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清欢秀眉紧蹙,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好了,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嗯,时清欢点点头。眼下,她也做不了别的。
“休息吧。”
外间,霍湛北叫来了陈真真。
“这两天,小姐有什么异常?”
陈真真摇摇头,“没有,小姐只能躺着,也不能做其他的。”
“嗯。”
霍湛北点头,“她这两天,都怎么过的?有没有特别的?”
“嗯……”陈真真想了想,“也没什么特别的……对了,小姐有些闷,倒是经常画画,这算特别吗?”
“哦?”
霍湛北扬声,“她画画了?画什么了?拿来我看看。”
“哦。”陈真真点点头,去将时清欢画满的几个绘本拿来,递给了霍湛北,“给,霍先生。”
霍湛北接过,拿在手里翻看。
倏地,站了起来!
“这是什么?”霍湛北脸色一下子变了,透着阴狠。
陈真真吓了一跳,“就是……小姐画的啊。”
“呵……呵呵。”
霍湛北冷笑,画的可真好啊!清欢,你还真是……都伤成了这样,还是要伤害我吗?他这才走开几天,她就画了这么多……楮墨!楮墨!全部都是楮墨!
“你!”
霍湛北抬眸,恨恨的瞪着陈真真。
这眼神太过骇人,陈真真吓得缩了缩脖子,“霍先生?”
“谁给她买的笔和纸?”
“我,我……”陈真真哆嗦着。
“我就知道是你!”
霍湛北咬牙切齿,“你要我再说一遍吗?想好好活着,就别给我找事!”
“这……”陈真真不明白,“就是画画而已,小姐也挺闷的!”
“不许让她画!”
霍湛北神色狰狞,“听见没有?”
“呃,是!”陈真真害怕的直点头,“我知道了。可是,要怎么跟小姐说?”
“那是你的事!出去!”
“是。”
陈真真出去了,霍湛北看着眼前的绘本,怒意无从发泄。
蓦地,他抬起手,将绘本全部都扫到了地上!
绘本摊开,楮墨微笑的样子跃然纸上。
霍湛北眯起眼……这就是清欢眼中的楮墨吗?呵,在她眼里,楮墨竟然笑的这么温暖?想必,楮墨也只这样对她笑过吧。那么他呢?
他对她,难道不够好?
楮墨给她的,他哪一样没给她?
现在,她在他眼皮子底下,他把她捧在手心里,她心心念念的,却还是楮墨!
“啊——”
霍湛北低喝,将绘本捡起来,一一撕碎!
简单的举动,因为带着怒意而气喘吁吁。
“霍总?”
助理听见动静,推门进来,看着一地狼藉。
“你……”
霍湛北抬头,指着助理,“把这些都烧了!”
“呃,是。”
助理看他神色不对,也不敢多问。赶紧将地上的碎片收一收,准备带出去。
“慢着。”
霍湛北出声,指了指浴室,“进去烧。”
助理不敢多问,抱进浴室,在地上点燃。
霍湛北走进来,看着火焰燃起,眼神越来越暗。他的眼底,映照着两团火焰……那些纸片,燃成了灰烬。霍湛北满意的勾唇,好,非常好!
总有一天,楮墨在清欢心底,也会化为一团灰烬!
第二天,时清欢做了正骨。
就像霍湛北说的那样,很快就结束了,只是,因为错位,怕是还要这样躺一段时间。
霍湛北在床边陪着她,“辛苦了。”
时清欢秀眉轻蹙,摇摇头,比划:“又给你添麻烦了。”
“不麻烦。”霍湛北轻抚着她的鬓发,“只要你好好的,就好。”
嗯,时清欢点点头,比划:“我想休息了。”
“好。”霍湛北温声道,“我今天要离开,你好好休息,过两天你出院,我再过来。”
嗯,时清欢点头,闭上了眼。
霍湛北起身,出了病房。
在门口,他嘱咐陈真真,“好好照顾她,不要再节外生枝。”
“是,霍先生。”
陈真真答应着,进了病房。看着床上熟睡的时清欢,陈真真叹了口气,哎……不知道是不是她多心,她总觉得,小姐一天比一天不快乐了。
虽然她本身就不能开口说话,但陈真真有种感觉,即使她现在能开口,只怕也不愿意开口。时清欢现在,给人一种很低沉的感觉。
霍湛北回了荔都,刚进家门,管家就递给他一封信。
“少爷,这是一封唐小姐的信。”
唐小姐?
霍湛北心头一凛,接过。
果然,是……唐绵绵寄来的。这个时候,能够往霍家寄信给唐小姐的,除了唐绵绵自己还能有谁?
呵。
霍湛北扬唇轻笑,没想到,唐绵绵原来看着挺坏,可是一旦到了紧要关头,还真是姐妹情深。拆开来信一看,霍湛北笑容敛去:怎么,唐绵绵会知道苏染平安?
唐绵绵寄信时,自然以为这封信会到时清欢手上。
她或许也想过,霍湛北会看到这封信。
只是,她怎么也想不到……霍湛北就是那个藏着苏染的人!
“嘁。”
霍湛北眼中精光一闪,“要跟我作对的人,还真多啊。”
他拿着信,刚要上楼。
“少爷。”
管家又匆匆过来,“有位沈太太,说是要见您……见吗?”
沈太太?
霍湛北想了想,明白了,“好,让她进来。”
客厅里,霍湛北和沈清韵相对而坐。
“沈太太,找我,有事?”
霍湛北浅笑着,将烹好的茶,递到沈清韵面前。
沈清韵看了他一眼,“我女儿在你这里?”
霍湛北愣了下,依旧浅笑,“沈太太,您是说……绵绵?”
“不然呢?”
沈清韵抱着胳膊,“清欢不是在牢里吗?那在你这里的,还能是谁。”
“呵呵。”
霍湛北笑笑,“没错,绵绵是跟我在一起。”
“你让她出来,我要见她。”沈清韵没有喝茶的心思。
“绵绵见您,那是应该的。”
霍湛北态度温和,“不过……她现在并不在,您也知道,她的身体不好,荔都的生活节奏太快,所以,她在外城休养着。并不是我要阻止你们母女相见。”
沈清韵一挑眉,觉得这个霍湛北比起楮墨来,态度要好得多。
她这辈子,虽然对两个女儿没有负过任何责任,可是,到了这时候,她却需要两个女儿帮帮她。
“湛北。”
沈清韵开口,“我这么叫你,可以吧?毕竟,你和我的女儿在一起。”
霍湛北笑着点头,“自然。”
“湛北。”沈清韵皱着眉,急道,“我知道你在和cfs合作,可是,我希望你考虑一下……我是绵绵的母亲,你明白我什么意思吗?”
“呃……”
霍湛北怔了下,“不太明白。”
“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