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时清欢心里默默叹息，她还记得楮墨说起爷爷时眼里崇拜的样子。
可以说，没有楮世雄就没有楮墨，楮墨完全是楮世雄打造出来的，他生命和风采的延续。
这么一想，时清欢对楮世雄只有敬爱和心疼。
她上前，拉住被子。
楮世雄闭上眼，“清欢，爷爷……”“爷爷。”
时清欢没有立即掀开，而是轻声说道。
“我是十四的媳妇，也是你的孩子。”
楮世雄微怔。
“十四在外面忙，让清欢来代十四照顾您，好不好？”
楮世雄也深知，自己是没法抗拒的。
他的命数，已经到了这一步。
时清欢笑着，哄他，“爷爷，十四有没有告诉过您，我以前在延边是个护士啊？”
楮世雄点点头，又摇摇头。
“这事不用他告诉，我去延边接他，都打听过。”
“哦。”
时清欢抿嘴笑，“那爷爷应该知道，我是很会照顾人的，不必看护差的。”
“……”楮世雄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好啦。”
时清欢声音柔柔，完全哄楮景博一样的口吻。
她先去拿了干净的被子来，再将被子掀开，给楮世雄翻身，一边一边的换掉。
楮世雄看她额上都出汗了，心上感动。
“孩子，受累了。”
“不累。”
时清欢笑笑，“您养十四干什么用的？
就等这一天呢，对不对。”
楮世雄失笑，“他也就这一点用了。”
楮世雄吸吸鼻子，“是不是还有味道？”
“爷爷。”
时清欢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小小的香水，“给您喷香香。”
“这哪儿来的？”
楮世雄诧异。
虽然他是个男人，但好歹还是有见识的。
像楮家这样的家族，孙少奶奶怎么会用这种简易装香水？
“哦。”
时清欢吐吐舌头，“我网购东西，送的，我错了，下次给爷爷用香奈儿。”
“哈哈。”
楮世雄笑起来，“你这丫头。”
她知不知道，她现在多有钱？
“好啦，等我一会儿哦。”
时清欢将脏污床单什么的，送了出去。
管家和佣人都吓了一跳。
“孙少奶奶，您自己一个人换的？”
“嗯。”
时清欢点头，嘱咐道，“这些床褥被单，还要多备两套，别到时候没有的更换。”
“哎，是。”
管家和佣人面面相觑，现在能理解，孙少爷为什么非孙少奶奶不可了。
这就算是亲女儿、亲孙女，也未必能够做到这个程度。
时清欢回到房间，给楮世雄喂吃的。
海甘鱼煎的很软，一口下去，外焦里嫩，满口香浓汁味。
“嗯……”楮世雄下意识的哼起来，好多天了，他没有这样开胃。
“好吃吧。”
时清欢看着，心里高兴。
拿勺子舀了一勺什么酱料，“尝尝这个。”
“鱼子酱？”
楮世雄疑惑。
时清欢笑着，没回答。
他只好先张嘴尝了，“嗯，好香。”
“不是鱼子酱。”
时清欢这才解释，“鱼子酱胆固醇高，不适合您吃，这是芝麻做的。”
“芝麻？”
楮世雄瞪眼，“胡说！这哪里有一点点芝麻的味道。”
“爷爷，就是的。”
时清欢轻笑，“我还会很多呢。”
楮世雄舔了舔嘴巴，“还想吃。”
“爷爷。”
时清欢握住他的手，“晚上给您换花样，但是不能偷吃。”
他现在身体的代谢状况不好，饮食必须严格控制。
“嗯嗯。”
楮世雄连连点头，笑着道。
“就是为了多吃孙媳妇的饭菜，我也得多活两天。”
闻言，时清欢眼底一酸。
楮世雄怔愣，“呃……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不过，清欢，人都有这一天了，我活的够长了。”
时清欢扯扯嘴角，“那，爷爷，我们说好了，我给您做好吃的，您可要好好的。”
一边说，一边还伸出了小指头，勾住了楮世雄的右手小指。
楮世雄失笑，点点头。
“……好。”
时清欢红着眼笑，总感觉只要他还在，楮家的天就还在，就不会乱。
下午，时清欢正带着佣人在关窗户，楮景博回来了。
“妈妈，妈妈！”
楮景博一进门，就四处找着时清欢。
时清欢忙过来。
“景宝回来了。”
“麻麻。”
楮景博笑着，从书包里拿出考试卷，“我今天都是一百分！”
“呀，这么棒。”
时清欢揉揉小家伙的脑袋，“真乖，去把这个给曾爷爷看看，还有，要是作业不多，就陪曾爷爷说说话。”
“嗯。”
楮景博极为懂事的点头，“我还可以在曾爷爷房里写作业的。”
“好。”
时清欢点头，“写完了，妈妈检查。”
“那我去啦。”
楮景博一蹦一跳，上了楼。
时清欢正准备转身，没想到，随后楮墨也回来了。
“清欢。”
时清欢失笑，“怎么回事？
你又是中途回来，一会儿要走的？”
“不是。”
楮墨笑笑，“今天有空，可以休息一下，我就早点回来陪你。”
“真是。”
时清欢失笑，“我哪里需要人陪，你有时间，还是多陪陪爷爷吧。”
“清欢。”
楮墨上前，将人抱住，“我都知道了，有你真好。”
时清欢拍拍他的手，“应该的。”
突然，她想起来一件事。
“啊……”“怎么了？”
楮墨皱眉，“吓我一跳。”
“我……”时清欢直眨眼，瞧瞧她这脑子，怎么把事情忘记的一干二净？
“今天，真真给我打电话，说师父受伤了，我答应了去看他的。”
时清欢懊恼不已，“可是，我忘记了，忘记的一干二净。”
“嘁。
楮墨瘪嘴，不以为意。
“你忘了他，不是应该的吗
这可是你家，谁疏谁亲
这是压根不用比较的事。”
时清欢失笑，就知道他会这样说。
“那我现在空了，还是要去看看的。”
“哼。”
楮墨昂着下颌，从鼻子里哼哼。
时清欢只好过去哄他，“怎么了
十四不是这么小气的，是不是”
楮墨毛被顺了，心里自然是舒坦的。
时清欢趁势说到。
“那你同意了”
楮墨想了想，如果不让时清欢去，她心里一定会惦记着。
再说，他也不想他们好容易恢复的关系，再出什么叉子。
“嗯。”
时清欢笑了，抬手捏捏他的脸颊。
“哎哟，真可爱，跟景宝一样可爱。”
她忙道，“那我去收拾一下，出门。”
“哎，急什么啊”
楮墨伸手，将她拦腰抱住。
“一会儿妈过来，跟我们一起吃饭，吃了晚饭，我陪你一起去。”
“这”时清欢有些犹豫。
毕竟饭是什么时候都能吃的，可霍湛北人现在在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