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湛北笑着,摇摇头。
“楮叔叔,你这背叛妻子、抛弃家庭的帽子,一戴就是这么多年,很冤枉吧!其实,在你心里,施南珠阿姨,才是你的心头好,对吗?”
否则,一个男人,怎么可能藏着一个女人那么多年!
而此刻,霍湛北正和楮燎做着同样的事!
楮燎慢慢冷静下来,看着霍湛北。
他很清楚,霍湛北跟他说这些,当然不是当做一桩八卦,“你……想要什么?”
“简单。”
霍湛北理了理衣袖,“我要r工厂51%的控股权。”
“什么?”
楮燎惊愕,“你胃口未免太大了!吃的下吗?”
“哼。”
霍湛北勾唇,垂着眼帘,“吃不吃的下,那是我的事……给不给,就是楮叔叔你的诚意了。”
“我……”楮燎咬着牙,“要是不给呢?”
“哦。”
霍湛北轻笑,“行啊,那么我们的合作,就到此为止了。”
“你……”
楮燎气的头顶冒烟,他们的合作到了这个时候,怎么可能终止?如果一切终止,那么之前做的那么多,就都白做了!他等了这么多年,要回家的机会!
怎么能就这么,毁在霍湛北的手里。
他的心理,霍湛北自然是掌握的清清楚楚、明明白边。
“楮叔叔,别想了。”
霍湛北抬起手看了看腕表,“我马上还要赶飞机,没有太多时间给你思考的,您不是想回家吗?想和施南珠阿姨、和十四重归于好,那,您还想什么?”
“……”
楮燎咬着后槽牙,冷笑。
“呵,呵呵……当真是后生可畏啊。”
“过奖。”霍湛北欣然接受。
“好。”
楮燎知道没有办法,只能忍痛答应,“我答应你。”
霍湛北挑眉,笑了,“多谢楮叔叔。”
晚上。
时清欢和陈真真在房间里。
“真真,我说,你写。”时清欢对着陈真真比划。
“嗯。”
陈真真点点头,“小姐,你说。”
“好。”
时清欢比划,陈真真认真看着,而后写在纸上。
“写完了?”时清欢比划到。
陈真真点点头,念了一遍给时清欢听,“小姐,你觉得这样可以吗?”
嗯。
时清欢点头,比划:“可以……这样,你记一下地址,记住了,一定寄到这里,千万不能出错。”
陈真真失笑,“放心好了,我都这么大了,不会连信都记错的,你把地址说出来吧。”
嗯。
时清欢点点头,犹豫了片刻。
也是到了此刻,时清欢才感慨,手机里那么多人的号码,她除了楮墨的,其他人的都没记住,所以,现在她有了苏染的消息,也只能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通知他们。
这封求救信,她是应该寄给谁呢?沈让、容曜……
他们都是钟情于苏染的人,苏染之前也表示过,她不想留在沈让身边。那么,应该去找容曜吗?可是,到底沈让才是孩子的父亲。而且,时清欢清楚,不管苏染怎么恨,她心里的那个人,始终是沈让。
虽然苏染没说过,但她就是懂。
因为,时清欢和苏染,是一种人。
“小姐?”陈真真打断了时清欢的沉思。
嗯?
时清欢回过神来,比划了沈让的地址:收件人,沈让。
陈真真认真记下了,“好,我都弄好了……小姐,你别着急,我这就去小区门口寄掉。”
嗯。时清欢笑笑,比划:“谢谢你,真真。”
“不客气。”
陈真真站了起来,披上外套,下了楼。
她从院门出去,一路小跑着往小区门口。小区门口往左一段路,就有个快递站,她知道时清欢着急,所以要连夜寄走。
陈真真跑进快递站,“麻烦,我要寄东西。”
“先填单子,寄什么?”
“信。”
门口,霍湛北的车子停在那里。
助手往里看了看,“霍总,是陈真真。”
“嗯。”
霍湛北眯起眼,他没瞎,看见了。这么晚了,陈真真跑这里来寄什么东西?当初,他之所以没有派保镖守着时清欢,一是怕她怀疑,二是因为她已经又哑又瞎,着实没什么必要。
可是,现在看来,他似乎低估了时清欢的能力?
“好了。”
陈真真填好单子,交了钱,递给职员。
职员封好口,把回执单递给她,“行了。”
“谢谢。”
陈真真笑着点头,问到:“请问,这什么时候能寄到啊?”
“寄到荔都,基本就算是同城了……很近,明天就能到了。”
“哦,谢谢啊。”
陈真真松了口气,回去告诉小姐,她一定会高兴的,毕竟这事关乎她朋友的安危,自然是越快越好。
陈真真从门口出来,一眼便看到了霍湛北车。她慌了一下,“霍先生。”
“嗯。”
霍湛北隔着车窗,朝她点点头,“这么晚了,出来干什么?”
“呃……”
陈真真支吾着,“那个……我很久没回家了,往家里寄封信。”
“哦。”
霍湛北笑笑,没戳穿她的谎言。
往家里寄信?这都什么年代了,和家里联系,还需要寄信?
霍湛北不动声色,“上来吧,一起回去。”
“不用了。”陈真真忙摆摆手,“就两步路,我跑着就回去了,不用麻烦了。”
说着,还真的往前跑开了。
霍湛北盯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霍总。”助手看看他,显然是等着示下。
霍湛北眼角一勾,“还用问我?”
“是。”助手点头,立即下了车,“霍总,您稍等。”
“嗯。”
霍湛北微一颔首,静静的在车里等着。
助手去了一会儿,回来了。
“霍总。”
“嗯。”霍湛北睁开眼,“怎么回事?”
“这个……”助手把截下的快递,递到了霍湛北手里。
霍湛北接过,毫不犹豫的拆开。
里面,竟然是一封求救信!详细的写了苏染所在的位置,以及她现在的境遇。
霍湛北勾唇,含着一丝笑意,“果然,是聪明啊。”
不但聪明,其实,他还不得不承认,时清欢仿佛天生有种灵性,好像总能让她在绝处逢生。只是可惜,在这么关键的时刻,还是被他发现了。
“霍总?”
助手还等着他示下。
霍湛北淡淡道:“烧了。”
“是。”助手接过快递,走到垃圾桶边上,掏出火机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