我怀里的小黑,有些躁动,想出来,但周围都是人,还有一具尸体摆在地上,它要是跳到尸体上怎么办。农村有种很迷信的说法,说黑猫跳棺,就会起尸。
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人对黑猫有偏见,觉得它们不吉利,其实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就算我不信,但其他很多人信,现在已经够混乱了,要真小黑跳出来,又万一跳到尸体上,那怕是就更乱了。所以我只好紧紧抓着怀里的猫,将羽绒服领口稍稍打开点,然后手伸进去摸它的头。
安抚了一会后,它就又安静下来。
这时候,我见到杨家老二,跑到墙角拿了半截砖头在手上,正要朝我大伯走去。我赶紧大喊了句,“丨警丨察来了。”
还真是巧,我这刚喊完,就远远听到警车声。杨家老二脸上露出顾虑之色,加上他媳妇在旁边让他放下,他这才将那半截砖头给丢掉。
刚刚这要是真砸下去,我大伯怕是头都要被砸破。
丨警丨察来之后,先是让围观的村民都回家,不要聚集在这。
但还是有很多人都不愿意走,站在院子外看热闹。
丨警丨察在了解情况后,要法医对尸体做了个初步的检查,当说要将尸体带走做尸检的时候,杨家人不愿意了。
“不行,不能带走,就放在这,让他们赔钱。”
杨家的人一字排开,站在杨老伯的尸体前,阻拦着丨警丨察将尸体带走。
“我们要等法医解剖后,才能确定,死者是因何致死。你们不要拦在这,这是在阻拦我们执法,你们懂不懂。”
一个丨警丨察严肃的说道。
“我爸还能怎么死的,不就是吃了他们家坏掉的肉死的嘛,你们还有什么好检查的,我爸反正是不能被你们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