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吊在树杆上,手中有枪,但是空不出手来,眼睁睁看着秦越手中的枪口对着他,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只要秦越抠动手中的枪阀,那么他必死列疑,然而秦越却没有开枪,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漫不经心地用枪口指了指悬崖下边。
小混混转眼看向悬崖下边,此时已经涨潮,海水淹没了坚硬无比的岩石,在秦越开枪之前跳下去,他还有活命的机会。
他再转头看向秦越,秦越手中的枪口仍然对着他,但是并没有开枪的打算。
难道秦越是想放他一马?
如此一想,此人朝秦越投去一道感激的眼神,双手一松,跳进了波涛翻滚的大海中。
秦越一直以来都不是心慈手软之人,他没有开枪,并不是想放那个人一马,而是知道他们之间有了间隙,这个人对他已经不再威胁作用。
更重要的是,她少开一枪,能收买人心,还能节省一枚子丨弹丨,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那人掉下去之后,领头之人气得踹了一脚,抬枪就向水下射击了两枪,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打中那人,反正子丨弹丨去了,毫无消息。
“你,给我下去。”眼看浪费的时间越来越长,他们却拿秦越一点办法都没有,领头之人也急了,拿着枪口了随手点了一名手下,让手下继续去查探情况。
秦越手中有枪,但是子丨弹丨肯定不多,他们这边人多,多让几个人去喂子丨弹丨,等秦越子丨弹丨一用完,他们就能来一个瓮中捉鳖,看他秦越还有什么能耐。
他们眼睁睁看着两名同伴掉海,一名肯定死了,另一名生死未卜……谁都不愿意成为第三个送死的对象。
被点中之人,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假装被点中的不是自己,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看见。
然而领头之人,一点机会都不给他,抠动枪阀一枪打爆了他的脑袋,阴狠狠地吼道:“不愿意下去的,都给我站出来让我瞧瞧看。”
站出来肯定要吃枪子,被点中下去还是要吃子丨弹丨,两条路都是死路,一群人低着头,谁都不敢动。
领头之人很满意这种杀鸡儆猴的效果,于是又随手点了一人:“你去。要是再敢自己跳下去,别怪老子的子丨弹丨没长眼睛。”
前面送去的人,要是没能让秦越开枪,没有浪费秦越的子丨弹丨,那么便没有任何意义,所以领头之人不会允许秦越没有开枪,他们就自己先跳下海了。
去是死路一条,不去还是死路一条,被点名者一咬牙,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情去了。
同样的,他半个身体滑到悬崖之下时看到了秦越,秦越仍然是一幅似笑非笑的表情。
秦越的表情看起来似乎还很友好,但是小混混只觉得头皮都麻了,这个男人真的太可怕了。
秦越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却会让他从骨子里感觉到发寒,仿佛自己早已经是他的盘中餐。
看到他,秦越仍然没有第一时间开枪,而是用枪口指了指悬崖边下,让小混混自己跳下去。
小混混抬头看了一眼上方,他们的老大枪口也指着他,前进或后退都是死路一条,他干脆一咬牙,一手紧紧抓住树枝,将握枪的一只手空出来,准备射击秦越。
然而秦越又怎么会给敌人开枪的机会,他手指一动,抢在了小混混之前抠动枪阀。
砰——
一声枪响之后,他手枪里射出的子丨弹丨像长了眼睛一样直射小混混握枪的手。
枪响的同时,听得小混混惨叫了一声,手中的枪掉进了海里,另一只吊着树枝的手也没有了力气,扑通一声掉进了海里,很快被巨大的海浪淹没,谁也不知道他会被海浪卷去哪里。
“该死的!”领头之人气得大骂一声,拿着手枪乱射了几枪,又指了一个人上去送死。
他们用的手枪,弹夹里最多能装五发子丨弹丨,就算秦越两把弹夹的子丨弹丨都是满的,他最多也就能打十枪,伤害他们十名兄弟。
加上老五老六,秦越一共已经开了四枪,少了四发子丨弹丨,弹夹里最多还剩六发子丨弹丨,所以领头的准备再让六名兄弟去送死。
然而,就在这里,情况有了大的变化,时间越来越晚,海浪一个浪比一个浪更大。
海浪一波凶猛过一波,照这样的情况涨潮,过不了多久,潮水就会淹没岩洞,到时候秦越已无退路可退。
显然,领头的人已经看到了这一点,只要确认秦越在这里,他们死守在这里,秦越必死无疑。
他说:“不用去了。都给我守在这里,把眼睛瞪得大大的,等着姓秦的自己出来送死。”
听着外面的声音,秦越抬手看了一下手表,和刘庸约定的两个小时早已经过去,刘庸应该很快就会带人赶来。
只要刘庸带人在海水涨起之前赶来,那么一切困难都可以轻松解决,上边的这些敌人,秦越都不会放在眼里。
伏击者现在在赌,赌潮水一来,秦越一定会自己出来,到时候他们要袭击他根本不费力气。
秦越向来不是一个把命运掌握在别人手里的人,潮水应该很快就会涨上来,他们能躲避的时间不多了。
这段不多的时候里,他必须再想另外的办法脱身,绝对不能只靠刘庸那边来解救他们。
他回到简然的身边,轻轻抬起她的脚看了看,毒液被他清理得很干净,简然的情况很稳定。
秦越揉揉她的头,看着她仍然泛着红的脸蛋儿,不由得轻轻笑了起来:“你啊,这娇羞的模样真想让人一口吃掉。”
“讨厌!”简然撞他一下,低着头不敢看他暧昧的眼神,一看就会让她想到他们刚刚竟然在这种地方做了那种事情。
生命攸关的时刻啊,那一刻他们都什么都抛弃了,只想着狠狠地拥有彼此,那么疯狂,那么毫无顾及,只因为对象是他们彼此。
秦越握住她的脚,轻轻揉了揉,说:“我们还有一场生死攸关的大仗要打。不过你放心,你的男人绝对不会让你有事。”
“嗯。”她再也不会自作主张,只要信任他,跟随他就好,他可以带着她开辟一条新的道路。
秦越扶着简然站起来,说:“潮水马上涨起来了,敌人又在上方等着我们,我们似乎没有退路可逃了。”
简然看着他如此镇定,问道:“你想到了什么办法?”
秦越没有应答,而是把身上穿着的西裤脱了下来,分别用两条裤腿绑住他们两个人的腰。
绑好之后,秦越捏捏她的脸,说:“简然,走,我带你去抓鲨鱼去。”
都到如此重要关键的时刻了,他竟然还想着逗简然开心,简然也很赏脸地笑了笑:“好,我陪你一起去抓鲨鱼。”
秦越的游泳技术很好,但是在这么大浪的大海里,一个大浪打来,能打翻一首轮船。
所以在海里游泳,技术往往没有什么用处,但是秦越有他的战术,他可以带着简然攀着海边凸起的岩石前进,不需要游泳技术。
他用裤腿将他们夫妻二人绑在一起,既给了对方自由活动的空间,又不会被冲散。
只要保证简然在他的视线范围内,只要保证简然安全,那么他就能绝对的能力带着简然一起潜水,到达另一个安全的港口上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