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曜猛抬头,“墨少。”
“行了。”
楮墨笑笑,“你又不会说话,就别费心思说好听的话给我听。”
他往外看了一眼,“只是,我现在摸不透,慕长青在想什么。”
楮墨低低道“慕长青应该也不是完全觉得这事和我有关。”
“嗯。”容曜点头,“那些人认的太快了,只要有脑子,就应该明白,事情不会那么简单!我们楮家,哪里会养出这么没出息的下人!”
“哼。”
楮墨拧眉,哂笑。
“所以,慕长青让我来看你,究竟打的什么主意?按理来说,他难道不怕我们串供?”
容曜扶着肩膀,“墨少,都是我没用!把事情办砸了,苏染也……”
“别说傻话。”
楮墨摇头,“你真是,要么不说话,一开口就是傻话。”
他顿了顿,“苏染这件事,的确是蹊跷……除了我们,还有谁会救她?苏染也没有别的亲戚了。”
容曜低头,沉默。
“总之,她离开了军区。”楮墨拧眉道,“也是好事,在外面,我们找起来也容易。”
“是。”容曜颔首,这一点他也想到了。
“楮总……”
内室门口,慕家下人,微笑着。
“我们首长来了。”
楮墨一凛,看了眼容曜,“好好躺着。”
“是。”
楮墨出去了,慕长青果然,端坐在沙发上,笑意盈盈。
“慕首长。”楮墨走过去,恭敬有礼。
“嗯,坐。”慕长青指了指沙发。
“多谢。”楮墨坐下,“抱歉,慕首长……今晚的事情,我相信其中一定有误会。”
“是啊。”
慕长青浅浅笑着,“我也这么认为。”
“多谢。”
楮墨忙道,“我还担心,慕首长会误会。”
“呵呵。”
慕长青浅笑着,“楮总啊,事情是这样没错,我的确是相信你的,可是呢,你也知道,有些事,既然发生了,多少会有影响。”
他指了指里面,“他,毕竟是你的人。”
楮墨一凛,就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慕首长说的是。”
楮墨笑笑,“容曜鲁莽,做错了事情,自然是要教训。不知道,慕首长的意思是?”
先听听他怎么说,不管怎么样,容曜他是一定要保下来的!
“哦。”
慕长青笑笑,“看来,楮总这是拿他当自己人啊。”
这一点,其实是明知故问。
在荔都,谁不知道?楮墨和心腹容曜,虽不是亲兄弟,可是胜似手足?
楮墨一时揣测不透慕长青的意思,笑笑“是,容曜跟我的亲弟弟是一样的,是一家人。”
“哦,这样啊。”
慕长青笑嘻嘻的点头,“嗯,那很不错啊。”
他抬眸看向楮墨,“不过,楮总……我们毕竟还不是一家人,不是吗?”
嗯?
楮墨一凛,这话是什么意思?
“呵呵。”
慕长青浅笑着,“我是这样觉得啊,如果……大家彼此都是一家人了,那么,容曜今天的事情,自然也就是家里人的事……”
说着,顿了下来。
楮墨眉头深锁,体会这话语里的意思。
“楮总啊。”
慕长青拉长了语调,颇有暗示性。
“你说呢?”
“呵。”
楮墨艰涩的笑笑,饶是他八面玲珑、暗藏城府,一时间也有些绷不住。
因为,慕长青的暗示,太明显了。
楮墨自然是懂的,可是,他却只能装糊涂!
长久的静默,慕长青没有当场得到他的答案,确实是有些小小的失望。
不过,他倒是也不焦躁。
“这样,楮总今天可以先将人带回去,有些事……我们得从长计议,不是?”
说完,别有深意的看了眼楮墨,高深莫测的笑了笑,转身出去了。
楮墨定定的站在那里,眉头深锁。
“墨少。”
内室门口,容曜扶着肩膀出来了。
“慕长青这是什么意思?”
楮墨侧头看着他,“你觉得呢?”
容曜怔了怔,直言道“他这是要您上门提亲。”
“呵呵。”楮墨挑眉,“不能更明显了,不是吗?”
容曜冷笑,“这个老东西,对自己要的东西,还真是从来不手软!”
楮墨挑了挑眉,难得看见容曜情绪有如此起伏的时候。看来,容曜对慕家……从未放下过。
也难怪,要是他,他也没法放下。
毕竟,是家破人亡的大仇!
“那么,墨少,你打算怎么做?”容曜惭愧,感觉是自己闯了祸。
楮墨摇摇头,一筹莫展。
“不知道。”
楮墨长叹口气,“慕长青这个老匹夫,只怕会给使绊子。”
容曜默然,眼下最关键的是……审查的最终结果,还没出来。
但是,要楮墨以婚姻为代价换取?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先回去吧。”
楮墨看了眼容曜,“自己能走吗?”
“没问题。”容曜忙道。
两个人往外走,房门突然被推开。
楮墨一怔,看到慕十瑜走了进来。不过慕十瑜的样子,看起来有些怪怪的。
“慕小姐?”
楮墨扬眉,疑惑道。
“你有什么事吗?”
“我……”
慕十瑜咬着下唇,像是很难启齿的样子。一边又小心翼翼的往外看着。
她看了看楮墨,却什么都没说。
接着,就看向了容曜。
楮墨愣了下,也看向容曜“你们快点说……我这也没有办法先出去。”
“墨少。”
容曜蹙眉,为难道。
“我没什么要和慕小姐说的……”
“你……”
慕十瑜嘴巴一瘪,眼看着要哭出来了。
“哎。”楮墨叹息,摇摇头,“慕小姐,别哭了……有什么快说吧!他也不能把耳朵堵上。”
“……”
慕十瑜眼巴巴的看着容曜,委屈的很。
可是,容曜皱着眉,却不看他一眼。
“你别这样,我答应过你的事情,我做到了……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变成这样了!我没有要和楮总怎么样,我爸爸的决定,不是我……”
“慕小姐!”
容曜蹙眉,匆忙打断她。
“你别跟我解释,你不需要跟我解释!”
“可是……”
慕十瑜发急,她像是有一肚子的话要说,可是碍于楮墨在眼前,她又不好意思说。
楮墨越发觉得有猫腻,勾唇笑了笑。
“那个……我去阳台抽根烟,你们好了,喊我。”
“墨少!”
容曜着急了,他也同样涨红了脸。
“你害什么臊啊。”
楮墨失笑,拍拍容曜的肩膀,“你又不是姑娘,行了,人慕小姐一个姑娘,不能把你吃了!”
说着,径直去了阳台,将玻璃门带上了。
慕十瑜十分感激,看向容曜。
“我……我刚才,不是故意的,可是,我跟爸爸说了!”
“什么?”容曜不明白,“慕小姐,您说什么了?我听不懂。”
“你——”
慕十瑜脸臊的通红,“你怎么会不明白呢?我……我跟爸爸说了,我喜欢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