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时清欢笑笑,“昨天睡饱了,早就起来了,早餐都准备好了。
我先下去,你换了衣服就下来吧。”
“好。”
霍想擦着头发,看了看手机。
时清欢瞄了一眼,迅速出了房门。
霍想下楼时,时清欢把早餐摆好,“吃吧。”
霍想坐下,氤氲的热气迷糊了他的视线。
他想不通自己这是怎么了?
他明明是霍湛北的分裂人格,可是,很奇怪的,某方面似乎被侵蚀了。
他竟然会贪恋起时清欢的温暖。
“今天楮墨能回来吗?”
时清欢坐下,拿勺子搅拌着还滚烫的米粥。
霍想怔了下,“别担心,楮墨回来会联系我的。”
“嗯。”
时清欢垂下眼帘,没有再说什么。
霍想看看她,“今天我带你去农场。”
“嗯?”
时清欢打起些精神,“有什么好玩的吗?”
“我们可以去摘一些新鲜的有机蔬菜、瓜果,吃顿生态大餐,喜欢吗?”
“嗯,好啊。”
时清欢点点头,依旧兴致不高。
霍想看在眼里,忽略掉心中的不忿。
他知道,自己是得不到这个女人的心了。
可是,要他就这么放过他们?
不可能。
用过早餐,霍想带着时清欢出门。
霍想把墨镜给时清欢戴上,“今天太阳有点大。”
“嗯,谢谢。”
上了车,霍想把外套脱了下来。
他人往后备箱的位置走,回来时,手上拿了两瓶水。
霍想坐进车里,拧开一瓶。
“清欢,把西服口袋里的药拿给我。”
“哦。”
时清欢答应着,去口袋里掏。
“谢谢。”
霍想接过,拧开瓶盖,倒了药出来。
时清欢拧眉,拉了他一把。
“量是不是太大了?”
“没事。”
霍想摇摇头,“现在就需要这个剂量。”
时清欢心一点点往下沉,霍想这样,是为了不让湛北苏醒吧!可是,这样大剂量的吃药,他是想把湛北的这副身体给弄垮吗?
“咳咳。”
霍想呛了一口,时清欢忙拿纸巾递给他。
“没事吧?
小心点。”
“没事。”
霍想摇摇头。
“呀!”
时清欢一惊,突然扯出纸巾,捂住了霍想的鼻子。
霍想自己还不知道怎么了,一脸茫然,“怎么了?”
时清欢秀眉紧蹙,满是担忧之色,“别动,你流鼻血了!”
霍想乖顺的举着手,一动不动。
还好,鼻血没有流很久。
时清欢把纸巾移开,血已经止住了。
“怎么会这样?”
时清欢喃喃。
“呵呵。
霍想讪笑两声,“没事,天气太干燥了,你可别瞎想,我没什么大病。”
时清欢扯扯嘴角,什么都没说,但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到了地方,霍想和时清欢先安顿下,各自在房间里换衣服。
趁着这个空档,时清欢给宋英杰打了电话。
“喂,宋医生,是我。”
时清欢快速,将霍想的情况告诉了宋英杰。
当然,她并没有说,现在的人格是霍想这件事。
“什么流鼻血了?”
宋英杰一听,很是着急。
“他的药,还在吃吗?”
“嗯。”
时清欢点头。
“是不是过量了?”
宋英杰推测。
时清欢握紧手机,“过量的话,会有这个副作用?”
“是。”
宋英杰应道,“是药三分毒,而且,湛北这段时间一直没有来找我复诊。
药都是他的助理来拿的,我就说,取药取的频繁了。”
“那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
时清欢提着一颗心。
“当然不能让他继续这么胡来!”
宋英杰急切道,“你要阻止他!然后,想办法让他回来复诊。
现在还只是流鼻血,继续这么下去,可不好说了。”
“哦,好。”
挂了电话,时清欢心事更重了。
为了霍湛北,她也不能对霍想心软了!这个霍想,就是占据湛北身体的恶魔!咚咚,房门被敲响。
是霍想:“清欢,换好衣服了吗?”
“呃,好了。”
时清欢忙答应,调整好情绪,走了出去。
霍想眼前一亮,“清欢,你真是漂亮。”
虽然穿着粗布劳动服,可是依旧掩饰不住她天生丽质,果真是衣服架子。
时清欢淡淡一笑,“谢谢。”
“走。”
霍想握住她的手腕,“我们去摘西瓜,今天太热了,先摘一个解渴。”
进了瓜棚,霍想先选了瓜,“清欢,你来剪断瓜藤。”
“嗯,好。”
时清欢点点头。
“我来看看,这个怎么样。”
霍想笑嘻嘻的抱着,在一旁的小池子里洗干净,抱上石桌,拿刀子切开。
整个过程,时清欢只是静静的看着。
她在想,霍想,是湛北的分裂人格。
他是怎么产生的?
宋英杰说过,那是因为,霍湛北长久以来,总是被压抑。
想做的事情,一直被家里反对。
后来遇见她,也是被家里人破坏。
霍湛北的压抑,不是一朝一夕。
他不止一次想过反抗,可是,最终却只能把这种念头深深埋进心底。
所以,他才会病了。
才会有霍想的分裂人格。
“呀。”
霍想懊恼,“我选的不好,这瓜好像不熟。”
时清欢看了一眼,瓜瓤还是发白的,确实不太熟。
可她却说,“那怎么了?”
“嗯?”
霍想一愣,怔怔的看着她。
时清欢灿然一笑,“谁还没做错过事情啊?
选个瓜嘛,这个不好,还能选第二次啊。”
“可以吗?”
霍想垂眸,这一刻,他情绪的某一部分,似乎和湛北融合了。
“不行的……”时清欢知道,他想到了以前的事情,轻轻握住他的手。
“可以的,人活一世,想做什么,就要去做。”
霍想猛抬头,祈盼的眸光,“你……支持我?”
时清欢点头,“当然。”
霍想愣住了,盯着刚才切开的那只不成熟的西瓜。
“怎么了?”
时清欢拿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霍想回过神来,苦涩的一笑,“可是,这个西瓜,还是废了,虽然他成长的很努力。”
时清欢明白了,霍想说的,是霍湛北。
霍想是霍湛北的分裂人格,也是霍湛北的一部分,说霍湛北最卑微的一部分。
这种卑微,被放大,撑不下去的时候,就有了霍想。
霍想是想说,霍湛北就像这个不成熟的西瓜,虽然他很努力,但是不被人看中,最后,也只能被放弃。
片刻的静默。
霍想将那只瓜给抱了起来,“我拿去丢掉。”
“哎。”
时清欢拉住他,阻止了他。
“别啊,都没有吃,怎么知道不好吃呢?”
时清欢笑笑,微微歪着脑袋。
“嗯?”
霍想诧异,“这还没红透……”要怎么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