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后？疯了！那小P孩疯了！安然也疯了，我看我也要疯了！我嚷道。
是有些疯狂！
多长时间呢？安然出轨的事情已经不止一次，我早有免疫力。虽然情绪有些激动，但思路还算清晰。我想到这个问题问道。
三个月吧，有三个月了！
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也有一段时间了！一个多月吧！
听他这么一说，我近乎愤怒：王博，我当你是朋友，这一个多月你跟我见这么多次面，你把我当猴耍对吧！你其实一直在暗中笑话我、可怜我，为什么你不在第一时间告诉我？
没有！我没笑话你，更没可怜你！一直不告诉你，是我有顾虑。我担心你去闹！闹的结果很可能是几败俱伤。且不说安然。你吧，你闹的结果未必对你有好处。安然未必跟你离婚，你会闹得身心疲惫。这个女孩儿呢，名誉毁了。除非远走他乡，在本地是无法混了，也嫁不出去了。而我了，我前妻会认为是我告诉你的，我跟她的关系会更僵。
最后那条才是真实理由吧！你这人真是自私到极点。我一想到这一个月你明知道我老公在出轨而你却不告诉我，我就怒不可遏。
他出轨又不是一次两次了，你应该习以为常了。
你还不明白，我生气不是因为他出轨，而是你不告诉我。你不告诉我，但说不定去讲给其他同学听。你们在背地里可怜我、排遣我，而我还跟个猴子似的在这里上窜下跳。
哎，真是女人！思维是跟男人不一样！我错了，请你原谅可以吧！王博叹了口气说道。
我大口喝茶，很快茶水见底。王博给我重新倒上，我再次大口喝干。连续几次。心情终于平静了。
我问：你怎么知道的？
我前妻。那个女孩子小洁，一年前从外地来投奔我前妻。前妻答应表哥照应小洁的。她本来是住在我前妻家的。半年前突然搬出去了。还换了工作。那工作是我前妻费了很大劲才找到的。前妻就打电话问小洁的情况。结果这女孩子左一个谎言右一个谎言。让我前妻疑云顿生。就找人秘密跟踪。发现她跟安然在一起同丨居丨。
她图什么？我问，安然早说了，他不会跟我离婚的！这个小洁知道吗？
可能知道！
知道为什么还这样？她家境不好吗？有经济压力？
还不错吧！至少小康！王博说。
那她图什么？
王博说：你跟我一样是同一时代的人，跟90后有代沟。谁也不知道她们脑子里想什么！可能什么都不图吧！没有目标！不需要目标！
王博又说：他们小日子过得很惬意、很滋润。每天中午安然都要回他那个家！
你——，告诉我地址！我说。
哎！王博又叹口气：算我没说吧！你打算去捉奸吗？你觉得有意义吗？
我说是没意义！那有防盗门！除非我有本事一脚把门踹开。即使我叫来丨警丨察打开门，他们估计也穿戴整齐正襟危坐。安然完全可以说是来串门的，那个女孩子会帮他一起撒谎！我又能说什么。但是，我总要做些什么吧！我总不能什么也不做吧！
王博就暧昧地笑笑：也不是！既然他可以，你为什么就不可以呢？
我还沉浸在安然再次出轨的痛苦之中，没有听出他的弦外之音，还傻乎乎地问：可以什么？
王博也不再掩饰了，他声音比较小，但很清楚：找乐子啊！就是红杏出墙！他不是对不起你吗？咱就给他戴一顶绿帽子！有史以来最大的绿帽子。
咱？你是说我们？听到我的反问他脸红了，过30了脸还红，真难得！我想我还是笑笑吧，哪怕是干笑，也缓和下尴尬的气氛。我原本应该骂他的，但我当时的脑子里全装着安然出轨的事情。
我这么直白地反问让他有点不知所措：也不一定，总之，别人也行啊！
我叹口气说：你看这一点你就不如我们家安然了！他对女人提要求总是直来直去！你绕了这么大圈子不就是想XX00吗？是不是你们男人只想这个？不过，我现在没心情！等我想出轨的时候，一定第一个就想到你，好吧！
他也尴尬地笑道：好，好！
我跟王博的尴尬会面结束了！他没有主动再找过我。这一点更验证了我对他的看法——扭扭捏捏，连坏起来都不干脆，都拖泥带水！如果他更厚颜无耻点，说不定我还真跟他出去开房呢！
不过我现在的注意力不在他这，在安然这。我一直强忍着没问他。看他每天装模作样按时上下班。看他每天扮演一位慈祥的父亲。当然，好丈夫就免了，他知道我不待见他。我就控制不住去想他中午又去跟那个女孩子睡觉去了。在床上一丝不挂、翻云覆雨。我心痛！
忍到第三天，我实在忍不住了——沉不住气，是我的缺点！改不了了！我在晚饭后，当着公公、婆婆的面质问他：你是不是在外面又有相好的呢？
我的话让公公婆婆吃了一惊：真有这事？他们先看看我，又看看安然。
安然真沉得住气，他眼睛都没抬，一边扒着碗里的饭，一边平静地说：你这又是听谁说的？
我说：是谁说的并不重要！关键问题是有没有这回事情！
什么事你都没说，让我怎么回答你？
是不是有个女孩子叫小洁的，你每天中午都跟她在一起。你不要说没有！
你说的是喻婕吧！她是秘书！这个秘书不是我去那公司才招的，我去之前她就在那了！做秘书的还不天天围着领导转？我不知道你又从哪听了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按你的要求，我不出差了，不应酬了，你还不放心我？你到底要我怎么做？还有你扪心问问，你跟你那男同学交往这么密切，我有过怀疑你吗？
安然一副委屈的样子。公公婆婆马上帮着他说话！我突然感觉很无趣！我问他干什么？我想起黑泽明的罗生门——历史是无法再现的! 即使同样的事情，不同的经历者所见所闻也会不同。所以，过去的事实是无法再现的，也就是我们不可能知道事实真相。我的经历也无数次证明要想搞清楚安然的问题是徒劳的。我投降吧！放弃吧！随便安然他吧！既然他不把我放在眼里，那我也不把他放在眼里！不是出轨吗？那有何难？如果安然愿意戴，那我就给他找顶大绿帽子戴上！史上最大的绿帽子！
十八
何希扬说：我讲完了！这就是我的故事！
我知道她已经筋疲力尽了。
我给她倒了杯茶！然后，坐在远处的椅子上认真审视这个可怜女人。她靠在椅背上，仰着脸、闭着双眼。她的脸色蜡黄、头发也暗淡干涩。只有爱情才能让女人滋润。所以，女人不能没有爱！这个可怜女人。
半小时候，何希扬缓过来：你是不是笑话我？可怜我？
我说：没有！我没有资格笑话你可怜你！
那你有何感想？
我说我没感想！说实话，我觉得生活挺无趣的！大家都在做一些无聊的事情！找女人的男人，被找的女人，都在做一些无聊的事情！
何希扬说是的！但是生活要继续！无论生活有多无聊！无论我们周围的人有多无聊！这个无聊的游戏也要玩下去！否则，只会有两种结局：一是出家，二是彻底疯掉。
你要继续玩下去？我很诧异！
是的！我现在是游戏人生的态度。
难道你那个戴绿帽子的计划已经付诸实施了？我更加诧异。
你觉得呢？她反问。
我又上上下下打量着她，我说：说心理话，你应该还没有！或者你是装作有，但实际肯定没有！
何希扬有些丧气：看来瞒不过你们这些沾花惹草的老手，估计也没瞒过安然，虽然我经常装作有外遇的样子，比如晚上很晚回来！但你怎么看出来的？
因为你不滋润，有爱的女人会很滋润！我说。
何希扬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