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少,蒋爷。”
楮墨笑着坐下,球拍放在一边。
蒋骁和他们本来就不是一个辈分,只淡淡点了点头。
他的视线,一直落在卫翎身上。
楮墨喝着水,不会吧,这是看上卫翎了?
啧,他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难怪,向来只喜欢美艳那一款的邢飞,一定要卫翎不可。
他生活在这个圈子里,像这种‘投其所好’的事情,当然不是没有见过。
甚至,在早些年,他的床上也没少被人送上各种女人……只是,后来他都一一拒绝了,这种现象才慢慢消失。
但,他不吃这套,吃这套的人还是很多的。
这会儿,蒋骁已经握住了卫翎的手,细细摩挲着。
听到他说:“你长的,像我认识的一个人……”楮墨一口水差点喷出来,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用这么老土的方式?
真是玩弄别人,还要给自己找个情怀。
蒋骁电话响了,他不得不松开卫翎,去接电话。
卫翎紧绷的脸色一下子就垮了。
拉住邢飞,“邢少,我求求你,让我走吧。”
“什么?”
邢飞一瞪眼,“开什么国际玩笑?
到了这个时候,你跟我说要走?
蒋爷回来我怎么交代?”
“你就说,就说我不愿意……”卫翎眼睛红彤彤,看着就要哭了。
邢飞才不会怜惜她,“你他妈给我闭嘴啊!要不是蒋爷马上回来,我现在就给你一耳刮!别嚎了!”
“邢少!”
卫翎拽住邢飞,哀求道。
“我求求你,真的不行啊,他都能当我爸爸了。”
“嘿!”
邢飞乐了,“爸爸怎么了?
你这不是挺清楚的吗?
我可告诉你,蒋爷当你爸爸,那都是抬举你!惹得他不痛快,他是我们所有人的爸爸!”
说着,看了看楮墨和霍想。
“是吧,楮总、霍总?”
这战火烧到了他们这边,楮墨不动声色的笑笑,表示自己并不参与。
事实上,这种事,他也不愿意沾上。
卫翎突然抬头,看向楮墨。
这个男人,曾经替她解围的,她记得的!
接收到卫翎求救的眼神,楮墨瞬间有种感觉,这女人怕是疯了吧?
看来,还当真是不能随便起恻隐之心。
这女人以为他是谁,救世主吗?
即便是救世主,那也不可能人人兼顾。
楮墨无视卫翎的目光,和邢飞谈笑风生。
蒋骁打完电话,走了过来。
楮墨和霍想便起身,“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嗯。”
邢飞微一颔首,朝着楮墨笑道:“楮总,我家老爷子说,过两天联系你。”
这不,来了。
楮墨不动声色,谦逊的笑笑。
“好,我恭候着。”
于是,和霍想一起走了。
更衣室里,霍想脱下外套,“还真给你说准了。”
“也不算太准。”
霍想不明白,楮墨笑笑,“比我预想的,还是要早了一点。
不过正好,早点结束,早点回去陪清欢。”
霍想一顿,真是烦透了他这副光芒四射的幸福模样!“走吧。”
两人从球馆出来,冷不丁被人给拦住了。
霍想立即往后一站,楮墨被人给拉住了,拉着他的正是卫翎。
楮墨皱眉,“你怎么在这里?”
难道这个时候,她不应该和蒋骁邢飞在一起?
卫翎哪里还顾得上解释这些?
她拉住楮墨,恳求道:“楮总,你救救我吧。”
霍想翻了个白眼,看,你惹的。
楮墨皱眉,将卫翎的手从自己的胳膊上扯开。
口气生硬,“卫小姐,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他伸手弹了弹被卫翎抓过的地方,啧,不知道沾上味道没有。
他答应过清欢,要全须全尾的回去。
“楮总!”
卫翎却好像失控了一样,把楮墨当成了她的救命稻草。
“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你上次救了我……你再救我这次,姓蒋的那么老了,我不愿意……”“嘁。”
楮墨笑了,没听她说完。
“卫小姐,那是你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卫翎一怔,像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因为上次,她感觉这个人,明明是好心的。
他和邢飞那种人,是不一样的。
楮墨后悔了,很后悔。
他当时就不该动那点恻隐之心,现在看来,就算是同样身陷囹圄,被逼无奈,他的小姨子齐齐,也应当是特别的。
毕竟,拿命去守护自己的清白这种事,大概也只有小姨子齐齐能做出来。
这个卫翎,是既当又立啊。
这种女人,没法和清欢的妹妹相提并论。
楮墨嗤笑,不再理会她,看了眼霍想,“湛北,我们走。”
“楮总!”
卫翎拼了命,再次拦在他面前。
“你不可以这样!你救救我吧,我知道,你和他们不一样的!如果我真的出了事,你会心安吗?”
这还给上上道德枷锁了?
楮墨冷笑,“我为什么会不心安?
难道,你跟着邢飞,是我摁着你的脖子的?”
卫翎脸色一白,“那是……”是什么,她却说不出来了。
楮墨摇摇头,已经有些厌烦,和霍想一起,匆匆离开。
霍想嘲讽他,“你的好心,惹来了一身骚。”
“算不上一身骚。”
楮墨笑着摇头,“一出闹剧罢了。”
楮墨开车,手指在方向盘上敲击着,不知道什么原因,想到这个卫翎,头皮好像长了毛一样,不太痛快……
果然,楮墨等来了邢老先生的电话。
邢老先生定了时间地点,约了见面。
霍想得到消息,来找楮墨,“什么时候,我要准备什么?”
他们是这次的合作者,问这样的问题合情合理。
楮墨却摇头,“什么都不用准备。”
“嗯?”
霍想挑眉,“什么意思?”
楮墨淡笑,“邢老先生约了我吃饭,只约了我一个,说不谈公事,只是私人会面。”
霍想:“……”这浓浓的另眼相看是怎么回事?
不得不说,这个楮墨,还真是天生有不同的磁场啊。
上头那位,已经是对他很看重。
不然,不会这么折腾。
霍想有点想法,“话是这么说,但怎么可能是单纯的私人会面?”
“邢老先生这么说,我们也只能这么信。”
楮墨打着领带,“我猜这位老先生,是有目的的,至于是什么,我还不清楚,先去会会再说。”
既然是这样,霍想也没有办法,只有点头。
容曜开车,将楮墨送到了地方,他在车上等着,楮墨是一个人进去的。
大门口,就有人来接待,领着楮墨进去。
“楮总吗?”
“是。”
“楮总里面请,邢老已经到了。”
日式的门推开,楮墨脱了鞋,踏上榻榻米,里面微型的喷泉响着哗啦啦的水声。
茶座旁,坐着位老先生。
楮墨走上前,并没有直接坐下,“邢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