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丫得到解放,深深吸了一口气,好一会儿才说出话来:“刚刚那边又有一栋楼倒了,压到了附近的搜救人员,这会儿有好些人受伤,医护人员都不够用了。”
“刚刚那声巨响是那边的楼倒了?那现在还有危险么?你有注意到总统先生他们么?”秦乐然恨不得马上跑过去,但是她却没有那么做,在面临重大困难的时候,她反而比较冷静。
因为不知道那边的情况如何,烈哥哥才不让她跟着去,她跟着去的话,万一遇到什么事情,他还会分心照顾她。
烈哥哥的良苦用心,秦乐然总算是明白了,想着的时候,她鼻头一酸,两滴泪珠不受控制地从眼眶滚落。
她背过身去,悄悄抬手抹了抹眼泪,绝对不能让别人看到她在偷偷哭泣。
抹干眼泪,她再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一些,现在关键时刻是帮着救人,而不是平添伤感。
她自己想通之后,赶紧去准备处理伤口要用的工作:“丫丫姐,消毒工具我准备好了。”
“小醋坛,你留在这里照顾伤者,帮他清洗伤口,我们几个再去帮忙找人。”丫丫说,但是一看到伤者的情况,她又有一些担心,“小醋坛,你看看你可以么?”
男子左腿上的肉,几乎碎成渣了,血肉模糊地挂在骨头上,看起来令人恶心得想吐。
萧萧看了一眼之后,就赶紧别开头,再也不敢看第二眼,所以丫丫才会有此一问。
“丫丫姐,你们去找人吧,这里交给我没有问题的。”再怎么恶心反胃,秦乐然都能够咬牙忍着,这些画面这两天见多了,她也没有刚开始见到时反应那么大。
“好,那这里就交给你了,我们几个去帮着找人。”丫丫点头,对于小醋坛,她还是比较放心的。
“丫丫姐,你们也要注意安全。救人的时候,也别忘记照顾好自己。”这话,秦乐然不止说给他们三个人听,她还说给那个根本就听不到的烈哥哥听。
丫丫他们忙着去救人,秦乐然也没有耽搁,她准备好消毒工具,先帮男子清理伤口,仔仔细细地帮他清洗,再给他上药,包扎……
过程很漫长,但是她没有一点点的不耐烦,忙着的时候,她便全身心投入到救人的工作中,她哪里还有时间去想她的烈哥哥。
权南翟这边的情况同样非常紧张,危楼倒踏又压伤了一组搜救人员,这么一来,不仅搜救人员减少了,伤员也增多,医护人员突然之间又变得紧张起来,一个人被当成了几个人用。
虽然很辛苦很累,但是没有一个人喊一声累,在总统先生亲自带着大家熬夜救人时,大伙的热情都特别高涨。
接下来的时间,大家都是这么撑着走过来的,有人累得实在睁不开眼睛时,随便找个空地席地而睡,谁都没有讲究,休息一会儿爬起来继续抢险救灾。
他们忙完时,天色已经蒙蒙亮了,可能是地动山摇过后,这天色一直都是灰蒙蒙的,又加上一直在下雨,天气非常不好。
大家都轮流去休息了一两个小时,但是秦乐然没有,她的精神出奇地好,一直工作都不觉得累。
丫丫睡了一觉起来,看着秦乐然还在忙,担心道:“小醋坛,你忙了一整个晚上了,去眯一会儿吧,哪怕你睡不着,就闭一会儿眼,精神就会好一些。”
“丫丫姐,我不累,一点都不累的。”秦乐然笑了笑,赶紧扭了把热毛巾给一名年纪大的伤者擦脸,“奶奶,您好受一些了么?”
“好、好多了……孩子,谢谢你们!”老奶奶边说边流泪,哭是因为眼睁睁看着人亲人死在自己的面前伤心得落泪,又被这些细心照顾他们的孩子感动得落泪。
“奶奶,你好受一些了就好好休息,我再去看看旁边的叔叔阿姨。”这个帐篷里的人都是秦乐然在照顾,她一口一声爷爷奶奶,一口一声叔叔阿姨,叫得亲切无比,这让刚刚大难不死的伤者们特别温馨。
“孩子,你也去休息一会儿。要是你累垮了,我们大家也会担心你的。”老奶奶是真心心疼这个孩子。
秦乐然甜甜笑道:“奶奶,我不……”
“小丫头,你出来一下。”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总统先生出现在帐篷门口,他亲自来拎人来了。
小丫头?
哼,他是在叫她么?
她告诉过他的,她有名字,她不叫小丫头,她叫秦乐然,他可以叫她然然,再叫她小丫头,以后都别想叫她然然。
这话,她记得可清楚了,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他可不要以为她是跟他闹着玩的。
“总统先生?是总统先生来了?”总统先生突然出现,帐篷里的伤员们激动得热泪盈眶,“总统先生,谢谢您来慰问大家。”
“总统先生,谢谢你亲自指挥抢险救灾的工作,让我们人民群众的生命和财产损失减到最低。”
“总统先生,你真是一个好总统,我们从来都没有见过像您这样跟大家一起抢险的好总统。”
总统先生来了,专门安置伤者的帐篷都沸腾起来了。
于是总统先生原本只是想将那个小丫头拎走的,演变成了一场他跟伤员们的握手见面仪式。
秦乐然站在一旁备受冷落,刚刚大家对她那么那么的热情,那是因为她辛苦照顾了他们一天一夜,然而他们对她的热情,远远不及这位只跟他们握握手的总统大人。
看着自己备受冷落,秦乐然悄悄地恶狠狠地看了权南翟一眼,转身往帐篷外走去。
这些人都什么眼神啊,要说好看,她肯定比烈哥哥好看;要说可爱,她肯定也比他可爱,偏偏他一来,大家都看不到她了。
她在吃—飞—醋!
吃飞醋的对象并不是伤员,而是她的烈哥哥,在他的心目中,他的国民始终比她重要。
虽然说在跟人民群众握手,权南翟的眼睛里能看到的只有秦乐然,她一个小小的噘嘴的表情都没能逃过他的双眼。
她离开之后,他跟伤员们说了几句体恤的话也跟着出去了,出去却没有看到小丫头。
“她呢?”自然,他问话的对象是守在门口的他的两名保镖,但是两名保镖一听,两个人四只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一脸的懵逼。
她呢?
总统先生这话问得有漏洞啊。
他到底是问的她呢还是他呢?亦或者是它呢?
他们的总统先生这样问一句,又没有说清楚那个TA是指谁,他们怎么知道他问的是谁?
看到这两个人一脸的问号,权南翟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保镖这样只动手的人,千万别想让他们做你的心腹,头脑太不灵活,迟早会把人给气坏的。
“噗……”
权南翟四处查看时,旁边传来一声脆生生的嗤笑声,他抬目一看,看到了那个丫头正站在一旁笑话他。
他几步走到她的身边:“怎么?不生气了?”
“哼……”看都不看他一眼,理也不理他,她转过身去,看起来傲娇得很。
“小丫头,跟我来。”他说,率先往前走。
走了几步,小丫头还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也没有打算理会他,看来还在跟他较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