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阿姨说怎么不是你吗?我看得很像哦,又是从你们家出来的!
我想这个老太太嘴可没把门的,如果她知道是别的女人从我们家出来,还指不定添油加醋说成什么呢!
我连忙说是我,是我,我忘了!
老太太还有要说的意思,但电梯已经到一楼了,我连忙跟她道了再见。
走到外面,北风一吹彻骨的寒冷。
上车,开车向前走,神情有些恍惚。开了一段,干脆就在路边停下。我在想王阿姨,王老太太想告诉我什么?告诉我早上六点从我家里走出来一个女人?而我自己很清楚,那个时间我还远在泰国了。怎么可能呢?安然有那么大胆子,把外面的女人领进家?不可能吧!那个老太太是著名的老糊涂,耳聋眼花,一定是她搞错了。但是我们家电梯门外过道上的灯的确是白色的,那是因为原来的灯坏了,换了一盏白色的。老太太再眼花,只要不是瞎子,颜色还是能区分出来的。况且黄色的灯昏黄,而白色的很亮很刺眼。是不是再回去逐楼层看看,只要有一个楼层的灯也是白色的,那么就可能是老太太搞错了。但是,我为什么要回去?我才平复的心情不能因为这么点小事又起波澜。
我想一定是我的疑心病又犯了,我一遍遍说服自己:一定是王阿姨看错了,一定是她看错了,一定是看错了!
这样在车里坐了半小时,我才慢慢地开车到单位。因为十几天没过来,还真有些事要处理,一忙,就暂时把这件事忘了。
晚上到家,乘坐电梯时,又想起灯的问题。索性直接爬楼梯了,我住七楼,倒也不高。一层层看上去。阶梯在升高,而我的心在一点点下沉。1到6楼,走廊的灯都是黄的,而且瓦数很低,很昏黄。只有我们家所在的7楼,是白色的,而且那灯度数高,照得走廊里通亮。那个老太太估计是没搞错。但也许楼上还有?老太太住8楼,她自己家分不清?或者更高楼层,她因为某个原因往上坐电梯了,以至于搞糊涂了也说不定。
于是,我说服自己又往上爬,直到25楼顶楼,无情的现实是再没有一层的走廊灯是白色灯了。
难道安然又出轨了?我努力寻找理由让我摆脱这可怕的念头。有可能是我们对门家。也许老太太左右不分。也许对门的女人等电梯等不耐烦了,走来走去,走到我们家这边,电梯正好到了,然后她过来,让老太太误以为她从我们家出来。总之,这种可能性是有的。我为想到这点心安,感觉愉快了许多。我不再多想,直接乘电梯回家。
我的意识被自我暗示所麻痹。或者说逃避是很多人应对心灵创伤的选择。我们不由自主地选择那些好听的、好看的,即便那是虚假的,我们也无视。
但好梦是注定长不了的。
就在这天深夜,我的好梦就被无情击碎了——我听见了他说的一句梦话:没事,她不会回来的!
他很少说梦话!以前说的,也都含糊不清!但今天这句听上去却格外清晰和刺耳,而且含义清楚。我还没傻到认为安然说的是他而不是她。
我再也无法入眠。我已经不存什么幻想了。我没有想去吵醒他,跟他对质。我没有证据。他依然可以矢口否认。我无话可说。
我想了一夜,第二天早上起来眼圈都是黑的。吃早饭的时候,我告诉他,我想带公婆去香港玩几天。
为什么?你不累?
公平吧,我父母出去玩过了,你爸妈还没去!最公平的是再去次新马泰,不过我有点私心,还是换个地方吧! 就香港吧!
他考虑了片刻答应了。
两天后,他告诉我已经联系好了旅行社,半个月后有个团。
半个月后,我带着公婆就出发了。是一次五日游。
这次游览期间跟去新马泰类似,我会每天打一个电话回去。会给他的邮箱发照片。当然,打电话时,也会顺带着让公婆跟他说说话。
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吗?是为了让他放心我的人一直在香港!
何希扬讲到这,我问你是要让他放心你是不可能突然从香港杀回来的,所以你还要带着他父母。
何希扬说是的。她继续讲。
假期结束了,上飞机前我给他打电话,告诉他准确的抵达时间。安然要过来接,我说算了,你在家准备饭菜吧!到家应该正好是吃晚饭的时间。
飞机抵达机场,我对公公婆婆说去我们家吧!
公公婆婆说没准备!
我说你们那远,我还要单独送你们,不如先在我们家住一宿。
老头老太太遂答应。
打出租,坐到离家还有1刻钟车程的时候,打电话给安然。他果然在家。我说爸妈一起来了,你去聚贤楼订几个菜吧!他说打电话让他们送吧!我说正是吃饭的点,人家估计不会送!还是你自己跑一趟吧!他答应。
1刻钟后到家,把父母让进门。餐厅里饭菜已经上桌,那是安然事先做好的,不过没准备他父母的。
我各个屋子转了下,房间收拾得很干净,甚至比我在时都干净。安顿好公婆,我自己去卫生间洗涮,换了身衣服。此时,安然也回来了。
全家一起吃饭,谈笑风生,其乐融融。
饭毕,大家坐一起看电视。
我说安然我有件礼物送给你!
是吗?我很期待啊!他饶有兴趣地说道。
我转身回卧室拿来一样东西:是一只笔!
他要接,我没有递给他。你要送我一只笔?
我没理他的话茬。我说这不是一支普通的笔。准确地说这是一支摄像笔。这里隐藏着一个针孔摄像头。
我说到这看了一眼安然,我感觉他的额头在冒汗。他说:这个有什么用?
我说当摄像机使啊!
我婆婆说你们都说啥,我没明白!
老公又说这个待机时间很短吧!他的言外之意我是明白的。
我说也还可以,有8-10个小时。不过这是款新产品,是声控的。没声音的时候不录像,有声音的时候才录。
他清了清嗓子,又把衬衣的扣子解开。我知道他在紧张。他说:你这个在夜里不好使吧!
我说有夜视功能!效果不错!
他的脸色很难看:何希扬,你从香港买这个东西回来想干什么?
我说你说错了,我不是从香港带回来的,我去香港前就买好了,而且就放在卧室里。我想我的意思你很明白。
婆婆又说:你们说啥,我怎么越听越糊涂!
公公似乎已经明白,他沉着脸 :让他们说!
我又说:你不会让我当着爸爸妈妈的面来演示这个功能吧!
安然怒视着我,眼里冒着火花:你到底要怎样?
我说我不想怎样。主动权在你那里!我要你说实话!如果你想编个故事,最好完美点,不要有漏洞!我想这支笔最好就是一件礼物,听完你的故事我就送给你!而不是派做其他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