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莫莫咬牙道:“明白!”
“二位,说完了么?”全一大手一挥,一群人齐齐向战离末二人逼近,“兄弟们,固先生和成先生在这二人手里,谁能把这两人的脑袋摘下来就是立了大功,以后吃香喝辣就是你们的了。”
全一命令一下,一群人向发疯一般向战离末二位飞奔而来,战离末立即冲上前迎战,一拳击中一名敌人,飞腿一扫又打倒一名敌人,他像一墙铜墙一般挡在庄莫莫的前方,将她守护在后方,许她片刻安宁。
庄莫莫也顾不得其它,一手拽着固守一手拽着成前,迅速向车辆方向奔跑而去,全一很快发现她的意图:“兄弟们,先给我把那女人抓起来。”
几名正在赶来攻击战离末的敌人突然转身攻击庄莫莫,庄莫莫只能放下固守和成前,先对付眼前的敌人,别看她瘦,但是拳头绝对有力量,一拳挥打过去打在敌人的脸上,硬是打掉了敌人的两颗牙。
冲在最前方攻击庄莫莫的敌人被打得吐了一口老血,血里还喷出两颗牙,让后面而来的敌人怔了怔,但只是一瞬间,他们拿着刀疯狂地向庄莫莫砍来。
但是,就是他们怔愣的一两秒时间给了庄莫莫缓冲的时间,她很快调整好自己的状态,转守为攻,在没有武器的情况下又将两名冲在前方的敌人打趴下。
短短时间里,已经有五名敌人被战离末和庄莫莫二人打趴下,全一看在眼里恨在心里:“你们这么多人,难道还打不过这两个人?如果今天谁还想着不用拼尽全力,那你们的下场就会跟倒在地上的五个人一样。”
敌人也是越战越凶狠,一个个像头不怕死的野兽一样往前冲,嘴里喊着:“杀死他们!杀死他们!杀死他们!”
敌人人多,战离末和庄莫莫二人打倒一个敌人又冲来一个,一个接一个,就像是打不倒的丧尸,现场一片混乱。
战离末和庄莫莫在部队里训练,从来没有输过,但是今天面对的是几十名穷凶极恶的敌人,并且他们刚刚在暗道里已经消耗了许多体力。
混战时,战离末和庄莫莫好不容易才走到一起,他们二人背靠背,对打敌人,间隙间,战离末说:“庄莫莫,我掩护你,你抢车,带着犯人冲出去。”
庄莫莫想说什么,张了张嘴,终究还是一个字都没有说出口。
因为她清楚知道敌人停在这里的不止一辆车,如果战离末和她一起走,就没有人阻拦敌人,敌人会开车追来,被几辆车围堵,带着固守和成前成功逃出的机率很小。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战离末切断所有的追兵,让她带着犯人先逃。这样安排,她能逃出去的机率会大很大,同样战离末能安全逃出去的机率就要小很多……
战离末逃出的机率很小!
庄莫莫深知,但是她没有办法改变现状,她狠狠咬了咬唇:“战离末,你说过回江北就娶我,我希望你说话算话,不然你休想我再信你一句话。”
他说过完成任务回江北就向上级报结婚报告的,他所说的每一句话,她都牢牢记在心里,她会等他回来结婚。
战离末吼道:“快撤。”
虽然他也有许多话想要对庄莫莫说,但是现在没有时间,他会努力回到江北,实现对她许下的诺言,照顾她一生一世。
因为有战离末在前方挡着,庄莫莫得以顺利拖着固守和成前向车子靠近,然而就在她把固守塞进车后,又准备塞成前时,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向她飞来。
庄莫莫注意力都在成前身上,忽略了身后飞来的飞刀……
战离末在离她大概一两米远的距离,看到匕首飞向庄莫莫,他几乎是下意识飞扑过去,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飞刀对庄莫莫的致命一击。
庄莫莫回头,便看到一把匕首插在战离末的腹部。明明刀是插在战离末的身上,可是她却觉得自己的心脏都疼得在颤抖:“战离末!”
战离末怒吼道:“快走!”
快走!
简短又有力的两个字,硬生生地切断了庄莫莫心里冒出的别的想法。
她一个大力把成前塞进车里,迅速坐到驾驶座,启动车子飞奔而去。
车子渐渐驶离,她从后视镜里看到战离末挡住意图追她的敌人,他像一个战神一样,一拳一脚阻挡敌人追上来。
隐约中,她看到战离末又被敌人刺了一刀……
她多想转动方向盘,将车子调头回去接他一起离开,但是她始终记得自己是一名军人,完成上级交待的任务才是首要。
军人!
任务!
职责!
和这些比起来,她和战离末之间的男女感情是多么的微不足道,是多么的不值得一提,庄莫莫在内心如此告诉自己。
但,咸湿的眼泪毫无预警地从她的眼角滑落,逐渐模糊了她的视线,她抬起手狠狠抹了一把泪,怒吼一声,一脚油门踩到底,快速驶出了这片小树林。
身后打斗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直到她再也听不见任何打斗声,只有耳边吹过的呼呼风声以及她心脏碎裂的声音。
战离末,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你说过要娶我的!
你可不能食言!
不知道奔驰了多久,天色逐渐亮了,旭日慢慢升起,照亮了整个大地,新的一天开始了。
江北。
某墓地。
“敬礼!”
随着一声低沉压抑的男性声音响起,在场所有人齐齐举手,行了一个军礼。
向他们的英雄,致以最高的礼仪。
礼毕。
忍受多时的秦小宝终究是控制不住,眼泪流出,身子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她想问问,问问战离末怎么舍得丢下她,可字到嘴边,却心疼得一个字都喊不出口。
战念北想拉她起来,可刚刚碰到她的手臂便被她甩开了。
战念北也想说什么,同样是话到嘴边也说不出一个字,只觉得心头涌出许许多多的苦水,而他却又只能把这些苦水通通吞回肚子里。
那是他和秦小宝唯一的儿子,是她怀胎十月辛苦为他生下的儿子,他尤记得孩子出生那天,秦小宝骄傲地对他说:“战念北,你们战家有后了。”
他不止一次跟秦小宝说过,有没有孩子无所谓,他们战家又没有皇位要继承,只要她过得开心舒服就好了。
可是向来任性的秦小宝在这件事情上却非常坚持,她一直说要给他们战家留点香火,可是他却明白,她就是想要一个他和她的孩子。
“小宝……”简然来到秦小宝的身边,轻轻唤了一声她的名字,便没有再多说,她温柔地抱着秦小宝,轻轻拍着她的背。
这世间最残忍的事情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当年简然失去腹中孩子时那种痛都是撕心裂肺的,更何况秦小宝失去养了二十几年的孩子。
战离末正是青春年少时,他这一生才刚刚开始,命运却残忍地让他止步。
他再也无法看到现在的阳光是多么的明媚,再也无法看到夜间的星空是多么的美丽,甚至他都没有办法牵着心爱的女人走进婚姻的殿堂许她一个美好的未来。
想到这些,简然微微加大了抱着秦小宝的力气,多想自己能够替秦小宝分担一点疼痛,可她却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