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韵索性直说了,“我是绵绵的母亲,你说,是不是只有我高兴了,她才能开心?”
霍湛北点头,已经大致明白沈清韵来的目的。
“那好。”
沈清韵一喜,扬唇,“你放心……在关键时候,我会帮你。毕竟,你是绵绵的男朋友,你替我着想,我自然也会替你们考虑。”
“哦,是……阿姨。”
霍湛北微笑着点头。
“跟你说话,真是轻松。”
沈清韵把话挑明了说,觉得这一次来,还是很有收获的。
“这样,我们以后保持联系……我会帮你。”
“如此,谢谢阿姨。”
霍湛北站起来,要送她。
“对了,绵绵那里……我会告诉她,阿姨来看过她。”
“嗯。”沈清韵笑笑,“不用送了,我自己回去就行,有司机。”
“那怎么行,我送您上车。”
“好。”
霍湛北将沈清韵送上了车,脸上温和的笑容迅速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高深莫测。呵……没想到,沈清韵和楮燎竟然不和?当初双双背叛了家庭的人,最终还是面和心不和?
想起来,还真是讽刺。
不过,这些不是他该关心的事。
今天,沈清韵来找他,对他而言,自然是一件好事!
如此一来,他既和楮燎一起对付着楮墨,又在楮燎那里有了个内应……那么将来,他将是获利最大的那一个!真是,连老天爷都在帮他!
石子渡。
此刻,唐绵绵正在做穿刺检查。
唐绵绵捂住嗓子眼,嗓子眼发出低低的、喑哑的、毫无意义的音节。
疼,疼啊!
“齐齐!”
见状,慕九晟上前将医生全部拉开,一把将唐绵绵抱进了怀里。
唐绵绵疼的眼睛红红,冷汗直冒,也只有此刻,她窝在慕九晟怀里,浑身瑟缩着,丝毫没有反抗。
“你们轻点!”
慕九晟哄着怀里的人,“齐齐,很疼啊?”
嗯……唐绵绵直点头。
慕九晟一听,那不得了了,瞪向医生,“你们怎么弄的?”
医生们一脸为难,“九爷,这是正常的治疗……原本过程就是挺痛苦的,这事,不是在之前都已经告诉过您了吗?您不能这样,齐齐小姐疼,您不能护着啊。”
“我不护着,谁护着?”慕九晟觉得荒谬至极,“难道跟你们一起欺负她吗?”
“这……我们不是欺负她啊。”
医生哭笑不得,“九爷,您这就是护疼的家长行为,对齐齐小姐的治疗,是没有任何好处的。”
慕九晟还要反驳,怀里的人却扯了扯他的衣袖。
“齐齐?”
唐绵绵吃力的摇着头,比划:“没事,听医生的……我能坚持。”
慕九晟看她实在痛苦,“要不,慢慢来吧……今天……”
“不。”
唐绵绵摇着头,比划:“我没事,我不想慢慢来。”
如果这些人真的能帮她,她不想多等……她已经等了二十多年!等待的滋味,并不好受。
看着她眼底的渴望,慕九晟松开了她,只是还握着她的手。“我陪着你。”
医生上前,躬身站好,“齐齐小姐,我们继续。”
嗯,唐绵绵点点头,扬起了脖子。
咳咳,咳咳。
同意时间的幕城,时清欢突然咳嗽起来。
陈真真忙过来,“小姐,你怎么了?”
时清欢捂着嗓子眼,蹙眉比划:“大概是受凉了,嗓子眼有点疼……”
“是吗?”
陈真真不解,“这里面挺暖和的啊,那……我去让护士拿点药,预防一下,可别越来越严重了。”
嗯,时清欢点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她想起了绵绵。绵绵此刻,在做什么?她们姐妹,才相认、和好没多久,就这样分开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们才能一家团聚。
伤筋动骨一百天,时清欢从医院回来修养。
“小姐,休息一下吧。”
陈真真扶着时清欢到沙发坐下,扯了纸巾递给她。“走了这么半天,擦擦汗。”
嗯,时清欢接过。
“累了吧。”
陈真真说到,“其实,不用走这么长时间,医生说,每天活动活动就行了。”
是啊,时清欢点点头,可是她不是着急,想要快点好起来吗?而且,她现在每天也没什么事可以做。
“真真……”
时清欢坐了会儿,比划到。
“我的画笔和纸呢?好些天没画了,拿来我想画一画。”
陈真真怔愣,霍湛北的话,她自然还记得。
“那个……”
陈真真支吾着,“我忘了买了,以前买的都用完了。”
哦,这样啊。时清欢垂下眼帘,比划:“那你下次出去,记得给我买啊。”
陈真真含混的敷衍过去,“我把电视开开,你听听声音啊……一会儿就要吃饭了。”
嗯?
时清欢秀眉轻蹙,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陈真真逃避了她的话题?
——
月稷岛。
此刻,姚启悦正屏住呼吸,面对着楮墨。
楮墨低着头,正在一项项的看着数据。这是这段时间以来,他们的成果,如果失败了……那么,就代表他们的心血统统白费了,一切就得从头再来。
翻到最后一页,楮墨眉头一点点舒展开。
终于,他的视线扫过了最后一行。
姚启悦作为小组长,紧张的要命。
“楮总,怎么样?”
楮墨抬起头来,未知可否,“你觉得呢?”
“呃?”姚启悦愣了愣,深吸口气,“我自然觉得没问题,毕竟每一个数据,都是从试验中得来的,而每项试验,都进行的很严谨。”
“嗯,很自信。”
楮墨放下资料,嘴角扬起。
“可以了。”
“……”
姚启悦愣了两秒,才捂住嘴巴。“天呐!”
楮墨笑笑,“你不是自信的很?现在这么惊讶做什么?难道,刚才的自信是做出来的?”
“当然不是。”
姚启悦眼底有些潮湿,“我只是有些激动!毕竟,大家努力了这么久。”
楮墨看看她泛青的下眼睑,叹道,“辛苦了。”
“不……”
姚启悦摇摇头,深吸口气,“楮总您也和我们一样,您都没说辛苦,我们怎么好说辛苦?”
楮墨轻笑,“他们可以放假了,你……还不行。”
“啊?”
姚启悦怔愣,皱了皱眉,“为什么啊?”
“我也不行。”
楮墨站了起来,将资料收好。
“你跟我一起,去一趟帝都,我们需要去个地方,汇报一下项目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