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秀英听了头疼,觉得这话没法说下去,这三观歪的可以了。
方小鱼不咸不淡地道,“也许厚厚根本就不想认他这个父亲呢。”
方国栋和陈秀英齐齐一震。
不顾父母听到时震惊的表情,方小鱼打了个呵欠,“困了,我先上楼了。”
第二天一早,家里来客人了。
陈水生在家乡带了施工队过来了,妇保院一号工程过两天就会启动,陈水生带着部下在施工队在工地上安营扎寨之后,就来看望外甥一家,这一次过来又带了不少东西过来。
三只酱鸭,还有一串酱鹌鹑,自己灌的好大节的腊肠,还有一油纸袋的咸鸭蛋。
陈秀英笑着道,“让嫂子费心了。”
陈水生把东西道给妹子,“费什么心,过年了自家原本就是要备点的,只不过是顺带罢了。”
陈水生过来家里免不得热闹一番。
妇保院的工程至少要半年,工地上风餐露宿的,到底比不得家里,陈秀英做主让自家哥哥在家里住下来,就和方老爷子一个屋,老爷子也有个伴,陈水生也不和自己妹妹客气了。
陈秀英特意请了一天假,在家里招待自家哥哥。
中午吃完饭,方国栋陪着陈水生闲话家常,陈秀英又特意去商场给侄女买了过年的新衣服,里里外外,从内衣到外套,鞋子,包全有了。
陈水生看着一大袋的东西,激动道,“我说,你买这么多衣服作甚呢,别把孩子给宠坏了。”
陈秀英笑着,“哥,女孩子不就要宠着吗?你忘了你怎么宠两个外甥的了,之前家里条件不怎么样,没法给苗苗买些好的,现在既然有这个条件,再不给苗苗买点,我还怎么当人姑姑的。”
陈水生笑呵呵的,“苗苗这孩子虚荣心强,可比不得小鱼,下次真要买啊,你就不要给孩子买贵的。对了,听国栋说最近又开了几家水果店?”
说起生意来,陈秀英眉梢都扬开了,“恩,都是小鱼的主意,连开了好几家,最近国家不是有政策,对招收下岗工人的企业和工商户都有优惠政策,咱们就捡了个便宜,人也有了,税也少了。新店的生意都还不错。”
现在人员有了,也不需要陈秀英每天起早摸黑了。
照方小鱼的话说,以后店里都是电脑化管理,陈秀英和宋海芳每天要做的事,就是统领全局,要各个店门做做视查,做好人员的管理,和人常的进出就行了。
“这两天店里生意也稳定,你外甥女啊天天抓着我学习呢,说是给我扫盲。不过我这年纪,每天也识不了几个。”
虽然识不了几个字,不过陈秀英还是很好学的,她深知知识的重要性。
做生意就更不用说了,现在没有文化啊,真跟睁眼的瞎子似的。
陈水生鼓励着,“每天学几个,这日常细久的,也能学到不少了。”
陈秀英出嫁时,为了照顾弟妹,又因为家里贫穷,只上了半年学,这一直成为陈家兄妹心怀内疚的一件事。
好在,小鱼有出息,妹妹一家日子过得越来越好了,能有这样的成绩,真心不容易。
陈水生过来,兄妹两个都挺高兴的,晚上陪着陈水生聊了好一会的话。
晚上家里还来了一个客人,是余健波,他带过来一个好消息,方小鱼家里的地基批了。
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可没把家人给高兴坏了。
方国栋拉着余健波,要他陪着一块喝酒庆贺一下,余健波家里有事给拒绝了。
方国栋也不好强留他,吩咐方小鱼送余健波出门。
方小鱼出门前特意找了个空从空间拿了些水果出来,让余健带去,“帮我向老爷子问声好,说我改天去看他。”
方小鱼也有好几天没去看老爷子了。
余健波笑道,“老爷子是念叨着你呢,这下老人家该高兴了。”
送走了余健婆,方小鱼关上了门,方国栋和老爷子他们喝高了,陈水生也陪着喝了不少。
方小鱼用灵水给他们泡了茶。
家里人也是高兴,毕竟为了这地基的事,一家人也是等了十多年了,现在心愿终于完成了。
陈秀英欣喜道,“年前这是来不及了,也就一个月的事,那就年后,年后我去汤婆子那里选个日子。”
陈水生道,“到时我抽空过来监工。”
索索碎碎的聊到大半夜,陈秀英蒸了枣糕,吃完枣糕,一家人这才开开心心地睡下。
这大半夜里,突然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一阵快过一阵。
伴随着女子凄厉的哭喊声和男人大声的咒骂声。
大半夜的一声鬼叫,都能把人吓死了。
这不,刚睡下,一家人就全醒了。
三分钟后,莫说方国栋夫妇,就是方老爷子也醒了,因为被叫喊声吓醒的,脸上还有些惊色。
屋子里,所有的灯都开了。
陈秀英看着老爷子的面色道,“爸,有我们呢,你去睡吧。”
方老爷子眼皮子直跳,摆了摆手道,“醒都醒了,也睡不着,瞧瞧什么事再说。”
陈秀英转而吩咐老公,“国栋,你去看看外面是什么人在吵闹。”
门外又传来如凄如泣的叫声,方国栋一个哆嗦,大半夜的冷汗都吓出来了。
陈水生浓眉一扬,“你们陪着老爷子,我去看看。”
陈秀英瞪了自己老公一眼,倒也没再说什么。
方永华跟上去,“大舅,我和你一起。”
到底年轻人,胆子大。
陈水生点头,甥舅两个人一前一后往院门走去。
方老爷子被惊醒之后,了无睡意,方小鱼回头拿了件羽绒衣让老爷子披上,没去的几个人坐在堂前的八仙桌旁。
半夜静的落针可闻,外面的哭喊和敲门声一声比一声响。
很快,院子里传来门开的声音,慌乱的脚步声杂夹着哭喊着到了堂前,“爸,不好了,妈喝农药了。”
方国明满脸血丝,跌跌撞撞的跑进来,大哭出声。
陈芳明神色慌乱,脸上的惊恐还没有褪去,脸色更是白如鬼魅,这两个人分明是被吓到了。
所以刚刚那些鬼哭狼嚎的声音是她们发出来了。
如平地一个惊雷,所有人都被惊到了。
“什么?她喝了农药?”
方老爷子惊闻之后,后背出了一身冷汗。
刚一站起来整个人就摇摇欲坠,险些摔倒在地,在桌角上强撑了一脚,才堪堪稳住。
方国栋的脸色也瞬间惨白了一片,陈秀英更是惊得说不出话来。
方老爷子颤声道,“她现在人在哪?有没有。。。?”
方老爷子再不待见樊老太婆,听闻这样的消息还是被打击的不轻。
后面的话方老爷子问不下去了,一日夫妻百日恩,更别说两个人结婚四十多年了,这个死字怎么也说不出口。
方老爷子仿佛一下苍老的不少。
方小鱼上前握住了方老爷子凉凉的手,“爷爷,三叔不是说奶奶喝了农药,那就说明奶奶的安全无虑的。”
方老爷子听方小鱼这么一说,情知有理,紊乱的心跳慢下来不少。
所谓关已则乱,方老爷子现在整个人脑子一片空白,乱的可以,樊老太婆这样的人真能寻死,他真想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