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欺骗消费者，知道吗？”
服务生面带微笑，“老先生，没能让您满意，我们很抱歉。”
这不痛不痒的话，非但没解决矛盾，反而老先生更生气了。
“你们这是什么态度？
难道我还冤枉你们不成？”
这家菜馆，主打南菜，但在帝都，算不上什么顶级餐厅。
一时间，服务员都有些上火了。
时清欢经过，有些好奇。
因为，这位老人家实在是太讲究了一些。
时清欢下意识的，朝他们的方向看了一眼。
这位老人，不是旁人，正是邢老。
时清欢看过来的那一眼，邢老也正好抬眸，和时清欢的视线撞上。
四目相视。
呃，时清欢愣了下，因为对方年长，她立即礼貌性的点了点头。
可是，邢老却愣住了。
“你……”邢老死死的盯着时清欢那张脸。
时清欢觉得奇怪，头一次碰面的老人家，怎么用这种眼神看她？
邢老也知道自己失态了，想要转移一下。
指着服务员，“我不跟你说，我要见你们大厨！”
“老先生……”也说不清为什么，时清欢觉得这位老人家有几分可爱。
时清欢微笑着上前。
“老先生，是哪一道菜啊？
我能尝尝吗？”
邢老愣了下，忙点头，“好，好啊。”
他的表情，瞬时变得慈爱，又掺杂着一些形容不清的情愫，“你跟我进来。”
“嗯，好。”
进到里面，邢老指着桌上的菜。
“你尝尝……”“嗯。”
时清欢点头，拿起了一双新的筷子。
可是，邢老皱眉，却担忧起来，“你不是宁城人，未必尝的出来，这里真的是不地道。”
时清欢但笑不语，只管自己尝了，而后放下了筷子。
“怎么样？”
邢老一脸期待。
时清欢微微皱眉，“佐料里面的核桃，是生核桃，没有剥皮衣。”
她解释道。
“这样一来，核桃就会有些苦涩。
厨师显然也想到了，所以用了甜酱料想要掩盖，可是，这么一来，味道也就会不地道。”
“哇。”
邢老一脸惊喜，朝着时清欢竖起大拇指。
“孩子，你还是个行家啊！”
说着，看向服务生，“服气不服气？”
服务生一脸尴尬，“老先生，我们这就给你换……”服务生狼狈的撤了菜，出去了。
邢老盯着时清欢，上下仔细打量。
这种行为，其实是很唐突的。
不过，时清欢能够感觉到，这位老先生似乎并没有什么恶意，倒像是在她身上找谁的影子。
“老先生，我的样子，有什么不妥吗？”
时清欢浅笑着问。
邢老笑笑，眸光有些幽远。
“孩子，你对南菜，好像很熟悉啊。”
“嗯。”
时清欢点点头，“我是宁城人。”
她自幼在宁城和海城长大，这话倒也是事实。
宁城人？
邢老一听，脸色微变，手紧了紧。
又问到：“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嗯？
时清欢微怔。
“哦。”
邢老忙自我介绍，“我叫邢致远，孩子，别怕，我没有恶意。”
时清欢倒不是觉得他有恶意。
只是，她的名字，只怕还不方便说出来。
楮墨现在的情况，她不能太多暴露，何况，她现在顶着的还是妹妹齐齐的身份。
时清欢想了想，心里对苏染说了声抱歉：染染对不起，借你的名字用一下哈。
“邢老先生，我叫苏染。”
“苏染？”
邢老重复了一遍，喃喃，“哦，姓苏啊。”
不知道是不是时清欢的错觉，她觉得邢老的眼神一下子暗了下去。
刚才听说她是宁城人时，分明是亮晶晶的眼神。
口袋里，手机在响，是霍想在找她。
时清欢站了起来，“邢老先生，我约了朋友，得走了。”
“哎，好。”
邢老点点头，一副怅然若失的样子。
时清欢点头笑笑，转身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时清欢始终觉得哪里不对劲，好像被她忽略了。
嗯？
她猛然想起来，刚才那位老先生说，他叫邢致远！对了，楮墨曾经跟她说过，邢老的事情！不会吧？
那么巧？
难道，她撞上的，就是那位邢老？
“清欢！”
霍想走了过来，神色焦急，“你去哪儿了？
停车回来就找不到你了，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我这不是没事吗？”
时清欢笑笑。
霍想往她身后看了一眼，“里面是谁？
你从那里出来？”
“嗯。”
时清欢点点头，“遇到一个朋友，说了两句话。”
“是吗？”
霍想蹙眉，“既然是你的朋友，要不，我也进去打个招呼？”
“不用了。”
时清欢拉住他的胳膊，“不是太熟悉的朋友，我也只是打个招呼就出来了。”
“嗯，那好。”
霍想指了指前面，“我们的包厢在那边。”
他回头看了看，清欢在帝都还有朋友？
而且，看清欢刚才的样子，分明是不想让他知道什么。
＊深夜。
姚启悦给时清欢发来信息，告诉她，霍想可能把数据文件藏在哪里，并且简单的告诉了她数据的关键词。
时清欢毕竟不是专业的。
姚启悦不免担心，“这些关键词，记起来很困难……”“没事。”
时清欢笑笑，“我会记住的，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别这么说。”
姚启悦忙说到。
“你已经做了很多，有些事，轻轻松松能做到，不过是举手之劳。
你不一样，你为楮墨努力的样子，没人比得过。”
时清欢心上一震，有些话，她知道自己说不合适。
于是，还是挂了电话。
看着手机，时清欢小声喃喃。
“启悦，你也是。”
——你为楮墨努力的样子，无人能及。
她优秀的丈夫啊，值得世上所有的瞩目。
没有时间多想，时清欢点开姚启悦发来的邮件，一一记下数据关键词。
她想要在短期内从霍想那里拿到数据，就必须把这些刻进脑子里，只有这样才能事半功倍，不做无用功。
最终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时清欢发现霍想随身不离的，只有他的手机。
那么重要的东西，他不可能放心，所以，手机里一定有。
现在这个时代，一只手机也足够了。
现在的问题就是，要拿到霍想的手机。
时清欢敲了敲霍想的房门，“湛北，你起来了吗？”
里面没有应答，时清欢于是自己推门进去了。
浴室里传来水声，霍想在洗澡。
时清欢心头一跳，立即开始找手机。
但是，没有。
时清欢皱了眉，霍想把手机带进了浴室里。
这也对，这么重要的东西，他肯定不会让它离开自己的视线。
水声停了，霍想走了出来。
“清欢，你已经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