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人,真的太不容易了……“没事。”
时清欢红着眼摇头,她现在需要做点事,否则,她真怕自己会撑不起下去。
十四还没有回来……她能够为他做的,就是守好这个家。
正在装盘的时候,口袋里手机响了。
时清欢拿起来一看,是姚启悦打来的,她慌忙接了,“喂,启悦?
楮墨回来了吗?”
“不是。”
姚启悦言语有些犹豫。
时清欢有种不好的预感,“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
启悦,你快说啊!是不是楮墨出事了!”
“我……”姚启悦支支吾吾,“我现在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听说的,是邢飞死了!现在楮墨也下落不明!”
“什么?”
时清欢惊愕,脑袋里嗡的一声响,好比一声雷炸开了!邢飞死了?
他怎么会死的?
他不是一直和楮墨在一起吗?
楮墨所有的麻烦,似乎都是和这个邢飞有关!现在邢飞死了,楮墨下落不明?
那楮墨会不会……时清欢没法不担心,“那楮墨他……”“你先别慌!”
姚启悦安抚她,“现在只发现了邢飞的尸体,没有楮墨的!所以,我们要相信,楮墨没有事!”
可是,楮墨还是下落不明啊。
时清欢焦躁的扶额,一筹莫展。
“清欢……”那一头换了人,是霍湛北的声音。
温润却有力,“我们正在想办法联系楮墨,打电话给你,是要你处理好家里的事,这种时候,你可千万不能慌。”
这话,带着股沉稳的能量。
时清欢握着手机,点点头。
“我知道了。”
“很好。”
霍湛北鼓励她,“照顾好家里,有任何消息,我们会再联系你,别怕……为了你,楮墨也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挂了电话,一转身就看到施南珠。
时清欢的表情来不及调整,都被施南珠看在眼里,“妈……”“清欢。”
施南珠听得不明不白,追问,“楮墨到底怎么样了?
他出了什么事?”
时清欢直摇头,安抚她。
“妈,你别着急,现在还没有联系上他。”
施南珠微怔,“怎么会这样呢?”
“妈,我们现在不能乱。”
时清欢稳住心神,想了想说到,“妈,你答应我,好好保重自己,好不好?
就当是为了十四。”
如今,情况已经乱成这样,施南珠真的不能再有事。
施南珠明白她的意思,艰难的点头,“我明白,孩子,你放心,我受了这些年的苦,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
“谢谢妈。”
时清欢握住施南珠的手。
施南珠拍拍她,“别这么说,真的辛苦你了。”
自从时清欢进了楮家门,就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她这个当婆婆的,全都看在眼里。
这个家,真的都在靠她撑着了。
“妈妈!”
楮景博童稚的声音响起,时清欢回头一看,小家伙一阵风一样朝着她跑过来。
“宝贝。”
时清欢蹲下来,将小家伙抱住。
“怎么啦?
不是在陪着太爷爷吗?”
这个时候,幸亏有楮景博。
楮景博长的像楮墨,而且是越来越像,爷爷看着景博,也算是一种安慰。
楮景博点点头,“爷爷说,他想吃米线!”
“嗯?”
时清欢微怔,“什么米线?”
“就是以前,妈妈在庙里面,给我们做过的呀,可好吃啦。”
楮景博大大的眼睛,晶亮晶亮的。
“那个啊……”时清欢有些无奈,却猛然一惊。
“是太爷爷告诉你的?”
“嗯!”
楮景博认真的点头。
这怎么可能?
刚才,她才看过爷爷,爷爷分明连说话都不能了。
难道?
时清欢猛的看向施南珠,施南珠和她也是一样的表情,两个人眼眶倏地的红了。
同时,恐惧在心底蔓延开。
“妈,你别着急。”
时清欢虽然这样说,可是,她自己也有些控制不住情绪了。
“我,我上去看看爷爷。
那个……你和景博的晚餐都准备好了,你帮我照顾景宝,好不好?”
“好。”
施南珠哽咽着点头,双肩微微颤抖。
时清欢上了楼,走到房门前,进去前,擦了擦眼角,深吸口气,推门。
“爷爷,清欢进来咯。”
刚一进去,就看见楮世雄撑着胳膊要坐起来。
“爷爷!”
时清欢吓了一跳,慌忙过去,扶住他,“爷爷,怎么不叫人呢?”
“呵呵。”
楮世雄笑起来,“没事,我自己可以坐起来。”
时清欢心上更不是滋味……只是,她强忍着,不让自己表现出来异常。
时清欢拿靠枕,枕在楮世雄身后,“爷爷,这样可以吗?”
“嗯。”
楮世雄点点头,笑起来,拍了拍时清欢的胳膊,“好孩子。”
时清欢眼眶酸涩的厉害。
眼下,不管她有多孝顺,只怕……都无力回天了。
时清欢指甲嵌入掌心,生疼。
“爷爷,你想吃……米线吗?”
“对啊。”
楮世雄笑着点头。
时清欢张嘴,嘴唇微颤。
“可是,爷爷,那个不好消化……”“清欢啊。”
楮世雄淡然的笑着。
他没有说太多的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时清欢,“你是个聪明的孩子。”
已经不需要说太多。
到了这种时候,很多话,他们彼此都是明白的。
楮世雄知道,自己突然来了精神,是不祥的……而,楮世雄同样也明白,时清欢也懂这一点。
到了现在这个阶段,吃东西是不是能够好好消化,当真还重要吗?
听懂了楮世雄的意思,时清欢哽咽着点头。
“好,我去准备,爷爷,您等着。”
“哎,好孩子。”
时清欢背过身,快速出了房间。
她实在是没忍住,靠在门口,捂住了嘴巴。
她不敢在爷爷面前掉眼泪,也不敢在施南珠面前露出软弱的一面。
这个家,现在要靠她撑着!可是,爷爷即将离开的事实,让她无所适从!时清欢擦了擦眼泪,调整好状态,下了楼。
“怎么样?”
餐厅里,施南珠正在陪楮景博吃饭,一见她下来,立即问到。
时清欢苦涩的笑笑,“妈,你一会儿上楼,陪爷爷说说话吧。”
这,也许是最后的时刻了。
施南珠一听,就明白了。
红着眼眶点头。
“好。”
“妈妈!”
楮景博高举着空了的饭碗,对着时清欢要求表扬,“我已经吃了两碗了哦,还要吃一碗呢!”
此刻,完全感受不到悲伤的,就只有这个小家伙了。
时清欢过来,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
“景宝真乖。”
她在想着,该给景宝准备一顶红色的小帽子了……“景宝好好吃饭,妈妈要给太爷爷准备吃的咯。”
“嗯!”
时清欢挽起袖子,明明是和往常一样的准备,可是此刻心头有千斤重,手上似乎也有千斤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