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
汤蓓蓓把针拔出来,用棉球摁好。
时清欢还是担心,“可是,这个只能阻挡几天……”
“嗯。”
汤蓓蓓自然也想到了,“小姐,之后……我大概还会给你配合用一些活血药,这样会导致你月事不净,你……”
“好。”
时清欢想都没有想,就答应了。
汤蓓蓓蹙眉,“可是,你要想好了,这样做,对身体多少是有些影响的。”
“呵呵。”
时清欢哂笑,笑意凄迷。
“那也比失身好。”
虽然这个年代,女人的贞操早就不值得被钉在耻辱墙上了。
但是,一切女人不愿意的事情,就都是可耻的。
汤蓓蓓想起霍湛北,皱了皱眉。
“好,我知道了。你放心,之后,好好调养,应该能恢复。”
“谢谢。”
时清欢嘴巴张了张,觉得自己还是应该道谢。
汤蓓蓓收拾好药箱,愣了下。
“你不必跟我道谢,反而是我……我要谢谢你,我今天的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有眼无珠。”
汤蓓蓓苦涩的笑笑。
“我只希望,救的你平安之后,楮总能保住我们一家。”
时清欢郑重点头,“你放心,一定会的。”
汤蓓蓓收拾好,起身离开,陈真真刚好从浴室出来了。
“小姐,水放好了,你去洗澡吧。”
“好。”
暮色降临。
时清欢在厨房里忙碌着,这里虽然有厨师,可是,她还是自己亲手做饭。
不过,她不时捂着肚子。
陈真真在一旁看着,“小姐,你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时清欢笑着摇头,“没什么。”
其实,时清欢心里有数。
看来,药效很快。这才一天的时间,她的肚子就疼了。
一般女人来月事,都会做好准备,可是,时清欢故意没有。
陈真真不放心,“真的没事吗?”
“真真,帮我把醒好的面拿过来。”
“哎,好。”
就这么,被时清欢打岔过去了。
霍湛北回来的时候,餐厅里飘来阵阵香气,陈真真给他拿拖鞋换。
“霍总,小姐亲自下厨呢。”
霍湛北扬唇,“是吗?我猜到了。”
他脱了外套,走进餐厅。
时清欢正在拌一个沙拉,腰身就被霍湛北自后抱住了。
“清欢,怎么自己做?”
“嘻嘻。”
时清欢先是一僵,当很快反应过来,笑着转过身。
“你知道的,我喜欢做饭,怎么,你不喜欢吃我做的吗?”
时清欢佯怒,“那我以后不做了……”
“没有,不是。”
霍湛北忙哄她,“喜欢,我当然喜欢,我就是怕累着你。”
“不会。”
时清欢微微笑着,“我现在也没什么事可以做。就的这点事,能累到哪里去?”
霍湛北轻轻拥住她,“清欢,你知道吗?现在,我觉得很幸福,和你在一起,我们有一个家。”
时清欢心头一跳,推了推他,“快去洗手,马上就有的吃了。”
“好。”
霍湛北浅笑着点头,去洗了手回来。
时清欢已经坐下了,在给他盛汤。
“先喝碗开口汤。”
“好。”
霍湛北接过,尝了一口。“一级棒。”
“嘻嘻。”
时清欢笑笑,“等一下,还有个菜……我去端过来。”
“嗯。”
时清欢一站起来,脚下就踉跄了一下。
“清欢!”
霍湛北一慌,忙伸手扶住她。
突然,视线落在了椅子上,霍湛北一惊,继而又看向时清欢身后。
“清欢!”
“嗯?”
时清欢脸色有些发白,“怎么了?”
霍湛北蓦地站起来,将时清欢打横抱了起来,“你流血了!”
“嗯?”
时清欢面上一片茫然,心下却暗自窃喜,来的真是时候!
霍湛北是真的心疼,抱着她往外走,朝着陈真真喊,“叫医生来!”
“哦!”
汤蓓蓓赶到房中,陈真真正在替时清欢收拾。
汤蓓蓓看了看时清欢,心中有数。
“霍总,是女人都会来的月事。”
霍湛北蹙眉道“我知道……但是,她脸色怎么这么白?”
陈真真又在边上补充道,“小姐下午肚子就疼了,一直捂着肚子呢。”
汤蓓蓓忙道“有些女人来这个,是这样的。”
“可是,我记得她前几次不这样。”
霍湛北蹙眉,“而且,日期也不对。”
时清欢心头一跳,没想到霍湛北对这种事,都如此清楚!
汤蓓蓓倒是不慌,“就是因为这次提前了,所以才会导致她不舒服。至于为什么提前,影响因素很多,饮食、休息、情绪,都会影响到。”
心下暗自感叹,霍湛北对时清欢是真紧张。一个小小的月事,他都如此惊师动众。
时清欢落入这种人手里,当真能全身而退吗?
因为时清欢疼的很厉害,汤蓓蓓给了她用了些药。
用了药之后,时清欢疼痛是缓解了,不过人也迷迷糊糊的,一直睡着。
霍湛北就一直守在她身边。
握着她的手,“清欢,我在。”
时清欢闭着眼,陷入睡梦中。
梦中,还是延边那间破旧的房子……她和楮墨的小家。
那个时候,她也是来了月事,肚子疼躺在床上。
楮墨抱着她,“疼的厉害吗?”
“……”时清欢说不了话,只是往他怀里钻。
楮墨的掌心,覆在她的小腹上。
“我给你暖一暖,说不定就好了。”
楮墨的掌心很大、很暖,轻轻柔柔的,果然……就好了很多。
时清欢眼眶湿了。
“楮墨,楮墨……”她喊出了声。
“?”
霍湛北一怔,脸色倏地的变了。楮墨?她竟然,做梦喊的还是楮墨!
为什么?凭什么?
他对她不够好吗?他为了她做了这么多,到头来,还是抵不上楮墨在她心里的地位?
“楮墨,疼……”
时清欢翻了个身,握着霍湛北手,身子微微蜷缩成一团。
霍湛北的脸色越来越黑。
楮墨、楮墨、楮墨!他怎么做,才能把这个名字,从她心底里挖掉!
“呜呜。”
时清欢低低呜咽着,眼角挂着泪滴,渐渐安静下来。
霍湛北死死盯着她,很想钻进她脑袋里看看,她的梦里,在和楮墨做些什么?
无论梦里,他们在做什么,霍湛北都嫉妒,无比嫉妒!
他猛地抽开手,站了起来。
他抬起手,伸向时清欢的脖颈间,扼住她的喉咙……
喃喃“为什么,你要让我这么痛苦!”
手指慢慢收紧,时清欢蹙眉,在睡梦中露出痛苦的神色。
霍湛北眸色狰狞,已然失去了理智。
“霍总!”
陈真真的声音突然响起,她是来给时清欢放热水袋的。
刚才汤蓓蓓交代,这样会舒服点。
可是,没想到一进来,就看到霍湛北在掐着时清欢的脖子!
幸好,陈真真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