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火焰燃起,将那堆纸烧成了灰烬,霍湛北扯了扯嘴角,难道……有些事,到了最后,他还是必须要和时清欢面对面坦诚的解决吗?
清欢……
霍湛北默默道,别逼我,我只想好好和你在一起,对你来说,现在的状态是最好的,你别逼我。
“走吧,回去。”
“是,霍总。
霍湛北从玄关进去,时清欢正往这边过来。
“清欢。”霍湛北浅笑着,“怎么还没睡?”
“本来要睡了。”
时清欢微笑着比划,“听真真说,你来了……我就下来了。”
“哦?”
霍湛北扬眉,听她这样说,心情不由渗着喜悦。
虽然,他知道她这样说,和喜欢他、想念他并不是一个意思,但他还是知足的。所以说,在他和时清欢之间,他永远都是卑微的那一个。
只因为,他心里有她,而她眼里、心里,从来没有他。
“我来了就来了,你还要下来?”
时清欢笑笑,比划。
“这么晚了,你饿了没有?冰箱里有我包的饺子……还冻了高汤,让真真煮碗饺子给你吃啊,好不好?”
一时间,霍湛北有些愣神。
这样的场面,有过久没有过了?
想当初,他和时清欢交往时,也是这样。他喜欢她恬静从容,又永远上进的样子,仿佛女人的优点,在她身上都集中了。这样的清欢,让他怎么舍得放手?
“好。”
霍湛北咬咬牙,点头。
时清欢笑笑,扶着他的手,“走吧,真真已经在煮了,这会儿应该好了。”
“好啊。”
一进去餐厅,果然香气四溢。
“霍先生。”陈真真端着饺子和汤上桌,“已经好了,虽然我的厨艺不怎么样,但煮饺子还行……这饺子是小姐做的,您尝尝。”
“嗯。”
霍湛北坐下,拿勺子往嘴里塞了一个。
时清欢紧张,比划,“怎么不说话?好吃吗?”
“好吃。”
霍湛北点头,自然好吃。他曾经没少尝过她的手艺,如今再尝……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还是当初的味道,可是,他们已经不是当初的关系。
霍湛北有些憋闷,“咳。”呛了一下。
“怎么了?”
时清欢愣了下,忙比划,“真真,快把汤递过来。”
“小姐,在霍先生面前呢。”
“哦。”时清欢比划,“霍想,你快喝汤,怎么是噎着了吗?”
“清欢……”
霍湛北看着她,眼底是浓浓的爱恋。
“谢谢你。”
呃?时清欢愣了愣,摇头失笑,比划:“你怎么跟我说谢谢?要说,也是我应该跟你说……你看,你救了我,现在还在请医生帮我治疗。”
霍湛北眼底有些潮湿,其实,他和清欢原本不应该如此的。
他们本来应该好好的在一起!如果一切顺利,他们现在已经结婚了,她就是他的妻子!那就不用这样偷偷摸摸,还要把清欢弄成这样子。
“霍先生……”
陈真真看霍湛北眼睛红了,不免诧异,“小姐,先生……哭了?”
什么?
时清欢错愕,慌张的拉住霍湛北的手,比划,“你怎么了?”
“没事。”
霍湛北摇头笑笑,“我没哭,一个男人哪里那么脆弱,只是有些……感慨。”
哦。
时清欢愣愣的点头,感慨?因为什么?因为一碗饺子吗?
霍湛北笑笑,“这饺子很好吃,我得多吃点。”
好。时清欢笑着点头,伸手比划,“热不热?把外套脱了吧?你还穿着外套吧。”
“嗯。”
霍湛北顺手,将外套给脱了,时清欢接过,拿在手里。
陈真真过来,“小姐,给我吧。”
嗯,时清欢点点头,递过去……
嗯?瞬时,时清欢觉得有些不对劲。她好像摸到了什么……那是一支笔,那支笔,她摸着有种不一样的感觉。因为,那不是一支普通的笔。
而是,一支绘图师才会用的笔。
一般人也许是察觉不到的,可是时清欢自己,也是个绘图师啊。
那么,霍想的身上,为什么会带着一支绘图笔?
时清欢秀眉轻蹙,想着,难道……霍想也是绘图的?可是,从来没听他说过啊。
“怎么了?”
霍湛北才发现时清欢站着不动,“不舒服?”
呃……
时清欢忙摇摇头,把衣服递给了陈真真,微微笑着,比划:“没有,就是有点困了。”
“啧。”
霍湛北一听,立即站了起来。
扶着她往楼上走,“所以我才说,要你早点休息……以后我说不定什么时候过来,每次你都要这样守着?”
时清欢低着头,微微笑着,心里却在想着问题。
到了房里,时清欢拉了拉霍湛北。
“嗯,怎么了?”霍湛北扶着她在床上躺下,“很晚了,不休息?”
时清欢比划到,“没什么事,只是……看你这样忙,突然就想问一句,你是做什么的?”
“哦。”
霍湛北愣了下,“做生意的,家族企业。具体情况,你有兴趣吗?我要是说给你听,只怕你听不懂。”
时清欢摇摇头,比划,“我就是随便问问,我要睡了,那你也早点休息……晚安。”
“好。”
霍湛北看着时清欢休息下,才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陈真真过来了,“霍先生。”
“嗯。”
霍湛北点点头,他觉得有点不对劲。
清欢怎么会好好的问起,他是做什么的?难道,真的只是随口问问?不对……
霍湛北想起来了,刚才……她好像脱下他的外套,就有些不对。那么,是他的外套出了什么问题?
“我的外套呢?”霍湛北问到。
“哦。”陈真真指了指,“放到您的房间里去了。”
“好。”
霍湛北应了一声,快步回了房。
他在更衣室,找到了刚才那件外套,摸索了一番……摸到了那支绘图笔。霍湛北眯起眼,难道……清欢是摸到了这支笔?啧,真是大意了。
其实,他近来已经不绘图了。
不过,多年来养成的习惯,他随身都会带一支笔在口袋里。
何况,他的绘图笔都是订制,难道,就这么扔了不成?
霍湛北考虑到很多,让时清欢哑了,不能说话,这样外人就会以为她是唐绵绵,也让她瞎了,这样,她就看不到他!
可是,他却忽略了这支笔!
霍湛北攥着那支笔,心想,不知道清欢的疑惑到了哪种程度?她会想到,他就是霍湛北吗?看她的反应,应当还没有,似乎只是有些疑惑的样子。
啧。
霍湛北蹙眉,明白早晚都是要被她发现的。
清欢,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放开你!
这时候,时清欢确实还没有想那么多。
她只是隐隐有些疑惑,霍想……也姓霍,口袋里装着绘图笔,难道,他和霍湛北有什么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