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纯子开心的背影,我的情绪又慢慢低落下来。叹了口气,拿出手机打给小琳。
其实到现在我还没想好怎么跟小琳解释呢,虽然自己问心无愧和小蟹的关系,但小琳应该不会这么理解的。在说我骗她晚上加班这可是板上钉钉,赖不掉的事实。拿着电话,心里只是盼望着过了一晚,小琳的心情会稍稍平静些。
耳听的电话那边响了几声就被挂断,我怀着一丝侥幸,自我安慰到,兴许是在开会,不方便接听呢,瞅我这运气,电话都打的不是时候。
又等了一个多钟头,再次拨打,仍被挂掉,我不甘心,继续重拨,这次却是关机。
我瞬间烦躁起来,活也干不下去了,就跑到厕所里躲着抽烟。
看来预想中最坏的情况出现了,小琳气到连电话都不肯接,若是这次处理不好,只怕我们的关系也就快走到头了。
捧着头琢磨半天,觉得也只能用短信先解释下了,于是摸出手机绞尽脑汁的编了一大段话,大致意思就是我没骗你,昨晚真是在加班,不过小蟹突然说昨天是她生日要出去庆祝,作为同事也没办法拒绝,所以就提前下班去吃麦当劳了。
一字一字打完,我又细读一遍,感觉这理由也实在有些牵强,但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更完美的借口了,干脆一狠心,咬牙闭眼的按了发射键。
直到下班小琳也没有回复,我沮丧的收拾东西准备走人,这时胖子走过来喊我出去喝酒,我强颜欢笑说不去,晚上要去哄小琳,胖子哈哈大笑着走开。
整整一晚上我都无聊的坐在电视跟前,一手拿着遥控器不停换台,一手拿着手机过几分钟就重播一次。频道从头换到尾,又从尾换到头,耳听的一个又一个主持人都跟我说再见了,手机却始终没有打通过。
终于快到十二点的时候手机听筒传来熟悉的彩铃声,我眼睛一亮跳起身来,心里竟莫名有些激动。电话随即又被挂断,但我知道那条短信小琳一定看到了,于是赶紧又发一条过去,约她一起吃饭要当面赔罪解释。
哪知短信发完依然如泥牛入海一般迟迟不见动静,我忍不住又打过去,发现又是关机。
我再次失落起来,扔了手机跑到阳台吹风。夜色深沉,这城市愈显苍茫。远处高楼林立,灯火阑珊,马路上仍有车灯蜿蜒流淌,还有很多人没睡,也许不想睡,也许睡不着。
第二天周五,同事们都在兴奋的讨论周末怎么过,我无精打采的走到位置一屁股坐下,连水都懒的去打。
小蟹走过来看看我,轻声问道:“怎么了?昨晚没睡好吗?这么大个熊猫眼。”
我苦恼的摸摸眼圈没有说话。
顿了一下,小蟹又小心翼翼的问:“你……你跟江小琳解释了吗?”
我机械的摇摇头说“没,她现在连电话都不接了。”说完又叹了口长气,随手拿过一支笔在纸上乱画。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
小蟹不再追问,静静站了一会走开。
小蟹刚走,就听见胖子兴奋的大嗓门从门口传来:“小苏今天穿这么性感,是不是打算跟我约会啊?”
“滚……”
“哎呦,被说中心事了,哈哈……”
笑声逐渐临近,到我跟前的时候变成了一声惊讶:“咦?小海,这么大个熊猫眼,又通宵玩游戏了?”
我无力抬起头抽着胖子:“我现在困着呢,没兴趣开玩笑,你一边玩去把。”
胖子哈哈大笑,抬手在我脑门拍了一下,说:“看我送个笔记本把你兴奋的?”打完抬腿就跑。
我刚想大骂,嘴巴张了几张,终于忍住没有出声,心情不好,跟这家伙犯贫只能是自找苦吃。算了把。
谁知道刚安静了一会,纯子又跑过来,站我面前歪着头左看右看。我没好气的斜眼瞪她。纯子睁大了双眼,疑惑的问:“小海哥哥,你是不是没睡好啊,都睡出熊猫眼了?”
我努力做个深呼吸,强自镇定的说“纯子,我没事,就是很困,不想说话,你赶快忙去把。”
纯子哦了一声,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咖啡糖递给我,说:“小海哥哥你吃把,吃了就不困了。”
我接过糖,说:“好,谢谢你了,你赶快去忙把。”
赶走纯子,我想了想,拉开抽屉就是一通乱翻,把扔在这里很久没带的一副墨镜拿出来戴上,心想老子真是人缘太好了,睡出来个熊猫眼个个都大惊小怪的,这下应该没人烦我了把。
心思辅毕,旁边坐的郑三端个杯子从水房出来,见到我这样,夸张的喊:“不是把小海?大白天的你这搞什么呢?带个墨镜就以为自己是熊猫了?没事装什么国宝啊?”
我气的把墨镜一摔,刚想大骂,小蟹走过来,说:“小海,我手机没电了,你的借我用用。”我忍住怒气,随手把手机递过去,小蟹又说:“要不你用凉水洗洗脸把,这样会好点。”
我也懒得再说什么,冲到洗手间就捧起凉水使劲往脸上泼。直泼的水珠四溅,领口袖口全都湿透。扶着洗手盆大口喘了会气,心思才算稍稍安定了些。抬头盯着镜子里自己的脸,水珠一滴一滴顺着脸颊跌落,像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