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嘁。”
霍想轻笑,抬手抚了抚眉。
“说吧,想要多少钱?”
“?”
程诺一凛,呆住了。
“怎么?”
霍想哂笑,“为什么这种表情,你来找我,为的不就是这个?”
“我不是……”程诺忙摇头否认。
“哦。”
霍想的神色依旧淡淡的,但也同样冷漠的让人遍体生寒。
他微微挑眉,满含讥诮。
“难道,你还想当霍太太?”
“我,我没有……”程诺浑身战栗。
看来,她是来错了。
男人已经没有前两次见面时的绅士,看她的眼神,就好像看着一团病毒。
“不管你有没有。”
霍想冷冷到,“那天晚上,在我记忆里,压根就不是你!”
程诺一愣,颤抖的更厉害了。
“呵……”霍想微微眯起眼,打量着程诺,“我竟然还要对完全没有印象的人负责不成?”
他继而笑道。
“就算那晚上确实是你,你觉得,我就会负责?
啧啧,小姑娘,在你眼里,我是个好人?”
程诺害怕极了,她好容易鼓起勇气,可眼前她该怎么办?
“哼。”
霍想一咬牙,眼底满是愤恨。
清欢,你骗我!你竟然又骗我!霍想蓦地转身,也没说怎么处置程诺,只大跨步上了楼。
“呃——”霍想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蓦地扬起手,将书桌直接给掀翻了!顿时,噼里啪啦……一地狼藉。
“时清欢!”
霍想眼底一片赤红。
他还真是蠢!他是怎么瞧不起霍湛北的?
他说,他没有用,所以要换他来!
可是,现在呢?
他以为他做的很巧妙,却没有想到,也完全被时清欢玩弄在鼓掌中!他竟然和霍湛北一样,对时清欢动心了!他还以为,等到楮墨的事情结束,他就可以把时清欢接回来,到时候……他们一家人团团圆圆!“呵,呵呵……哈哈!”
霍想魔性的大笑,笑意里透着刀锋,每一下都割在他心上。
如果不是程诺,他还会一直犯蠢下去!咚咚。
助理在外面敲门,“霍总,该走了。”
霍想蓦地的抬头,眼底的红意仍旧没有散去。
他知道,自己必须保持冷静。
霍想闭了闭眼,恢复一贯的清明和冷静,拉开书房门。
助理看到他这样,不免吃惊。
因为,助理在外面听到书房里的动静,还以为他有什么事。
可是,霍总这样看起来又不像。
霍想微一颔首,“走吧。”
“是。”
经过客厅,管家还在等着示下,“霍先生,那位程小姐……”霍想脚下步子微顿,眉头深锁。
顿了片刻,吩咐道:“送她去西山。”
“哎,是。”
管家忙点头。
霍想旋即转身,匆匆离去。
程诺忐忑不安的站了起来,她想霍想既然走了,她也该走了。
她今天来这一趟,不但没有解决问题,反而像是送上门来被羞辱的。
“程小姐。”
管家去将她拦住了。
程诺皱眉,有些警惕,“什么事?
我不可以走吗?”
“这个。”
管家如是说,“霍先生说,送你去西山。”
西山?
程诺虽然出身贫寒,可是,西山她还是挺过的。
那一带是别墅区,有钱人修身养性的地方。
霍湛北要送自己去那里?
那他对自己也并不是没有交代是不是?
管家笑笑,“程小姐,请吧。”
程诺自己六神无主,既来之则安之,点点头跟着去了。
管家备车,将程诺送去了西山别墅。
虽然霍想不是经常来,但别墅是有人定期打扫的,整齐干净,生活也完全不是问题。
管家给人送到,吩咐了在这里做事的佣人。
“好好照顾程小姐,如果有什么需要,给我那边打电话。”
“是。”
程诺坐在沙发上,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她不知道,霍湛北这个安排具体是什么意思。
他让她主到这里来,是要她把孩子生下来的意思吗?
程诺下意识的轻抚着肚子。
其实,她并不是一定要把孩子生下来。
只是,她自己一个人没有办法去医院。
而她在这世上,也没有可以依靠的人。
霍湛北之前还是一副看不起她、甚至鄙视她的样子,转眼却将她安排在这里,程诺无论如何不相信,他是会对自己负责的。
这么想着,程诺站了起来要走。
管家却拦住了她:“程小姐,请您在这里好好养着。”
程诺皱眉,摇头,“不,我不要!霍湛北话都没有说清楚,我怎么能待在这里?”
“呵呵。”
管家笑嘻嘻的,也不得罪她。
毕竟是霍总的女人,谁知道以后会不会是女主人?
“这个,您还是等到霍总回来了,亲自跟他说,我们只是下人,别为难我们好吗?”
程诺语滞,她这是碰了个软钉子,只能待在这里了。
楮墨到了地方,安顿好。
容曜问他“墨少,要不要出去,和各位打个招呼?”
“不用。”
楮墨摇头,“虚礼有时候必不可少,有时候却越做越多,都到了这里,只做好我们应该做的。”
“嗯。”
容曜点点头。
楮墨看看他,“这次之后,你想过慕十瑜吗?”
容曜愣了下,眼神有些躲闪。
“没什么可想的,我和她本来就没什么,以后,也不必再见面。”
是吗?
楮墨无声笑笑,摇摇头。
口是心非啊,容曜。
咚咚,房门被敲响了。
容曜立即起身,去开门。
门口站着的,是霍想。
“霍总。”
容曜微微让开身子,楮墨走上前来。
“霍总。”
霍想淡淡一笑,“我刚到,听说你已经到了,过来打个招呼。”
容曜皱眉,他会纯粹的这么好心。
“一路辛苦。”
面子上,楮墨自然是礼貌又周到。
霍想指了指对面,“我就在你对面。
那……”看着他的背影,楮墨突然出声叫住了他,“湛北。”
叫的是名字,不是霍总。
“嗯?”
霍想始终挂着淡笑,“怎么?”
“呃……”楮墨想了想,说,“一会儿一起喝一杯。”
“嗯,好。”
霍想欣然同意。
等到他进了房,容曜才说到,“墨少,你跟他喝什么?
要我说,能不和这个人打交道,尽量不要打交道。”
“嘁。”
楮墨轻笑,反问道“那你是成心想要伤害慕十瑜才和她见面的?”
“!”
容曜愣住,不再说话。
这世上,总有些事是人力所不能避免。
*楮墨约了霍想,两人相对而坐。
楮墨端着高脚杯,轻笑,“湛北,我记得你酒量还好,怎么……不喝?”
“嗯?”
霍想怔了怔,“今天路上累了,头晕。”
事实上,他不敢喝。
他现在的状态,必须随时保持清醒,就连睡觉,他都不敢睡的太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