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确实不清楚,于是又老老实实回答:“我,我也不知道啊。”
说完,杭靳还没有发火,池央央的求生本能已经让她往后挪了挪,战战兢兢拉开与他之间的距离。
“你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我,你还要跟我举行婚礼,那么你好好问问你自己的内心,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杭靳突然觉得有些累,着实是失血过多的累,他缓缓闭上眼睛,“我累了,要休息一会儿,你坐别的车去。”
“哦,好……”池央央答应得好听,但是却没有行动,安静地坐在单架床的一旁,担心地看着他苍白的脸,忍不住伸手轻轻抚着他的脸,心里说不出来的酸涩。
她到底喜欢他么?
不喜欢?
如果不喜欢的话为什么在知道姜尔悦喜欢他之后,她心里其实很不是滋味呢?
喜欢?
如果喜欢的话,会希望他幸福吧。有人喜欢他,她也应该要高兴才对。
可是她得知有人喜欢他不仅没有为他高兴,反而是心里不舒服呀。
她只知道自己离不开他,对他的感情应该是一种习惯性的依赖吧。
越想脑子越乱,池央央烦躁地抓了抓头,一松手,发现杭靳已经睁开眼睛看着她,看得她特别不好意思:“你不是要休息了嘛。”
“你在这里我睡不着。”杭靳声音沙哑,略带一些无力。
“那我出去就是。”只要他能好好休息,让她跟车跑她也没有怨言。
“你走了我更睡不着。”
“那你要我怎样?”
“我要你说喜欢我,像我喜欢你一样喜欢我。”杭靳很想这样对她说,但是又不想逼这个小白痴,她没有慢慢想通透的事情逼她也没有用,于是他说,“我口渴,你去看看有没有热水,你给我倒一杯热水。”
“好。”池央央立即起身去找热水,车厢旁边的架子上就有一个热水壶,池央央赶紧拿一次性杯子给他倒了一杯,自己先喝了一小口试了试温度,水有点烫,她立即吹了吹,吹到温度合适,她方才把杯子递到他嘴边,“水不烫了,可以喝了。”
杭靳看着小心翼翼的模样,心又软了:“你喂我。”
池央央丝毫没有犹豫,立即空出一只手扶着他,另一只手拿杯子小心翼翼送到他的嘴边:“慢点喝,千万别呛着了。”
杭靳抿了一小口:“有点凉,你给我加点热水。”
池央央赶紧给他加了热水,再度把杯子送到他嘴边:“这下应该可以了。”
杭靳又喝了一小口:“烫了点。”
池央央又立即拿到嘴边吹了吹:“你再试试。”
水,杭靳是喝了,又想着其它法子“折磨”池央央,但池央央一句怨言都没有,估计这个小白痴白痴到根本没有看出来他是在整她,后来杭靳也就没有心思再整她了,安静下来之后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可是没有睡多久,车子还没有到达江北市区,杭靳又突然惊喜:“小四眼儿!”
池央央就在她的身边坐着,看着他惊出一头的冷汗,她急忙握住他的手:“我在这里,在这里,不怕不怕啊。”
他盯着她,目光从凌厉逐渐变得温柔,但说出口的话仍然是属于他杭靳特有的霸道:“陪在我的身边,没有我的允许哪里也不准去。”
他这句陪在他的身边是指一时还是一辈子,池央央不会有心思去深思,只有杭靳自己明白他想要表达的是什么。
“你放心休息,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和杭靳在一起这么多年,池央央从来没有被他如此需要过,一时之间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有点甜也有点酸涩但更多的还是心疼。
“不准!”说话间,杭靳又迷迷糊糊睡着了,但是手还是紧紧握着池央央,她只是轻轻一动,他又将她握得更紧,导致她再也不敢乱动了。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车子才驶入江北区域,一路上,医生打过几次电话给池央央询问杭靳的情况,杭靳都在睡觉。
到达市区,医生准备让杭靳住院观察两天情况,但杭靳说自己这点小伤没什么大不了死活不愿意住院,池央央拿他没有办法,只能带他回家照顾。
回家前,池央央让医生配了一些药,问了一些注意事项,认真地拿了笔记本作笔记,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给杭靳用错了药。
回到家连口水都没有喝,池央央又急急忙忙照顾杭靳这个伤号,可这个伤号一点都不安分,一会儿这里不舒服,一会儿又那里不舒服。
“小四眼儿,我头好疼,你快看我是不是发烧了?”池央央刚想坐下休息一会儿,床上的杭靳又唉声叹气地叫唤。
池央央不敢怠慢,立即拿了温度计给他测量体温,这一测还真有点发烧,他伤口刚用了药,池央央不敢再给他乱用药,只好给他倒了一杯热水:“你先喝水,喝了睡一觉就好了。”
水,杭靳抱着就喝了,刚喝完杭靳问题又来了:“小四眼儿,我这条腿麻木得没有知觉了,你给我捏捏,要轻一点,别让我二次受伤。”
池央央一句怨言不敢有,又抱着杭靳的腿轻轻柔柔地给他按摩,按摩到她的手都酸了,她问:“腿好些了么?”
杭靳点头又摇头。
池央央无奈道:“你这是好了还是没好?”
杭靳可怜兮兮道:“腿好像是好一些了,但我背又有点疼。如果你不嫌弃我麻烦你,就麻烦你再给我捶捶背吧。”
他是因为她才受伤的,池央央哪里敢嫌他麻烦,又坐在他的身后老老实实帮他捶背:“我说杭靳,你是不是故意整我?”
“啊?整你?”杭靳垂下头,一幅丧气的模样,“如果你嫌我麻烦,那你就去休息吧,不用管我,我大不了多疼一会儿。”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不管他是不是整她,池央央都没有理由丢下他置之不理,不然事后他肯定又要数落她没良心。
比起他的数落,池央央更愿意让他折磨。
“不不不,是我说错话了,我给你捶背,捶到你满意为止。”池央央举起拳头很想用力捶下去,但是落在他身上时力道却是刚刚好。
没一会儿时间,杭靳侧头看着她:“小四眼儿……”
池央央:“又干嘛了?”
“不干嘛,就是想叫你。”
“杭靳,你就不能把嘴闭上一会儿?”
“不能。”
“……”
“小四眼儿……”
“杭大爷,你又怎么了?”
“我背好了,但脖子有点酸,你给我捏捏脖子。”
“遵命!”池央央又给他捏脖子。
“力道轻了一点,你稍微加重一些。”
“大爷,你就不怕我把你脖子给拧断了?”
“不怕。”
“……”
一阵子折腾下来,杭靳这个大魔头总算是老老实实睡着了,但池央央觉得自己都快被他折磨得精神分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