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走出浴室就撞上拿衣服来的池央央,她立即拿衣服挡住眼前:“臭流氓!”
“装什么装?你又不是没看过。”杭靳拿了浴巾在她面前毫无顾虑地擦身上的水,“当年不知道是谁握着它问,靳哥哥,为什么你有把,而我没有呢?”
“杭靳,好汉不提当年事,你最好闭嘴!”池央央气红了脸,好想拿双臭袜子堵住这个男人的嘴。
有把没把这件事情,是池央央这辈子犯过的最难堪的一件糗事。
这件事情发生在她三岁他六岁那一年。
三岁的孩子应该还没有什么记忆,她早忘记了,偏偏这一幕被一个多事的人拍下来,留了“案底”。
于是,关于有把没把这个事情在他们这个朋友圈子里,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如今,他们都是成年人了,聚会时还经常有人提起。
无论池央央怎么努力,都无法摆脱这段“黑历史”。
“怎么?做过的事情还不准人说了?”杭靳瞅他一眼,甩了甩**的头发。
水滴溅到池央央脸上,她悄悄握了握拳头。
上天啊,跪求你来道雷,劈死这个哪壶不开提哪壶的男人吧!
叮铃铃……
手机来电铃声突然响起。
池央央把衣服扔给杭靳,转身拿起手机接听:“老师,是我。”
杭靳不知道电话那端的人说了什么,只见池央央的脸色变得越来越严肃,最后说了一句:“我马上过去。”
等她挂掉电话时,杭靳立即问道:“什么事?”
“有案子。”丢下这么一个敷衍的答案,池央央转身去了更衣室,再出来时她已经换上整齐干净的工作制服。
她出来时,杭靳也换好了衣服。
因为他个子高,长得是人模人样,有着八块腹肌体型也是恰到好处,一套简单的米白色休闲服饰,被他穿起来也极有味道。
当然,前提是他好好站着,别开口说话。
他说:“我送你。”
池央央拒绝:“不用,我自己开车就好。”
杭靳眉头一挑:“我有让你选择?”
池央央:“……”
她怎么能够忘记这个霸道嚣张的男人就是一个独裁者。
他的决定就是帝王圣旨,在他面前她只有乖乖听话的份。
车上。
“地址。”杭靳向来问话简短。
“仓山区满家巷28号。”池央央也不多废话。
一问一答之后,杭靳启动车子飞了出去,吓得池央央赶紧伸手抓住头顶的拉手。
看到她的脸色不好看,杭靳说:“既然害怕,那就把工作辞了,老子又不是养不起你。”
“谁说我害怕了?”池央央侧头瞅他一眼,再说了,她怎么可能让他养她。
现在她自己赚钱养自己,一天到晚还被他压迫得毫无人生自由,她要是不工作了,估计会被他天天吊打。
想想那种不见天日的悲惨日子,池央央硬是吓得一个激灵。
“不怕?”显然,他不太相信。
“四少,请不要质疑我的工作能力。”身为一名法医,跟死者打交道在所难免,经过大半年的工作实践,她看到各种各样的尸体都能冷静面对。
只是每每听到有命案时,池央央仍然忍不住会想,生命如此可贵,那些凶手与被害者之间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非要杀人才能解气。
就在池央央想得有些入神时,车子忽然急刹车,让她极速向前扑去又被安全带拉了回来。
“杭靳,你疯了么?”池央央拍拍惊魂未定的胸口,这个该死的男人又发什么疯?
杭靳转身,一把捏住池央央的下颚:“池央央,记住了!以后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胆敢分神想别的事情,老子分分钟弄死你。”
池央央:“……”
果然又在发疯了!
这个男人什么时候才能像一个正常人一样?
这一天,怕是等不到了。
池央央不应话,杭靳没耐心地挑眉:“没听到?”
“臭王八蛋,你让我不想我就不想,你以为你是谁?从小到大你欺负我还不够,长大了还要娶回家欺负么?”池央央很想挺直腰板这样骂回去,但是一看到杭靳那拽得跟一个二百五似的样子,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呈直线下降,只好缩了缩脖子乖乖回答,“大爷,小女子记住了!”
“池央央……”杭靳拍拍她的脑袋,“瞧你那点儿出息!”
什么叫瞧她那点儿出息?
她好歹也是一名堂堂正正的法医,他一个不务正业的二世祖还好意思说她。
他不害臊,她都替他臊得慌!
当然,池央央只敢在心里想,绝对没胆说出来。
她还是装出乖媳妇的样子:“四少,我去工作了。”
杭靳点头:“下班早点回家,晚上我要吃肉。”
吃、吃肉?
杭靳这个霸道可恶又嚣张的男人到底在想什么龌龊的事情呢?
池央央很想回头指着他的鼻子大吼一声:“姓杭的,城南郊外就有个养猪场,想吃肉就去那里吃,想吃多少就有多少。”
可是,她还是没胆!
被杭靳压迫了二十二年,骨子里已经有了奴性,习惯了被他欺压,池央央没胆反抗,更没有勇气承受惹怒这个男人的后果。
所以,她还是和往常一样认怂,装着什么都没有听到,加快步伐往案发现场走去。
看着池央央像逃命一样跑开,杭靳一双飞扬的剑眉挑得老高:“蠢女人,老子又不是吃人的野兽,跑那么快去投胎?下次再敢跑,小心老子打断你的双腿。”
骂归骂,杭靳仍然没忘正事,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电话通了,那端传来一道略显苍老的男性声音声音:“有事?”
杭靳按下按键把车子座椅往后一移,两只脚往上一抬放到了方向盘上:“池央央在你们市局里上班,给我好生照顾着。她要是少根头发丝,你就等着你们杭家绝后吧。”
说完,也没有管对方听没有听到,杭靳便挂了电话,嘴里又骂了一句:“蠢女人,这么蠢还去做法医,也不怕被人打断腿,本少爷也是吃饱了撑的才管你的闲事。”
是啊,他就是吃饱了撑的,明知道池央央那丫头就是一个脑袋不开窍的笨蛋永远不明白他的心思,他还……
算了,不提了,提起就想弄死她。
案发现场,警报声大作,丨警丨察拉起的警戒线外围了许多旁观的群众,个个都伸长脖子想要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大家请让一让!”池央央本来就瘦,这会儿想挤过人群去到案发现场硬是挤不过去,直到一只大掌拽住她的手臂,拉着她一起挤过人群,终于来到警戒线内,“老师,谢谢你!”
拉池央央的人是局里最有名的法医,也是池央央在实习期间带她的老师江震。江震不过三十岁年纪,但是因为破过几起奇案,名气相当大,是远近闻名的铁面法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