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清欢攥着两支注射器,胳膊攀着窗户,准备往里爬。
里面,楮燎和那人都背对着她,时清欢只看到霍想苍白的脸、还有不断往下流淌的冷汗。
时清欢心跳如鼓霍想,我来救你了!湛北师父,我来救你了!
霍想睁眼之际,以为自己看错了——她怎么回来了?
时清欢冲她使了使眼色,脚踩在地毯上,尽量不弄出声音。她紧张的不行,冷汗顺着两鬓流下……
“什么声音?”
楮燎听到些微的动静,正要转身。
没有时间了!
时清欢蓦地举起双手,谁也没有看清,她手里握着什么!迅速落针!
被针扎到的瞬间,楮燎和那人都是一怔,而后同时出手,将时清欢甩了出去。
“啊——”
时清欢被摔倒了墙角,脊背重重的一击!
“清欢!”
霍想爆喝,额上青筋暴起。她一个女孩子,被这么扔出去,还得了?
“咳咳……”
时清欢捂着胸口,疼的龇牙咧嘴。
她知道霍想担心她,抬眸一笑,“放心,我没事,死不了的!”
霍想怔了怔,随即一笑。“嗯。”
她啊,只是看着柔弱,其实活的比谁都坚韧!
“啊……”楮燎摸到了脖颈上的注射器,低喝一声,抬手拔了下来。
用力一扔。
“这是什么?”
随即瞪向时清欢,“你这死丫头!”
凶狠的眼神,让时清欢不由缩了缩脖子。
她可是清楚的记得,当初楮燎可是亲手把她从楼上给扔了下来!这样的人,是没有人性的!“哼!”
楮燎冷哼,“知道怕了?
死丫头,那一次没有弄死你,那是因为沈让!你以为,次次都会有人救你不成?”
时清欢吞了吞口水,她在算着,药效什么时候会发挥?
“今天,老子就亲自送你上西天!”
楮燎步步逼近时清欢,单手扣住了时清欢的喉咙。
“小贱人,勾引我儿子!坏我的好事,你早就不该活着!”
“咳咳,呃……”时清欢扣住他的手,可是力量悬殊。
时清欢快要透不过来气的时候,想着,这药效怎么还不发挥?
行,让他再嘚瑟一会儿。
“清欢!”
床上,霍想早已经是火烧眉毛!他浑身无力,可是,他还有这个残破的身体!霍想深吸口气,突然朝着楮燎的方向砸了过来!“啊……”楮燎惊呼,霍想像个物件一样,软趴趴的趴在地上。
楮燎一股火气,抬起脚就狠狠踢了霍想。
“霍想!”
时清欢脱口而出。
楮燎惊愕,“你叫他什么?”
“关你屁事!”
时清欢破口骂道,“你这个抛妻弃子、阴险卑鄙的死老头!你不得善终!”
“死丫头!”
楮燎再度朝时清欢抬手,可是这一次……“呃……”楮燎身上一软,跪倒在地上,随即整个人都软了下去,那样子,并不比霍想好。
“哈哈!”
时清欢大笑起来,药效终于发挥了!时清欢捂着胸口爬起来,拿脚踢了踢楮燎,“你倒是弄死我啊!”
“你,你……”楮燎只能红着眼,却什么也做不了了。
时清欢想起了霍想,立即冲到他身边,“霍想,你怎么样?”
霍想竟然笑了,“你叫我什么?”
“啊?”
时清欢怔愣,“霍想啊,怎么了?”
她没有认错啊,这个状态,确实是霍想啊。
虽然她经常弄错,可是这下,她确定自己没有错。
“呵呵。”
霍想逗她,“你没认错吗?”
“没有。”
时清欢果断的摇头,“你就是霍想。”
霍想笑意更甚,点点头,“对,我是霍想。”
时清欢撇嘴,“笑什么啊?
不知道疼吗?
他们刚才扎你哪儿了?”
她想要查看,可是,刚抬手,就被霍想给握住了。
“嗯?”
时清欢怔忪,“怎么了?
我看看……”霍想问她,“为什么回来?”
他现在在意的,哪里是自己的伤口?
他霍想,是因为意念而生,不过是一股执念。
他以为,没人会在意他,可是,这个女人不一样……她回来了!她一天之内,因为他,回来两次!时清欢觉得这个问题很傻,“废话,我不回来,看你被这个坏蛋给弄死吗?”
“你不是讨厌我吗?”
霍想问。
“啊?”
时清欢愣了下,摇摇头。
“没有,我没有讨厌你,我是心疼你啊。”
“心疼我?”
霍想很执着于这个问题,“是吗?
可我看,你心疼的是霍湛北!”
“你……”时清欢都要急死了,抬起手来在霍想脑袋上用力敲了一下。
“我看你果然是病了才有的!你到底明不明白,你也是湛北啊!”
“哦。”
霍想怔怔的点头,“可是,你对我们是不一样的,你看你对我,这么凶,你对着霍湛北可不是这个态度?”
时清欢气笑了。
“你一定要在这个时候,跟我讨论这种问题吗?”
霍想眨眨眼,“我的时间不多了……”时清欢不明白,他这话什么意思。
“为什么这么说?
楮燎捅的很厉害吗?
快让我看看!我们得叫救护车啊!”
“清欢,你告诉我,为什么对霍湛北那么友好,你说我和他是一个人,可是,你对我总是凶巴巴的。”
霍想像是魔怔了。
时清欢没有办法,只得说到。
“你和湛北,就像是两个双生子,湛北那么听话,你呢,就成天闯祸!怎么,你做错了事情,我还要表扬你吗?”
“是,这样?”
霍想像是还没明白。
“当然是这样!”
时清欢喊道,“从来就只有你气我的份,你自己想想看,我有对你怎么样吗?”
好像,是没有……霍想笑了,“哈哈……”他笑的很轻松,好像整个人的都轻松了。
“现在可以走了吧?”
时清欢觉得,他真像个执拗的孩子,也许,他就是霍湛北身体里最顽皮、最叛逆因子的集合。
“走,走不了的……”霍想说这话时,仍旧满含笑意。
“什么?”
时清欢一时怔住,什么叫走不了?
霍想摇摇头,笑着问她:“你能把我一直拖到车上吗?
就你这副小身板?”
时清欢怔愣,“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嫌弃我?”
她试着用力拖动霍想,不得不说,她真的拖不动!虽然霍想没有楮墨那么精实,有着几分文人的消瘦,可是,他怎么也是个男人。
时清欢累的气喘吁吁,才只将霍想拉到了门口。
霍想看着她笑,“累不累?
要不要给你倒杯水?”
“你……”时清欢气的瞪着他,“好玩儿吗?”
“不好玩。”
霍想收了笑,竟然吃力的抬起手来,凑向时清欢。
当然,他是没有力气的,很快,手又垂了下来。
“你想做什么?”
时清欢握住他的手。
“清欢,我想帮你擦汗……”霍想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