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男人的话,秦胤泽的脸色没有什么大的变化,但是眼神却变了,细看之下像是一只能食人的嗜血恶魔,迸射出冰冷的暗芒。
秦胤泽没有应答,男人并没有打住,继续说道:“据我所知当时那个姓佟的医生知道了你家女人在服用温补的中药,便撒谎告诉了姓项的说你家女人怀孕了,所以就有了后来的事情。”
男人顿了顿,又道:“老同学啊,不是我说你,那个姓项的当初发生那种事情确实是他可怜,但是他不能没有查清楚事情的真相就把事情赖在你的头上,因此你也没有必要为他保住他在你家女人心里的美好印象。”
“我秦胤泽又不是救世主,别人什么样的形象跟我没有任何关系。”秦胤泽关心的只是他家的季柔,他不告诉季柔真相是不是想季柔伤心难过,而不是想给项凌风保住什么好印象。
男人端起茶杯,一口喝掉一杯茶,再道:“那你什么都不告诉她,她就不会知道真相,她就会继续对那个人心生愧疚。”
“这件事情你别管了,我有我的处理方式。”秦胤泽再次转头看向窗外,外面仍然在下雪,这零零散散的小雪,断断续续的,一时停不了,也没有见下大。
他此时此刻的心情一样,可以把心一狠,把所有的真相告诉季柔,但是他不能,任何有可能伤害到季柔的事情他都不愿意做。
男人说:“你真不像我以前认识的你了。以前我认识的那个秦胤泽,做是干净果断,从来不拖泥带水,再看看现在的你?”
秦胤泽:“厉鹰南!”
厉鹰南耸耸肩:“恼羞成怒了?”
秦胤泽怒道:“没让你说话的时候,你闭上你的嘴行不行?你他妈连你自己的破事都搞不定,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厉鹰南:“……”
秦胤泽又说:“既然心里想那个女人,那就去把她弄回来,管她心里有没有你,你想办法让她的心里只能装着你不就成了。”
提到戴丽,厉鹰南瞬间泄了气:“那个女人宁愿放纵自己,宁愿自甘堕落,宁愿寄人篱下……但是她就是不愿意回到我的身边。”
秦胤泽说:“难道这就是你的风格?堂堂青帮的少主,杀人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竟然搞不定一个女人,这也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厉鹰南?”
提到这个,厉鹰南更为恼火:“***,那个女人为了跟我完全脱离关系,甚至把名字都改了,你说老子要怎么把她弄回来?”
秦胤泽说:“强取豪夺不就是你的风格,你继续把你的风格发扬光大,你想要的那个女人还能逃得出你的手掌心?”
厉鹰南抓了抓头发,无比烦躁地摆了摆手:“老子能对所有人下黑手,但是***,就是对那个女人下不去黑手。”
要是强取豪夺的方法对那个女人有用的话,厉鹰南早就用了,可是他想要的不仅仅是那个女人的人,更想要她的心。
秦胤泽说:“呵……想不到堂堂青帮少主,竟然还生了一丝怜悯之心。”
厉鹰南火大道:“秦大少爷,今天说你的事情,别往我身上扯,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哦,不对,不用闵洛城的风云人物秦先生操心。”
“厉鹰南,把你查到的资料证据全部发给我,以后不准再插手这事。”秦胤泽再次强调,冷冷地瞅了厉鹰南一眼,起身走了。
留下厉鹰南一人,继续喝着茶,欣赏着这闵洛城独一无二的风景:“他还好意思说我,自己还不是连一个女人都搞不定。不过,像他这样下去迟早会坏事。看在多年同学的情分上,如我想办法帮帮他吧。”
医院。
配合医生治疗情况已经有很大好转的项凌风是做梦也没有想到秦胤泽还会到医院来看他……不,他应该想到的,季柔不在这里,秦胤泽找到他正是下手的好机会,秦胤泽怎么会错过呢?
项凌风冷笑道:“秦大少爷,今天你来找我,又有什么贵干呢?”
“风学长,你……我……”秦胤泽往项凌风的病床前一站,谢美美就能吓到腿软,想说什么,却紧张到结结巴巴,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项凌风说:“你出去,在门口守着,谁也别放进来。”
谢美美点头就跑,但是因为吓得腿已经软了,跑了两步差点扑倒在地,只好扶着墙跑出去,再砰的一声把门给关上。
病房里,就剩下秦胤泽跟项凌风二人。
项凌风又说:“秦大少爷,既然来了,又黑着脸不说话是什么意思?说吧,今天来找我,又有什么样的证据要给我看?”
秦胤泽冷声道:“项凌风,马上按我的意思给季柔写一封信,然后给我滚出闵洛城,滚得越远越好,别再让他看到你。”
项凌风像是听到了天下最好笑的笑话一般张狂大笑:“让我写信给小柔,让我滚出闵洛城,让我永远别再出现在小柔面前……秦胤泽,你以为你就是王法么?你以为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得做什么?”
“你看看这个……”秦胤泽把一份资料砸在项凌风的脸上,“光是这一条,我就能让你死十次,现在我没有找你算账,你应该庆幸。”
“呵呵呵……”看着手中的资料,项凌风乐得发了疯一般,“秦胤泽啊秦胤泽,你的孩子流掉了,你的孩子流掉了,活该啊活该啊,真是活该啊!”
“马上写信。”秦胤泽握了握拳头,忍住一拳头打过去打碎项凌风脑袋的冲动。
项凌风突然止住笑声:“秦胤泽,你他妈你知道么,小柔是我宠了将近二十年的女孩,我一直等着她长大成人,等着她嫁给我,可是这一切都让你他妈毁了。”
项凌风咬了咬牙,目光狰狞道:“我想到她迟早会是我的女人,我要把她的第一次留在我们的新婚之夜,可是她却被你这个禽兽糟蹋了。我捧在手心里疼了二十年自己都舍不得碰的女孩,凭什么让你尝了先?该睡她的男人是我!能让她怀孕生下孩子的男人也只能是我!你秦胤泽是个什么东西?凭什么取代我?我告诉你,你永远都别妄想取代我的位置。”
秦胤泽不想跟项凌风废话,厉声道:“彭山!”
“先生,您有什么吩咐?”彭山闻声撞门而入,显然是门外的谢美美没能拦住他。
“把纸和笔拿给项先生,让他按我的意思写一封信。如果他不愿意写,你就想办法让他写,要是他写不出,你就把你的胳膊给我废了。”要让项凌风写信,秦胤泽有的是办法,只是看他愿意不愿意用。
“是。”彭山又觉得委屈无比,昨天还吹了几个小时的冷风,今天又让他废自己的胳膊,不过这次他倒是没有这么笨,他明白主子的意思是让他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要让项凌风把信写出来,不是真的要废他的胳膊。
秦胤泽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着,优雅地翘起了二郎腿,像看笑话一样欣赏彭山与项凌风。
彭山奉命拿了纸和笔,强行塞到项凌风的手里:“项先生,这封信你今天写也得写,不写也得写,你好好配合我的工作,我完成了主子吩咐的工作,咱们都好过。如若不然,我的日子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彭山在面对秦胤泽的时候像个傻大个,但是在面对其它人的时候,那样子凶神恶煞的,就连小鬼见了都会怕得给他让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