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们都没有跟着她,那么她不能指望他们帮助她脱险,她只能自己想办法。
自己想办法,身边又是像林小小这样的队友,秦乐然人生第一次觉得交友还是要慎重一些比较好。
交一个聪明伶俐的朋友,一个眼神就能知道对方所想,关键时刻可是能救自己一命的。
车子在高速上快速行驶,到达一个叫隆远出口的地方,司机稍微减慢了车速,从隆远出口下了高速。
从高速收费站一出去,司机随身携带的手机响了,司机拿起手机接听,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他连连点头。
挂掉电话之后,司机回头,看向秦乐然,态度还算友好地说:“秦小姐,我们前任总统想见你。”
秦乐然还没有反应过来,司机又说:“我们前任总统对你没有恶意,只要你配合我们的工作,我们怎么请你来的,就会怎么送你回去,绝对不会伤害你。”
“你……你不是林叔,你是谁?你怎么在开我们家的车子?”那人都转过脸来了,林小小才发现自己的司机早就换了人。
但是司机和秦乐然都没有理会林小小,司机看着秦乐然。
秦乐然能够配合他的工作当然是最好,不配合的话,他也会强行请秦乐然跟他一起去见前任总统大人。
说是“请”,但是秦乐然明白无比,那些人并不会给她选择的机会,她去也得去,不去还是会被“请”去。
她是一个聪明的女孩,在两个选择都对自己不利的情况之下,她会选择对自己稍微好一点的那个条件。
想通之后,秦乐然抿唇轻轻一笑:“我不认识你们的前任总统,你确定是他要见我?”
说实话,因为之前查关于烈哥哥的事情时,她无意中得知一些关于A国前任总统的事情,因此A国前任总统给秦乐然的印象是非常糟糕的。
他是前任总统,又是权南翟的亲生父亲,可是儿子继任总统一职,他不但没有给他帮助,还想着办法给权南翟使绊子,这样的父亲连一个合格的父亲都算不了。
司机又说:“秦小姐不认识我们的前任总统,但是你的大名他却早早就听说过了,并且对你非常好奇。”
秦乐然淡定地笑了笑:“既然前任总统要见我,作为晚辈,我怎么好意思不去见。”
司机也笑了:“秦小姐真是一个聪慧的好姑娘,难怪我们家的三少这些年一直对你念念不忘。”
秦乐然笑了笑,没有再应话,算是承认自己就是一个聪慧的好姑娘,他们家的三少能看上她,那是他的眼光好。
她的烈哥哥确实是眼光好!
这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林小小在一旁听得糊里糊涂的:“乐然,这个人不是我们家的司机,我不认识他。”
这个他们都清楚的事情,林小小才说出来,谁也没有想搭理这个反应迟钝的糊涂蛋。
他们不说话,林小小挠了挠头,又说:“乐然,他说的前任总统,应该是南翟哥哥的父亲。我想南翟哥哥的父亲见你,应该不是什么坏事。”
就在林小小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时候,车子驶上了一条绿化非常好的林荫小道,道路两边的树上都压着厚厚的积雪。
雪白的雪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非常刺眼,却也非常美丽。
林小小又开始感叹:“哇,我在临海市长大,但是都不知道临海市原来还有这么美丽的地方。”
秦乐然在想着前任总统为什么见她,怎么想都想不出一个理由,林小小在她的耳旁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让她心乱如麻,更没有办法好好思考。
她回头,看向林小小:“小小,你能不能歇息一会儿?”
这个丫头,有时候糊涂得让人恨不得拿个棒槌敲她两棒,要让她知道,这个世界真不是她想象的那么美好。
林小小眨眨眼:“乐然,你真的不用担心的。虽然……”
秦乐然打断她:“小小,拜托了!”
林小小这才闭上了嘴,又悄悄打量着秦乐然,似乎她还不知道秦乐然在担心什么。
目的地是A国临海市中央从政人员退休后休养的疗养山庄。
山庄绿化非常好,环境优美,空气质量佳,看得出国家确实拨了重金打造适合退休人员休养的场所。
刚刚下车,秦乐然还没有看清楚周边的情形,便有一名看起来大概五十岁左右的中年女子来到她的身边:“秦小姐,请你跟我来!”
来的途中,秦乐然没有想到办法脱身;现在人已经来到别人的地盘上,想要逃走更是不容易。
再说了,既然是烈哥哥的父亲想见她,那么她就去见他好了,把自己当成他们请来的客人,就不用再想办法溜走了。
秦乐然拉了拉外套,随即扬起她招牌式的灿烂笑脸:“嗯,还要麻烦阿姨您替我领路了。”
秦乐然比意料之中更好控制,中年女人微微吃惊,随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秦小姐,请!”
秦乐然点了点头,迈步就走。
“乐然,你等等我呀。”虽然对方没有跟林小小打招呼,林小小还是迈步跟上秦乐然,但是她刚刚走两步就被人拦下了。
拦她的人是刚刚带她们来这里的司机,他冷声说道:“前任总统先生只请秦家小姐过去见面。”
换句话说,就是前任总统没有请你去,那么你应该识趣一些,别再跟上去多事了。
林小小摸着脑袋,满脸疑问:“前任总统也是看着我长大的,我小时候他还抱过我呢,我怎么就不能去见他了?”
秦乐然回头,递给林小小一个安心的笑容:“小小,我一个人不会有事的,你在这里等我就好。”
林小小挠挠头:“乐然,可是……”
秦乐然又说:“你都说了要见我的人是总统先生的父亲,他不会为难我。我也看过关于他的新闻,他是一位慈祥的老人,所以你别担心。”
林小小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反正不管林小小说不说,结果都是一样,她被拦下了,秦乐然一个人去见了请她来“作客”的前任总统先生。
穿过一条林荫小道,来到一间宽敞的办公室,中年妇女敲了敲门,没有得到应答便推开门:“先生,您让我们请的人来了。”
办公室的宽大书桌前站着一名中年男人,他头也没有抬,也没有吭声,而是专注地画画。
妇女又回头对秦乐然说:“秦小姐,我家先生的事情还没有忙完,麻烦你再等他一会儿。”
秦乐乐点头。
妇女笑了笑,便恭敬地退下了,将秦乐然独自一人留在这里面对他们那位传说中的前任总统先生。
以前,秦乐然查资料时有看过前任总统的照片。
见到这位传说中的前任总统本人时,秦乐然不得不感叹一句,照片照片果然是照骗,这跟他本人完全不一样。
照片中的他慈眉善目,看起来和蔼可亲,就像是一位慈祥的长辈,而他本人给人的感觉是……
秦乐然瞅着那个站在书桌前正在画画的男子,他头上的白发已经花白,但是那张脸看起来并没有想象的那么老。
他在画着画,但是这种优雅的事情也没能掩藏住他眉目之间藏着的那股让人胆寒的狠戾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