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知道。”他的母亲当年一定爱惨了自己的父亲，才会选择离开条件那么好的帝都，陪父母来到江北发展，这么多年无怨无悔地付出。

他再次看向花园里浇花的杭镇山，那个老男人，真是一点都配不上他这么优秀的母亲。

杭靳来到花院里，看着杭镇山忙着浇灌他的花花草草，像是根本没有注意到他前来，他也不吭声，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杭镇山。

过了好一会儿，杭镇山终于抬起头瞅了杭靳一眼，又低头浇他的花花草草：“找我有事？”

杭靳冷笑一声：“怎么说你也是我的父亲，没事我就不能找你？”

杭镇山不冷不热地道：“这些年你还当我是你的父亲？”

杭靳看杭镇山不顺眼，一句话都不想跟他多说：“我来是想跟你说清楚一件事情，池央央是我选择的妻子，是我这一辈子唯一认定的女人，你若是再在背后搞鬼，休怪我不客气。”

“不客气？怎么不客气？”杭镇山终于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杭靳，“难道你为了一个女人，要跟我断绝父子关系？”

杭靳冷声道：“我没有你这样的父亲。”

杭镇山：“我这样的父亲？哪样的父亲？”

杭靳怒极反笑：“尹念笑是你的妻子我的母亲，我们是他最亲最爱的人，而你看看你这些年背着她在外面都做了什么不要脸的事情？你觉得你配为人丈夫为人父亲么？”

杭镇山怒视着杭靳：“这辈子，我对你的母亲一心一意，从无二心。我们在一起将近三十年，我从来没有做过一件对不起她的事情。”

“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她的事情？”杭靳冷笑道，“那江语城那对母女是怎么一回事？杭镇山，你有胆做，却没有脸承认，证明你还知道在外面养小三生孩子是不要脸见不得光的事情啊。”

“胡说八道！”杭镇山愤怒之极，突然挥出手一巴掌甩在杭靳的脸上，他的力道很大，杭靳的嘴角渗出了血迹，可杭靳像不知道疼痛一般，抬手抹掉嘴角的血迹，笑道，“我拆穿你，让你恼羞成怒了？”

杭镇山并不是真的想打杭靳，他以为凭杭靳的身手能躲掉他这一巴掌，偏偏杭靳并没有躲，甚至还有把脸送上来让他打的可能。

杭靳又说：“杭镇山，你在外面做的丑事，我不告诉我妈，并不是因为我害怕你，我只是不想我妈难过。她这些年所有的心思都系在你我身上，如果让她知道她的丈夫早就背着她在外面和别的女人生了孩子，她会被你活活气死的。”

“杭靳！”杭镇山抬手指着杭靳，气得手指发抖，“你是做刑警的，你应该明白，凡事要讲证据，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信口雌黄，你这是毁谤他人名声，我可以告你。”

“你要证据？”杭靳掏出手机，打开手机相册，翻到隐秘相册，输入密码打开，“杭镇山，既然你嘴硬不愿意承认，那我就让你求捶得捶。”

“这就是你要的证据，你好好看看你都干了什么。”杭靳把手机递给杭镇山，又道，“别想着删掉照片，我有很多备份。”

杭镇山拿过手机翻看，一张张照片拍得非常清楚，有他和一名年轻的女子出双入对，有他手抚着女子圆润的肚子，有女子抱着一个孩子，他在一旁瞅着。

再有几年后，孩子长大了，大概六七岁左右，他和女子一人牵着孩子一只手，两人目中带笑，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是一家三口。

杭镇山看完这些照片，神情淡淡地将手机还给杭靳，仿佛照片里的人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杭靳气得握紧了拳头，如果眼前这人不是他的父亲，他的拳头早就落下去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杭镇山面无表情道：“这些事情并不是你看到的这样。”

“我亲眼所见还能有假？”杭靳气得咬牙切齿，“杭镇山，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杭镇山说：“我要不是个男人，你是从哪里来的？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杭靳：“如果能给我机会选择，我宁愿不来到这个世界，也不要你这样的父亲。”

杭靳的话说得绝情，杭镇山还是一幅事不关己的淡漠表情：“不管你信不信，总之我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你母亲的事情。”

杭靳吼道：“杭镇山，要我相信，不是看你说什么，而是看你做什么。”

杭镇山：“你知道我跟你母亲是怎么认识的？”

杭靳：“……”

他们没有跟他说过，他自然不知道，这么多年也没有问过。

杭镇山又说：“你母亲的家族在帝都很有名气，他的外公更是居在高位，你有个三个舅舅，你母亲是他们尹家唯一的女孩子，并且年纪比你小舅还小好几岁。她从生下来那一刻开始，就是被一大家子人捧在手心里疼着的心肝宝贝。从小到大，她要什么有什么，想去哪里玩，就有人为她筹备好一切。我还听说，以前她上小学时，不能坐车也不能走路，因为她几个哥哥抢着背她去学校。他们都疼爱着这个妹妹，爱护着她保护她，恨不得把世界上最好的一切都给她。”

三个舅舅疼母亲，这件事情杭靳清楚。每年春节回帝都，都是三个舅舅亲自来接他们一家子，回到家之后更是围着母亲转。

“后来你母亲慢慢长大成人，上了大学，我就是在大学校园里认识你母亲。”想起过往，杭镇山眼神特别明亮，嘴角边上都不由自主地挂上了笑容，“在入校园的第一天我就记住了你的母亲。因为她是那么的耀眼夺目，无法不让人注意。”

杭镇山笑笑，继续道：“大学开学的第一天，她的三个哥哥像保镖一样护送她到学校。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的身边围着三个英俊潇洒的男孩，这本就是一道美丽的风景。那天全校学生都知道，A大一年级来了一个新生，名叫尹念笑。”

三个舅舅护送母亲上大学这事杭靳听母亲说起过，母亲每次提到他们的时候，都会笑得合不拢嘴。说她都长大成人了，可三个舅舅还是把她当小孩子一样看待。

杭镇山又说：“尹念笑！她的人如同她的名字一样，无论何时看到她，她的脸上总是带着浅浅的微笑，美好得让人移不开目光。这样优秀的她，自然会有许多男孩子想要追求她，然而不等她拒绝，她那几个哥哥就能让那些男孩子闻风丧胆。后来大家畏惧她那三个哥哥的手段，都不敢再对你母亲有非份之想。”

“但你母亲实在是太吸引人了，我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被她吸引，有次鼓足了勇气对你的母亲表白，我毫无意外被你三个舅舅狠揍了一顿。他们警告我，不准再接近他们的妹妹，否则有的是办法让A大开除我。”

以三个舅舅对母亲的疼爱程度，杭靳不难想象三个舅舅胖揍父亲的场面。想到杭老头被大，杭靳内心无比雀跃，这个世界上也有能收拾他的人。

杭镇山抬头，望着挂在空中的明月：“我知道你外公家在帝都的权势，知道你三个舅舅所言绝对不假，我不敢再接近你的母亲，只能在远处悄悄看她，心想着努力学习，让自己变得更优秀，就有资格喜欢你的母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