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过后,霍湛北果然离开了。
时清欢坐在客厅里,眉头紧锁,在想着事情,连陈真真过来跟她说话,她也没听见。
“小姐,小姐?”
嗯?时清欢猛的回过神,忙比划:“怎么了?你刚才说什么了?对不起,我没听见。”
“我让你吃水果呢。”
陈真真把水果盘递到她手上,叉子也塞到她手里,“你想什么呢?想的那么入神?”
时清欢叉了块水果放进嘴里,眉头深锁。
突然,她将果盘放下,拉住陈真真的手。
“小姐?”陈真真怔愣。
时清欢比划,“真真,我们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可是,我知道你是个好女孩,我们也算是好朋友了,对不对?”
“嗯。”陈真真点点头,“是啊,怎么了?”
“真真。”时清欢拧眉,有些紧张。
“你帮我个忙,好不好?”
“哎哟。”陈真真失笑,“你又来了……有事直接说就好了啊。”
“不一样……”
时清欢拉了拉陈真真的手,郑重比划,“这一次不一样……真真,我希望你帮我,离开幕城,我想回荔都。”
“?”
陈真真震惊,脱口而出,“什么?你要走?这事,霍先生知道吗?”
嘘……
时清欢朝着陈真真比了个手势,示意她小点声。
“哦。”陈真真愣愣的点头,也感觉到事情不一般。
压低了声音,“你要干什么啊?回荔都,怎么要我帮忙呢?你想去哪里,告诉霍先生一声,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
“不!”
时清欢直摇头,神情很严肃。
“真真,不能告诉霍先生,听着……是我自己回去,我要离开这里,回家。”
“啊?”陈真真再次吓到了,“为什么啊?霍先生对你不好吗?你这样突然不告而别,霍先生会着急的。”
时清欢蹙眉,面露难色。
比划道:“正是因为,他对我太好了,我才不能继续留在这里。”
“啊?”陈真真讶然,慢慢的似乎也有些明白,“小姐,是不是你不喜欢霍先生啊?”
时清欢默然,没动作。
“哎……”陈真真叹着气,“其实,我都看出来了,霍先生是很喜欢你,对你很好,可是,你就……”
时清欢点点头,比划:“所以,我不能再接受他的好,我这样不好,很不好的。”
“可是……”
陈真真犹豫,“也许,霍先生不在意呢?”
“他不介意,我却不能心安理得。”
时清欢皱着眉,急急比划。
“其实,我在荔城,发生了很多事……我一直待在这里,不去面对也不行。我想,我这病一时也治不好,我也不能一直在这里耽搁,始终都要回去面对的。”
“哦……嗯。”
陈真真点点头,“我,大致能理解一些。”
“谢谢你,真真。”
时清欢握握陈真真的手,“所以,请你一定要帮我。”
“我是可以帮你……”陈真真皱着眉,“可是,你这样,自己怎么能去荔都呢?”
“没关系……”
时清欢态度很坚定,“这世上,瞎子又不是我一个……而且,我现在用导盲杖用的很好了,我会小心的。”
“哎……”
陈真真还有犹豫,“小姐,你一定要走吗?”
“真真……”
时清欢比划,恳求道:“我不想欠霍想太多……他越是对我好,对他的伤害,只会越大,即使我什么都不做,你明白吗?”
“……哎,好。”
陈真真一咬牙,握住她的手。
“小姐,这样……霍先生走了,我现在就去准备,我送你回荔都。”
啊?
时清欢愣了下,忙摇头:“不用,我自己就……”
“就这样吧。”
陈真真站了起来,“我去准备一下,还要买票的。”
“真真……”
时清欢拉住陈真真,郑重道谢:“谢谢你,真的……我很感激。”
“没事。”陈真真笑笑,“那我去了啊。”
陈真真买了票回来,进了房间。
“小姐。”
陈真真拉住时清欢,给她摸了摸票,“票买好了。霍先生走的时候,说明天中午回来,我买的是今天凌晨的票,这样和他就撞不上了。”
嗯。
时清欢感激的点头,“真真,谢谢你。”
“不用啦。”
陈真真笑着,“我总觉得,小姐你……不是一般的人呢。我去收拾行李了,你先休息一会儿,不然凌晨出门,怕你精神不好呢。”
时清欢笑着点头,她总能遇到好心人呢。
凌晨,时清欢被陈真真叫醒。
“小姐,起来啦。”
时清欢惊醒,自己怎么睡得这么沉?
“走。”
陈真真拉着她,“行李我已经先搬到门口了,现在我们可以出去了。”
嗯,时清欢点点头,挽着陈真真出门。
从小区出去,坐上出租车,一切都很顺利。到达机场,听到耳边鼎沸的人生,时清欢舒了口气,真的……要回去了。
此去荔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又该怎么面对楮墨?
“小姐。”
陈真真拉着时清欢,去了候机室坐着,“你在这里,不要走动哦,我去办理一下手续。”
嗯,时清欢点点头,乖乖坐好。她有些紧张,紧握着双手。
凌晨,霍湛北匆忙赶回来。
其实,他可以第二天再回来,可是,想着时清欢,他还是回来了。
这个时间,清欢应该睡熟了吧。
霍湛北从玄关进去,上去二楼,想了想还是不放心。站在时清欢房门口,想着……进去看一眼,就看一眼,看到她睡着的样子,他才能安心回房休息。
于是,轻手轻脚的推开房门。
因为她们走的匆忙,房间的灯没有来得及关。
霍湛北愣了下,怎么大灯这么开着?
一向以来,陈真真为了照顾时清欢,夜里确实要留着灯,但是不至于将吊灯都开着啊。
心头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加快了脚步,冲进里面。
果然……
当中的大床上,空荡荡的,哪里有时清欢的身影?一旁的小床上,同样……陈真真不见踪影!
“呵。”
霍湛北薄凉的一笑,蓦地冲进浴室、更衣室,没有、都没有!
人呢?深更半夜、凌晨时分,好端端的两个人就不见了?
霍湛北掏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号码,脸色瞬时阴沉,“给我查查看……陈真真这丫头,带着清欢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