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宝扁扁嘴,又说:“他约我喝咖啡,我在咖啡里给他下了药,把他迷晕了。”
那边的人倒抽了一口冷息的声音传来。
战念北终于有了反应,秦小宝更加得意地说道:“我不仅下药把他迷晕,我还把他拖到郊外去胖揍了一顿,打得他连他亲妈估计都认不得了。”
那边的人又没有任何回应了,秦小宝都要怀疑他到底有没有在听她说话。
秦小宝回大了嗓门吼道:“战念北,我在跟你说话呢,你不应话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许久,电话里才传来战念北的声音:“秦小宝,你不是常常说你长大了么。那么请你记住,以后不管惹了什么事情,自己把屁股擦干净一些,别来麻烦你哥和我,尤其是我。”
最后一个字还没有说完,战念北便挂了电话,气得秦小宝又将手机砸到了车窗上。
钟坤说从后视镜看了一眼秦小宝,原本想要说一句什么,但是一看到她凶巴巴的样子便什么都没有说了。
这个时候跟秦小宝说话,那等于就是自找苦吃,所以他还是学聪明一点吧。
秦小宝更生气了,怒道:“钟坤,连你也不理我了?”
他这个主子真是难侍候,刚刚是她警告他不要跟她说话,这会儿他不说话,也要被她斥责。
钟坤委屈道:“Polaris,是你不准我说一个字。”
“我让你不说,你就不说么,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话过?”秦小宝也意识到自己是有些过分了,但又拉不下脸跟钟坤道歉,越说越小声,最后干脆看向窗外,左看右看,故意不去看钟坤。
安静下来之后,秦小宝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裴公子今天跟她说的那番话。
她的亲生父母是谁?
他们为什么要抛弃她?
这些年来,她说不去想他们,可是偶尔还是会想,或许他们并不是真的要抛弃她,他们有说不出口的苦衷。
可是什么苦衷能把自己的孩子抛弃?
在秦小宝看来,除了死亡,没有什么事情能够让父母抛弃自己的孩子。
难道她的亲生父母是因为离开了这个世界,没有办法再照顾她,所以她才会被秦家领养?
她在很小很小的时候就被秦家收养了,对于之前的事情一丝丝的记忆都没有。
她不知道自己的父母长什么样子,不知道他们是做什么的,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抛弃她。
秦家人把她养大,疼爱她,自己也成了秦家不可分割的一部分,那么她自然就该好好爱秦家的人,不要再去想什么亲生父母。
可是今天听裴公子这么一说,她的内心也起了波澜,她也是一个平凡人,还是想要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
不过,再转念一想,爷爷,爸妈,他们从来没有跟她提过亲生父母的事情,估计并不是好事情吧。
她还是不要中了姓裴的计,不要去想什么亲生父母的,好好想办法把战念北追到手才是重要的。
简然万万没有想到小然然这么快就接受了她是妈妈的身份,心里说不出的温暖与满足。
晚上,她和秦越一起陪着小然然入睡,早上睁开眼睛第一眼就能看见小然然,一抬头便能看到秦越坐在窗户边上看报纸,听到她醒来,他总会第一时间抬起头来望着她笑一笑。
好几天的日子就是这样过的,这种生活很平淡,但是让人觉得很安心。
这些天以来,无意之间简然能够想起很多的事情。
比如想起凌飞语,想起她们当年一起上学时的情景,也想起顾南景与简昕背叛,之后再与凌飞语一起来到江北。
但是来到江北之后的事情,她的脑海中只是偶尔会浮现出一些零碎的画面,其它的事情还是想不起来。
或许想不起来的原因是秦越跟她讲得太多,他所说的已经和她的记忆融为一体,连她自己都分不清楚,究竟哪个是她的记忆,哪个又是从别人那里吸收到的讯息?
想起这些,简然默默叹息一声,秦越不在家,小然然也不在家,每当这个时候,便是她最无聊的时候。
每当如此无聊时,她唯一的选择就是坐在画室里,涂涂画画,尽情地发挥自己的想象,勾勒出她内心的作品。。
自从知道自己是秦越的妻子,是小然然的妈妈之后,简然便不着急设计他们一家三口的礼服了。
秦越说,他们之间没有举行过婚礼,等她想起过去,或者等她愿意的时候,他们就准备一场婚礼。
虽然秦越是她的丈夫没错,可是举行婚礼这件事情,简然还是想要等自己记忆起过去再举行。
婚礼是多么神圣而又浪漫的事情,她可不想记忆残缺不全时就草草把婚礼办了。
怎么说也要等她想过她和秦越的过去,等她亲手把他们一家三口的礼服设计出来之后,再考虑婚礼的举行时间。
正当简然想得入神地,管家香琴来报:“简小姐,老爷子来了,想请你去客厅见一面。”
“老爷子?”简然想了想,又问,“秦越的爷爷?”
“是的。就是他老人家。”管家香秀恭敬回答。
关于秦越的爷爷,简然听秦越提起过,不过说得并不仔细,三年前秦越出差回来,是他的爷爷把她的骨灰盒交给秦越的。
她明明还好好活着,秦爷爷又是从哪里去弄了一个骨灰盒?
这件事情摆明就有蹊跷,只是简然还没有找回过去的所有记忆,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简然现在有的记忆里,并没有老爷子这个人物的存在,但是听到他找她时,心里本能地排斥,不过,他是长辈,想要见她,她也没有理由拒绝不是。
简然点点头,对香秀说:“我收拾一下,马上就去。”
“好。”得到吩咐,香琴便退下了。
自从上次秦越把家里所有的佣人叫到一起发过话之后,大伙对简然的态度好得很,谁也不敢再怠慢她半分。
管家香秀更是把简然当成女主人,对简然的态度丝毫不会比对秦越差。
简然简单收拾了一下,用最快的速度赶去客厅,进屋她便看到老爷子坐在客厅的沙发里,正和站在身边的助理低声交谈。
他们背朝大门,所以没有发现简然的到来,简然只能看到他们的背影,看不到他们的脸。
简然在门口站定,下意识抿了抿唇,等了少许时间,才再次迈步向他们走过去。
站在老爷子身后的何助理听到简然的脚步声,回头看向简然。
简然看清楚了何助理的脸,看清楚了何助理阴冷的眼神。
看到这张脸,刹那间,简然只觉得一道晴天霹雳霹向了她,脑海里闪现出各种各样的画面。
是他,就是他,就是这个男人,就是这张脸,这三年的时间里没有少出现在她的梦里。
每个午夜梦回时,他总是阴冷地笑着,拿着大大的针筒扎她,将不知名的液体注射进她的身体里。
看到这张无数次在自己梦里出现的脸,简然只觉得自己再一次陷入了永无止尽的恶梦中。
黑色的漩涡要将她吞噬……
“不,不要过来,你们放开我,放开我,不要让我看到你,你走开……”简然捂着耳机,又吼又叫,已经忘记自己身处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