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靳嘴角抽了抽:“池央央!”
池央央赶紧举手投降:“好,你慢慢收拾,我去洗澡。”
乡下条件不比城里,许多设备设施都不齐全。
卧室在二楼,洗手间就一楼一间,池央央要洗澡,要先去楼上收衣服,再下一楼洗澡。
她动作还算快,等她收拾好衣服下来时,杭靳还在厨房里忙。
池央央伸长脖子看了杭靳一眼,他收拾的动作非常笨拙,时不时发出碗盆撞击的声音,看得池央央心惊胆颤。
“杭靳,如果不行你就放下,一会儿我来收拾。”说实话,他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让他在这种偏远地方做这种事情确实有些为难他,但是他还是积极得很。
她话音刚落下,就收到杭靳一道凌厉的眼神警告,她赶紧开溜:“杭大爷,你忙你的,当我没说。”
池央央是在担心杭靳把她的厨房毁了中洗完澡洗完头的。
她从浴室出来,有点冷,原本打算去厨房看看杭靳的打算也取消了。
她急急忙忙上楼给自己加了外套,又找到风筒准备吹头发。
她正要打开吹风筒,风筒突然被人拿过,杭靳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我来帮你吹。”
他以前也是帮过池央央吹头发的,可是池央央还是不习惯:“我自己来就行。”
杭靳说:“我说我帮你吹,我有问过你的意见么?”
池央央:“……”
这人,帮她吹头发也是这么霸道不讲理。
风筒风大,没一会儿时间池央央头发就干得差不多了,杭靳低头嗅了嗅,“你用的什么洗发水?怎么这么香?”
“香么?”池央央勾起头发丝,认真嗅了嗅,“我怎么不觉得呢?”
“小白痴!”他是在夸她香,她听不出来就算了,还傻傻地拿起头发来闻。
池央央嘟嘟嘴:“怎么又骂人?”
“不是骂你,就是觉得你傻得有点可爱。”杭靳把吹风筒放下,将她的脑袋按在怀里,低头在她刚刚吹干的头发上吻了吻,“你等我一会儿,我洗澡去。”
他转身要走,池央央伸手拉住了他:“这地方白昼温差太大,你刚到,晚上洗澡容易感冒。今晚你将就一下,明天中午再洗。”
刚来这儿的时候,池央央也是不清楚情况,晚上洗了个澡,第二天就爬不起来了。
感冒发烧流鼻鼻涕,那模样要说有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杭靳笑道:“我不洗澡你不嫌弃我?”
“你不洗澡,我为什么要嫌弃你。”杭靳听到她的话正高兴,谁料池央央起身,去衣柜里抱了一床被子,“隔壁有间房,你去睡隔壁。”
一瞬间,杭靳的脸都黑了。
这个笨女人,刚刚说什么?
有本事她再说一遍,看他不打断她的腿。
池央央果然不敢说了,因为她太了解杭靳脸上的表情了,她再说下去,他肯定得揍她了。
杭靳瞪她一眼,然后转身下了楼。
池央央还是有点担心他一时不习惯这高原气候,又出声叮嘱:“杭靳,你随便收拾一下就好,别久洗,你刚来还不适应这里的气候,真的很容易感冒的。”
杭靳没有理她。
过了好一阵子,已经躺在被窝里的池央央才听到杭靳咚咚的上楼声。
这个男人洗这么久,感冒了就是活该。
就在这时,杭靳大步跨进了屋:“池央央,浴室怎么没有准备浴巾?”
他身上什么都没穿,就那样大摇大摆毫无顾忌地走进屋里。
一看到他,池央央一张脸瞬间爆红,她赶紧抓起被子盖住头:“杭靳,咱们能不能不要这样?”
杭靳不以为意地道:“本少爷哪个地方没让你看过,还有什么好害羞的。”
池央央有想踹他出去的冲动:“不是,麻烦你随便找个东西挡挡好吗?”
杭靳耸耸肩:“你浴室里连一条备用毛巾都没有,本少爷没办法才这样出来。”
池央央:“……”
还怪上她了?
算了,不跟他扯了,反正他有为他不穿衣服找到一百种理由的本事。
杭靳又说:“别傻躲着了,快给本少爷找条毛巾擦擦,不然冷感冒了,你负责。”
池央央不想管他的,但是担心他真感冒了,于是赶紧下床,从衣柜里拿出一条毛巾,别开头递给杭靳:“你快擦擦。”
杭靳没伸手接,唇角挂着坏坏的笑容:“我要你帮我。”
杭靳那表情简直就像一个无赖,池央央反手就把毛巾扔到他脸上:“要擦就擦,不擦就这样冷着,这么大个人了冷感冒了谁管你。”
“真是狠心的女人!”杭靳把挡着脸的毛巾拿下,“既然你不帮我擦,那就不擦吧。我就这样冷着,反正冷感冒了也没有人心疼的。”
“你……”池央央被他气笑了,“杭靳,你还以为你是三岁小孩子么?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
杭靳又说:“这叫幼稚么?这叫没有人关心,我很受伤。”
池央央真的败给他了,她知道她不帮他,他可能真会这样一直冷着:“那你背过身去。”
“背什么背?”杭靳铁臂一伸就把她池央央拽到了怀里,然后他用嚣张狂傲的声音说道,“池央央,老子从里到外该看的不该看的,你都看过了。该摸的不该摸的你都摸过了,你这个时候想装没看见,我告诉你,不仅没门儿,连窗都不会有。”
“你放开我。”池央央的脸紧紧贴在他的胸膛之上,听着他有节奏的心跳声,紧接着,就被他拦腰抱起。
身体突然腾空,吓得她本能地伸手抱住他的脖子。如此一来,她与他贴得很近,近到呼吸相交。
“杭靳,你干什么呀?”就在池央央迷迷糊糊的时候,身体被杭靳放到了床上。
他高大的身躯向他靠近,眼看他离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池央央本能闭上眼睛。
然而下一秒,池央央想到了什么,她立即伸手挡在杭靳胸前:“杭靳,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怎么了?”池央央突然的剧烈抵抗让杭靳停止了动作,他看着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就是……”她还没有想好怎么跟他说孩子的事情,一时有点心急,吓得脸色都白了。
脸色都白了,还说没事,这个女人成心要气死他吧。
杭靳将她塞进被窝里,不满道:“吓成这样,老子是要吃了你还是怎样?”
这种时候还被他凶,池央央鼻头一酸,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你能不能不要凶我?”
“我是凶你么?”看到池央央委屈巴巴又可怜的模样,杭靳不由自主地放柔了声音,“小白痴,老子什么时候做过伤害你的事情了?”
他是没有,但是他凶她,就是让她觉得委屈,委屈就想哭。
他揉揉她的头,叹息一声:“你不同意,我什么时候强迫你了?睡觉吧。”
池央央窝进被窝里,杭靳这才转身去把身上的水擦干,随便拿了一条浴巾围在身上,再躺在她的身旁,她想往边上挪一点,谁料刚有动作就被杭靳抓进怀里搂着:“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