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几天她的男朋友就要回来了，那时我就得离开，我不知道到那时候自己会是什么心情。总之我很害怕那一刻的到来。

晚上，我躺在我这边的小床的被窝里，抽烟发呆，我不想在她的屋子里逗留太久，以为我有什么企图，我想打动她，用我的真诚和纯洁。

我穿的是秋裤秋衣，羊毛裤和羊毛衫被我洗了，还没干。

“**在干吗啊？”她笑嘻嘻地跑过来，还没等我回话，她就已经掀开我的被子，笑嘻嘻地靠在我的床上。

“**，冷不？”她问我。

“不要紧。”

“咦？电褥子你没开吧？你咋不开开呢？”她吃惊似的说，一边去打开了电褥子。

我没有说话，我对她的到来也没什么不良想法，这不算什么，我给她捏过背，洗过脚，她也奖励给了我很多句：“你真好！”

“哎呀，我的电话忘拿了，你去帮我拿，手机和小灵通都拿来！”

我到她的屋子里拿来了她的手机和小灵通，但是——我没有再到床上躺进被子里，只是坐在床沿上看着她。

“**”她叫的很可怜的样子，我知道她又要下命令了，“给我冲一杯糖水吧！谢谢**。”

我把糖水放在床头柜上的时候，顺手拿了一支烟点燃。我冷的直发抖，也许是心冷。

她开始用手机录她的笑声，她一个劲儿地笑，都快要笑傻了，然后她听着手机里自己的笑声，更加地大笑起来。如此重复了很多遍。她觉得一个人笑很没意思，要我跟她一起笑，我早就想笑了，这个疯女孩儿……

老天爷，我们俩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神经病，她说我的笑声像驴，我辩解道：“总得让自己喘喘气呀！”其实她的笑声又何尝不像驴呢？人总得喘气才行，恐怕任何人喘气的时候都像驴。

她对着手机大喊：“**是头猪！哈哈……”（她说的是我的名字）“**是头猪……哈哈……“（她说的是她的组合队友的女孩的名字。又说了一些人，只是我不大清楚他们是谁。她把很多人都骂是猪。

她一直笑到她对笑声开始憎恶才停止。

我坐在床上冷得要命，她却全然不顾了。

“瑶瑶，我快冷死了！”我的言外之意是，你去你屋子睡觉吧。

“那你就钻到被子里来呀！”我于是就和她并排躺在一起。因为我可不想感冒什么的，那样我就不能很好的照顾她了。

夜深了，也许这个时候人的荷尔蒙会分泌增多什么的，我突然有种想去抱她的冲动，但是理智告诉我，不能这么做！

我们都抽着烟。

我们都默不作声。

我们可能都在思考着一个严肃的问题。

我们不知道该不该发生关系。

我们在想与不想之间徘徊。

当一个问题可以称之为‘严肃的问题’的时候，它同时也就注定了不快乐。

我在想，如果现在我有几十万甚至更多些的钱，我就绝对二话不说，把她搞定。因为起码我可以负的起很多责任。我喜欢她，这是一定的。我爱她，也是毋庸置疑的。如果我把她上了，那么明天的我们应该怎样面对呢？一、夜、情吗？我倒是有过，可我跟瑶瑶不可能一、夜、情。她需要一个固定的男朋友，至少我这么认为。而我也想让她做我女朋友甚至以后娶她做老婆，所以，如果我上了她我明天就是她的男朋友，她明天就得换种态度对待我。但是，我不是愿意做那种吃软饭的人，自己没钱没工作，仅凭一些空洞的爱语就可以尽到一个男人的职责吗？难道我们的生活要她一个人去夜总会跳舞来解决吗？这我绝对做不到的！

还有就是，她现在有一个男朋友，尽管他很不负责，让她怀孕后丢下不管她。

我们无法冲破种种障碍。我们近在咫尺，同时却远在天涯！

她依旧沉默，

我们穿的衣服很简单，三秒钟就可以全部除去，在一个被子两个人都一丝不挂。因此，我们的呼吸都很沉重，而且十分地不均匀。

“瑶瑶，你看你今天这么神经，到底你在烦啥呀？”我确实需要缓和一下气氛了，我受不了这种气氛了快。

“你说烦啥，烦男人呀！”她扭过头笑着大声说。

“你现在身边就有一个呀，呵呵……”我不知道自己为啥要这么说，我说的很傻气。

她呼出一口气说道：“你呀！你不行！”

“不要这么说我，太没面子啦！”

“哎……”

她喝了最后一口糖水。

她钻出了被窝说：“我过去睡觉呀！你也睡呀！呸呸！”我说：“好的，呸呸。”

呸呸是我们的惯语。并无恶意，就是拜拜的意思，熟人才这么说，以示亲切。我前几天跟她学的。

我想有一百万，非常非常想，……一百万，一百万，天，给我吧！

第二部分《爱上舞女的日子》三十四

她的DJ男友说，一会儿坐飞机，今天下午就回来了。

“这几天我跟一个帅哥同丨居丨呢，嘿嘿……”她这么跟她的男朋友讲电话。

“啥呀，他纯洁的跟冬天的雪一样！哈哈，没那回事儿。”我被她的夸奖又一次感动得几乎流泪。

“他可比你帅多了，你要是敢在外边沾花惹草，我就跟他呀！哈哈……”她不是在夸我，更像是在炫耀——看，我有魅力吧，让别的帅哥心甘情愿无怨无悔地伺候我。

她讲完电话，很兴奋，……她当然很兴奋。

我也该走了，我确实该离开了，离开的时候，我最后一次帮她把屋子收拾的干干净净，也好让瑶瑶快乐地迎接她的男友回来，我消去一切我曾经在这里存在过的印记，以免让她男友心里不舒服。

回来的时候，我看大街上的一切事物，都像是在哭泣的样子。那些商店里不时地传出各种各样的音乐，忧伤的那些歌，让我想哭，那些快乐激情的，也让我想哭。

佛家说境由心造，是有道理的。

我要彻底离开瑶瑶。

我决定不再见她。不再！

我真想在街上突然碰到玲——她对我说：“**，我已经想通了，要和你在一起，我爸爸也同意了我和你在一起，跟我到兰昌去生活吧！我有的是钱，我们结婚生子，幸福地生活，好不好，离开这个让你伤心的城市，好不好？”

或者一拐角，却碰到了优优，——她惊讶地对我说：“我找了你好些天了，原来你在这里！以前我想和你好，你却想和这个瑶瑶好，怎么样，现在受伤了吧，如果你回心转意，我还是很想和你在一起的。我们真正地恋爱吧，我现在赚的钱比在舞蹈队的时候多多了，让我们恋爱，好吗？……”

或者突然碰到了彧姐，她说：“这些日子很想我吧，没事儿，没什么大不了的，别人不在乎你，自己要在乎自己，走，跟姐姐去吃饭，吃完饭我们去逛街，想要什么玩的，什么吃的，姐姐给你买……”

她们并没有出现，她们也不会出现，也许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

她们都放得下，放不下的只是我。

这个城市似乎要把我抛弃了，没人稀罕我，她们只是需要我的时候让我陪她们说话，慰藉她们的感情，有事情的时候让我为她们做，而她们一旦有了更让她们快乐的事情，我就失去了价值，无情地把我丢在一旁。

我不丑，人也不坏，可为什么就没有一个女孩子愿意和我不离不弃呢？

我并非毫无价值的，比如，那些曾经想让我做鸭子的人，就觉得我有点儿价值，他们要我去他们那里‘驻场’，我可以像那些鸭子一样，在伺候完客人后，让他们从我出卖血肉的钱中抽取一部分。

我真想去做鸭子，也许在哪里我才有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