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
何希扬讲到这停下来喝茶。
我问:结束了吗?
她说:马二,你看看我现在的情形,像是这样轻易结束的吗?
我说:天啊,还有反复吗?再折腾下去我这个听众也疲倦了。这个安然也太没劲了,哪像个爷们。
好吧,我继续说。正如马二你说的,我们还是没离成。没离成不全怨他,我也有责任。具体说是这样的。我拿到证据后连夜就去找我老爸。你从我前面的叙述中也知道,我老爸是最关键的一个环节。但很不幸,当我老爸看到这些证据后气得突发心脏病,连夜被送到了医院。接下来的一周时间,全家包括安然,都在为抢救我老爸奔波着。当然,最后我老爸被抢救了过来。而发病前的事情他已经记不得了。所以,没人再敢跟他提我要跟安然离婚的事情。我也不敢提。
但我和安然的事情也不能这么僵持着。我和他也就是在我爸面前装着很恩爱的样子,平时连话都不说。
后来公婆出面跟我谈,让我再原谅安然一次。
我说我已经原谅他那么多次了,没用!他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婆婆说:谁叫他是我儿子呢!你管不了他,我管。
我很纳闷。安然一个成年男人,你一个老太婆怎么管得了?对安然来说,既然贤夫可以装,孝子当然也能装!
婆婆有她的办法。首先她和公公一起搬到了我家里住。说是监督安然。以前我不愿意跟公婆住,嫌不方便——不方便夫妻恩爱。现在夫妻不恩爱了,也就不存在不方便的问题了。而且家里就我和安然两人,平时不说话,家里冷得要死。所以,老人带着孩子来,至少家里热闹。我还真没指望她对安然监督出什么结果。
其次,既然是监督,婆婆给安然立了很多规矩。比如:晚上必须回家,不准出差等等。是当着我的面立的,自然是做给我看的。安然说不让我出差,我生意怎么做?
公公说你不是那么多副手吗?他们做就可以,做老板的光看结果就成。你一定要出差也可以,你如果不带你媳妇一起去就带你妈妈或者我去,反正我们也退休了,时间有的是!
看看,公公这办法貌似还真有用。安然出差的次数迅速就下来了。
第三,公婆出面去劝那两位。先劝姚瑶。这个女孩子其实好劝。她对安然貌似也死心了,呆在安然的公司里也难受,就主动离职返回老家了。再劝凌丽。这个女人不太好劝。虽然她跟安然打了一架,但那不是结束,而是开始。什么的开始?要说法的开始!要钱吗?不是!要人吗?凌丽说你们给吗?公婆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还是啊!凌丽说我要的是说法,你们要给我一个说法。
养三失败的两种典型的结局:一是安静地离开;二是不依不饶要说法,都赶上了。
我听说后说那简单啊,安然让给她就是了!既然人家觉得跟宝贝似的,那就让给她好啦!反正不是当着我父亲的面说这话,我干嘛不说?我再不说,安然的劣行估计很快就被遗忘了。
公婆不愿意!他们又不傻,那个女人连我的百分之一都不如。我这样的媳妇多实惠啊!家境好、工作好、有教养、脾气好(至少比那位脾气好!),干嘛放着好的不要,要次的?
他们的真实想法被我无意间偷听到了。有一天我回来晚了点,他们没听见我开门进屋的声音。我听见婆婆对安然说:你要是真喜欢那女人,就当个小三养着呗,以前不也这样养吗? 她以前不也一直做三吗?她想转正做媳妇门也没有!我和你爸爸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然后是安然哑着嗓子说:我也不会同意的!但是现在人家不想做三了!再有何希扬也容不得她做三!
婆婆说:其实小何挺软的,时间长了也就接受了,她还能怎么着!还真跟你离啊!我倒是觉得那个女人太凶了点!
安然说:是啊,我也没想到凌丽这么凶,这么难缠!我看算了吧!我以后不理她就是了!
婆婆说:你不理她就摆脱了?人家要跟你要说法!
安然说:你们别管了,我处理吧!
婆婆问:你怎么管?给她钱?你给我说实话你给了她多少钱!
安然怎么回答的我没听见,也许做了个手势。只听见婆婆惊呼:你傻吧,这么个女人还给这么多钱!
安然很淡然地说:钱嘛,没了还可以挣!他言下之意是凌丽这样的女人错过了就不会有了!听得我一个劲地冷笑!
婆婆又说;不行,以后一个子也不能给她!
然后母子俩开始争论,安然坚持给,他认为钱是最省事的办法。婆婆坚决反对,她说她有办法搞定凌丽。最后,安然妥协!
这边婆婆和安然想摆平凌丽,那边凌丽动作更快。她已经找到安然的上级主管单位反映安然的生活作风问题。
我爸爸病着,没人给安然撑腰。安然只好自己上串下跳。那个上级单位本来人际关系复杂、派系斗争惨烈,现在有人提供弹药整安然,自然就有帮凶现身,就有落井下石的。很快安然就靠边站了。
直接结果是他真的不需要经常出差了!可以老老实实呆在家里了!为此,婆婆很满意!
但凌丽的事情没解决。婆婆就主动找上门。(这当然是婆婆事后吹嘘的)
婆婆说本来是打算给你一笔钱的,可你一闹,安然官没了,钱也没了,哪还有钱给你!所以,还有个法子!何希扬不是想离婚吗?她离婚了,安然还要娶一个!所以,你也可以嫁安然。
婆婆一抛出诱饵,凌丽就上钩了。表现出欣欣然的样子。婆婆话头一转又说:不过做媳妇要有做媳妇的样子,我这个人蛮难伺候的!不知道你受得了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