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真的喜欢你。”江震又说，语气中像是包含着浓得化不开的深情，“你对我，有没有那么一点点的喜欢？”

“老师，你是不是弄错了？我一直都是你的学生。”经过好一会儿的消化，池央央总算明白这真是江震跟她表白，并不是因为杭靳那番话产生的幻觉。

可是她从来都没有往这方面想过，他怎么会突然之间就对她动了男女感情？

池央央突然有点害怕，也有点无措。

之前，杭靳也在她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跟她表白，他说他喜欢她。

那时候，她跟今天一样，先是不敢相信，但内心又有那么一点点的小雀跃。

她庆幸杭靳是喜欢她的，而不是别的女人。

而江震跟她说这番话，她内心只有害怕和慌张，因为她清楚知道，她对江震没有动过别的心思，绝对要辜负江震对她的这份情意。

江震等了许久，等她消化，等她给他回应，可等了许久，只看到池央央眉头越蹙越深，像是因为他突然表白而感到困扰。

江震等不了了，更不想再花时间等待：“央央，你说句话。”

虽然时间花得有点长，但是池央央总算想明白了：“老师，真的很抱歉！我已经结婚了，我是杭靳的妻子，我不能回应你的喜欢。”

她说因为她结婚了，因为她是别人的妻子，所以不能回应他的喜欢，那么他是不是能够理解，她只是不能越过道德的底线，对杭靳并不是爱？

如果她没有结婚，那么她是不是就能回应他的喜欢？

原本看到池央央眉头紧蹙并不抱希望的江震，内心恍惚又活了过来：“央央，那你告诉我，清清楚楚地告诉我。如果你没有结婚，你是不是就能回应我的喜欢？”

“不会！”这次池央央丝毫没有犹豫，回答得非常肯定，像是一盆冰水泼到了江震的身上，凉进了心底深处。

他嘴唇颤了颤，艰难地开口：“为什么？”

池央央说：“因为你不是杭靳。”

“为什么杭靳可以，而我就不可以？”是，江震承认，他和池央央认识的时间没有杭靳和她认识的时间那么长，但是他对她的用心却从来都不比杭靳少。

“杭靳就是可以。”池央央脑袋又有点短路了，她就是觉得杭靳可以，江震不可以，至于是什么原因，她一时没有想到，但心底深处有个答案像是要冲出来，就差那么一点点，但就是要差那么一点点。

“央央，你为什么会和杭靳登记结婚，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有些事情江震不愿意点破，因为他不想给池央央留下不好的印象，但他不点破，池央央估计一辈子都想不明白。

“我当然清楚。”池央央心里突然有点甜，与其说杭靳算计她，不如说她愿意被杭靳算计。

池央央是学医的，有些事情当时她想不明白，但是后来想想也就明白了，明白真相后，她完全可以提出离婚，但她并没有那么做。

她又肯定道：“如果再给我一次选择的机会，我还是会义无反顾地这样选择。”

江震被她的话震惊到久久不能言语，等他缓过神，又说：“央央，你要的真的是只有算计没有爱情的婚姻？”

“谁说我们的婚姻没有爱情了，他喜欢我，我也爱她，这就够了。”不经大脑思考的话脱口而出，池央央方才明白刚刚差的那一点点到底是什么。

是的，她喜欢杭靳，所以她才愿意被他算计，才愿意跟他步入婚姻的殿堂。

因为她喜欢杭靳，所以她才敢在杭靳面前肆无忌惮地喝醉，在敢在他面前发酒疯。因为她知道，就算她喝醉了，他对她做了什么，她也是愿意的。

甚至是喜欢的。

“你爱他？”江震像是听到了多么不可思议的话，他连连摇头，“不，不，你对他的感觉不是爱，而是从小到大的依赖。央央，你要的依靠，我也一样可以给你。”

“不，你给不了。”听着江震的话，池央央忽然笑了，笑容灿烂耀眼，“老师，谢谢你你让我明白，我是真的爱杭靳。今天早上他问我是不是喜欢他，我还不确定，我以为我对他做的事情换做别人也可以。”

刚刚是江震让她明白，就连同样的表白，她都只接受杭靳的，更何况是其他事：“老师，是你让我明白这个世界上除了杭靳，我哪个男人都不要，哪个男人都不想依靠。”

今天早上，杭靳问她，她是不是喜欢他。

当时她还不太明白，甚至还想如果别的男人有杭靳这么好看，她可能会做出对他一样的行为，但是现在她深刻地清楚地知道，别的男人不行。

她趁杭靳睡着的时候偷偷亲他，那是因为她内心爱着他，所以她遵从自己内心的想法，偷偷地亲了他。

池央央突然很想见到杭靳，大声告诉他，她喜欢他，很喜欢很喜欢。

“央央，我承认杭靳有他的优点，但是你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江震突然激动地抓住池央央的手，“央央，跟我走吧，那怕你不爱我，但是跟我走吧。我们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

池央央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在清楚自己的心思之后，她特别的冷静：“老师，我已经结婚了，并且我爱我的丈夫，我不会抛下他跟任何人走。我尊敬你是我的老师，也请你尊重我，请你以后不要再对我一个有夫之妇说这样的话。”

“央央，你向来听我的话，为什么不能再多听我一次？”江震明白，自己的要求很过分，但是唯有这样才能帮到她。

“老师，以前我听你的话，那是因为你说的都是对的。现在你对一个有夫之妇表白，于情于理都不行，所以抱歉，我只能拒绝你。”在感情面前，池央央迟钝，但是一旦她想明白了，一辈子便只会认定一个人，她的感情世界里容不得丝毫沙子，她相信杭靳也一样，“抱歉！我先走一步。”

要是让杭靳知道，江震今天找她，真是跟她表白，他肯定会气得砍人，想想，那个男人其实有时候还真是蛮可爱的呀。

“央央，你就再听我一次。”眼看池央央要走，江震立即起身，一把抓住了她，池央央挣扎，但是她的力气跟他比真的太小，挣扎根本无用。

她看着江震握着自己的手，突然就觉得恶心，但她明白硬来不行，冷冷地道：“我先生在外等我，我不想他误会。老师，请你松手。”

她说得客气，是因为还念及师徒之情，但语气也生疏，甚至把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杭靳搬了出来，是让江震有所顾忌。

哪知道，池央央刚刚说完，她以为绝对不会出现在这里的杭靳突然出现，他看起来很悠闲，目光却是凌厉得很：“江法医，你的手不想再握手术刀了？”

江震不怕杭靳的威胁，但是他并不想池央央瞧不起他，还是松了手。

杭靳走过来，也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条湿毛巾，抓起池央央的手，用力擦了擦：“以后在外面不许碰不干净的东西。”

“嗯。”池央央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脑子抽了，竟然还轻轻地点了点头，这不间接承认江震就是那不干净的东西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