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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苏瞳拿起来了筷子，我才接着说，苏瞳，你刚才问哥人生是不是无常的？哥觉得应该是这样的。人生吧，说长也长，说短也短，关键是看你活的质量，在有生之年把自己想做的事做完就行了。至少你呵呵，明天肯定还会很健康的活着的，因为你很健康。我这人不是喜欢说假话的人，如果我要是说你明天肯定还会很健康地活着的，因为我爱你，这口吻完全就韩剧化了。你觉得呢？
嗯。苏瞳很认真的点点头说，你说的对。但是我还是感觉人生是无常的。
那是因为你受到了你们科室那位女病人的不良暗示呵呵。我觉得吧，医院这个特殊的地方，决定了大量的生生死死都会在此上演。苏瞳，学会坚强吧。我举起右臂作了个鼓励的手势。
谢谢哥，我相信我会从这片阴影里走出来的。见证死亡会让我变得更加热爱生命。苏瞳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笑容。
这样才对嘛。我松了一口气，给苏瞳的小碗里夹菜，她不好意思地笑着，也许是火锅太麻辣了，她的两腮上红红的，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问我：哥，如果你或者你最爱的人还有一周的生命，你会带她去哪里？
我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当然是带她去长城了。
为什么呀？苏瞳两只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我问。
我把一块热鱼片放进嘴里，给苏瞳倒了一杯暖啤说，因为我没去过长城啊。咱们南方人对北方有一种说不出的陌生感，越是陌生的地方就越是向往。你去过？
我也没。苏瞳把杯子放在嘴边抿了一口说，在我眼中，北方一直有雪花飘落，那是一片寒冷的土地，我这人从小就怕冷，所以从没去过济南以北的城市呵呵。你不会笑话我吧？
我也笑了说，怎么会呢？我这人也是，向往北方却从没去过真正的北方。实话告诉你，我去过的最北的城市就是山东聊城，还是同学结婚。本来去年我前妻乐乐（在苏瞳面前我只有把乐乐称为前妻了，没办法，人不撒谎不能活啊）单位组织去哈尔滨看冰雪节的，说是可以带家属，可是我当天一看天气预报，二三十度零下，吓得自己压根没敢去。说自己胆小吧，其实不准确，而是自己已经没有了那种远行的激情。
那你抽空和我去一趟长城好不好？苏瞳笑吟吟地歪着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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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你？我一愣，这事来得太突然了，苏瞳到底怎么了？
怎么?你不乐意，哥？她笑吟吟的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小嘴调皮的撅了起来。
刚才的一幕顿时在我的脑海里闪现出来：她抬起头问我：哥，如果你或者你最爱的人还有一周的生命，你会带她去哪里？我说：当然是带她去长城了。
这么说，我一阵惊喜，她把我当成她最爱的人了，或者她觉得我把她当成我最爱的人了。当然这两种可能都是我满意的答案。
我有点结结巴巴地说，乐……乐意啊。
她又笑着逼问下去说，那你说，你还有远行的激情吗？
靠，把我逼得一点退路都没有了。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不知道怎么表示才好。
她撒娇地扭了扭身子说，哥，你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啊？
这个可以有。我突然脑子里闪出了赵本山小品里的一句经典台词给自己解了围，逗得苏瞳也笑了起来。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我问苏瞳。我心里盘算着，乐乐说是一周后出差回来，如果周六走的话，乐乐正好还没有回家，顶多给她留下张纸条就可以不辞而别了。如果等到乐乐回来再走就有麻烦了。
苏瞳低头喝了口汤说，还没定。我还在等。
等什么？我不解地问。
这是秘密。苏瞳孩子气一样笑着说，吃饭，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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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苏瞳说是秘密，我也不好再问，吃吧，吃吧，火锅正热着呢。
喝啤酒，吃火锅，一时间我们都吃的心里暖暖和和，脸上红红火火，你别说，冬天吃重庆火锅的感觉就是好！
吃的时候苏瞳没再说话，不时地把火锅里的鱼呀肉呀的夹到我的碗里，还不时地用痴痴的眼神偷偷地看我。
我则不时地给苏瞳的杯里添着啤酒，脸上虽是风平浪静，可是我的心里却没闲着，一直在想东想西的。
我当时想的内容大致如下：不知道乐乐哪天回来，如果乐乐回来，我用什么借口溜出家门和苏瞳去长城呢？好像没什么借口，当然如果一切正常的话乐乐还是会去她同事家睡的，那样倒可以光明正大地去长城了……刚才苏瞳说“如果你或者你最爱的人还有一周的生命，你会带她去哪里？”，难道是苏瞳只有一周的活头了，不会吧？苏瞳应该只是一个假设而已，嗯，对的，苏瞳现在看来好好的，怎么会只还有一周的生命呢？夫妻两个吧，从报纸上我看过，老婆比老公的寿命一般要长一些，肯定我死的时候苏瞳还死不了呵呵……就是这样，也应该带苏瞳出去走走，她现在不是心情不好挺抑郁的吗？到长城上散散心，我再趁机开导开导她，说不定苏瞳的心情会因此好起来呢，她心情好了我也放心了……不说别的，其实当医生做护士的都应该时不时从医院里出来透透气到外面四处转转，否则老在医院那个你生他死他生你死不是生就是死的破环境中，还不闷死个人！……嗯，以后我要是娶了苏瞳做老婆，我就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带她出去转转，说到做到，一辈子如一日，让苏瞳天天活得无忧无虑的。……对了，苏瞳说去长城的时间还没定，那苏瞳到底在等什么呢？等什么呢？……我真猜不出来，她要等什么？这个鬼丫头！！！
就这么想着想着，差一点把面条捅到鼻子里去了，这下把苏瞳乐得也差一点笑岔了气。
苏瞳，别笑了，咱们去长城，你是打算坐火车还是坐飞机去呢？我问她。我心里说，还是坐火车吧，省钱。我现在还不是花自己的钱让女朋友坐飞机的命。
她伸出小手，做了个“NO”的手势说，不，坐汽车去。
坐汽车多危险啊！我一愣说，现在高速上经常出事，你不知道啊？
她用眼神挑了我一下，伸出筷子比划着说，哥哥，你就不能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这事吗？这不叫危险，这叫刺激。呵呵，哥，说不定我们会遇上一场车祸呢，然后在清理现场时，人们就会发现有一对男女死在了一起，一个叫赵军，一个叫苏瞳，多浪漫啊，哥！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那就同年同月同日死，嘿嘿！
哇，哇哇，乌鸦嘴！！！！
这话不说你能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