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

我得意劲儿越发膨胀，憋得都要蛋疼了：“我什么时候骗你了？”

果果撒娇的时候，脸蛋粉嫩粉嫩的，真想亲一口：“你……就有！”

“你……”我不敢再正视她，怕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和口水，于是转过脸：“不信去翻聊天记录！”

果果愕然地看着我，良久，掩面而笑。我也笑着说：“走吧，不早了。”

“看来你果然是中老年妇女杀手，上了年纪的妇女对你都是印象深刻！”

“什么啊，那是小喇叭的奶奶！”我得意地有点忘了形，张口就解释，解释过后又有点后悔把小喇叭提出来，于是赶紧补充：“上次小喇叭受伤了，我去医院碰到的……不是，那天我先去她家碰到的；不是……”我一边说一边怎么觉得自己越描越黑啊？我还想解释什么，果果打断我：

“车来了。”说完，果果径直冲上对面上来的巴士。

来到学校，果果冷冷地走在前面，我委屈地跟在后面，弱弱地坐下，安静地整理书包。和她在一起，我内心的轻狂已经卸掉，像条忠心的藏獒，只对她这么卑躬屈膝，这么唯唯诺诺，这么俯首帖耳……我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果果一整天都在回避我的眼神，我找她说话也是刻意转移话题，尽快结束交谈；或者干脆装作没听到，直接找别人说话。放学的铃声一响她就冲向公交站台，我跑过叫住她。

她冷冷地看着我没有说话。

“没事？那我走了！”

“明天还……跑步吗？”

“起太早了，一整天没精神，还是算了……”说完，她轻轻转过身。看着她裙裾飞扬的背影，我内伤到贫血。

（127）

小喇叭说，怎么每次都是跟你在厕所碰到？

小喇叭说，这两天还在跑步吗？

小喇叭说，恋爱了？

我还没说话，只听“啪”的一声，小喇叭一个巴掌拍到我背上，我恨不能穿越到武侠片里，使劲儿吐血，把我内伤淤积的血块都吐出来。

“你现在怎么越来越闷了，整得跟朵玫瑰似的？”小喇叭用选小鸡的眼神看着我，看得我不寒而栗。

我睁大眼睛诧异地看着这个女的，突然产生她左手拿烟、吞云吐雾的错觉；就凭她这女王般的气场，估计生在旧社会，不是女英雄就是女土匪，至少也是一老鸨。

我说什么意思？

“羞答答的玫瑰静悄悄地开啊……”

我要吐了，不是血，只是反胃而已。我蛋定地扶墙，撑死站住：“呃……这个比喻……你的腿怎么样了？”

小喇叭鼓起腮帮子嘟囔着：“再不好我真要成铁拐陈了！”

“我觉得铁拐喇叭比较好听……”

“丫的欠揍是吧？”

我呵呵干笑了两声。

“你们这几天每天在烈士公园游山玩水……哥们，爽吧？”小喇叭说完，还用肩蹭了一下我的胳膊。

我赶紧躲开，好像被她蹭脏了似的拍拍袖子：“听你奶奶说了？”

小喇叭嘴一撇：“没啊！”

“那你怎么知道的？”

“我夜观天象，掐指一算，咦，你和黄晓果……”

“滚！”

小喇叭捧着肚子，自顾自地“哈哈哈哈”了一阵，渐渐合拢狗窦，抿成上翘的嘴角：“你们恋爱了啊？恭喜你哦……”

“哪跟哪啊？！就去了一天，她说太累了，就没去了。”我自知敌不过小喇叭，赶紧转移话题：“你和康乃文呢？”

“他，他还好吧，”小喇叭又咧开嘴，一脸坏笑：“你看你，我的腿受伤了，就人家接送，你呢，一点责任也不承担！”

“呵呵，那我要怎么对你负责……”话一出口，觉得这话说得怪怪的，于是马上转移话题：“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和果果现在是什么关系，感觉她对我若即若离的。我现在看她感觉是在用望远镜，明明那么近却始终抓不住……”说了一半，我怎么转来转去，话题又转回来了？

“看你那眼神迷离的德性……哥们，别陷太深了，走了，要上课了。”小喇叭转身离开，我还站在原地，回味着刚才这个比喻，怎么那么有想象力那么贴切呢？我真是有才得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哎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