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今天跑去找舒雅的事,你怎么想到直接找她,你有疑问找我不行了?你还愤怒到去搞她的肚子,你有没有想过,那个孩子有什么好歹,你也不会安宁……”一声声的指控,简直像在顾柔心海火田油,她再也听不下去,两眼瞬间爆红,气急败坏地打断他,“那你呢?夫妻之间应该相互坦诚,季宸希你扪心自问,你有多少事情跟我坦白了,又有多少秘密藏着见
不得人?别的事,我不想跟你争辩,我问一个问题,舒雅肚里的孩子是不是你的?”
季宸希又是皱了皱眉头,而后,回答,“不是。”可惜顾柔已经不再相信,继续愤然质问,“不是?那你为什么提供样本给皓源去做亲子鉴定,你傻了吗?还有,你敢回答我那份鉴定不是在你手里,鉴定里面不是备注了不排除亲子关系?既然你说舒雅的孩子跟你无关,你又为什么陪她去产检,还跑到g城那么远,季宸希,你以为跑去另一个城市能掩人耳目,骗住我?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告诉你,你休想再骗我,我顾柔不会再信你的鬼话,你
,简直让我恶心!”
说完之后,顾柔全身都颤抖起来。
她告诫自己要勇敢面对,即便这些都是真的也不要被影响,但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真的无动于衷!
只要一想起那些画面,她便觉得万箭穿心,痛不欲生!
怒火再次攻心,她迅速从床爬起来,只想赶紧离开这个令她快要窒息的地方。
只是,在她打开房门的时候,又被季宸希拦住了。
理智渐失的她,拼尽全力挣扎和反抗,失控还顺手抓起旁边的花瓶朝他额头狠狠砸去。
顿时间,她的眼前一片殷红,季宸希额头被她砸出一个洞来,鲜血如喷泉倾注。
季宸希痛苦地闷哼一声,大手本能地捂住伤口,看着她,眼里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大概怎么想不到她会这么做吧,想不到她会如此狠心!他不禁忆起,很多年前有次在海边,她曾经射了他一枪,那时,他不过是先救了简盈盈。
她的性子是这么刚烈,倔强!
顾柔似乎也被自己这个举动吓傻了,失神地瞪着依然被握在自己手破碎了一部分的花瓶,努力回想自己刚刚做过的事情。
空气,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直到一个急促的惊叫声传来,“宸希,你们怎么了,我刚刚好像听到什么东西在响,很大声很激烈……啊……”
是韩美萱。她有些口渴,准备下楼去喝点水,路过被吸引了过来。
这时,看到眼前的情景,直接被震得目瞪口呆。
天啊!
这是怎么回事?
宸希被伤到了?而顾柔手里,竟然抓着花瓶?
等韩美萱缓过神来,难以置信地发出尖叫。
季宸希这也开口,“小姨,我没事。”
“怎么会没事,都血流不止还说没事,宸希,快,快跟我去止血。”顾不得追究事情的起因经过,韩美萱赶紧扶住季宸希往楼下走去。
经过顾柔面前时,季宸希对她留下深意一望。
到了楼下,韩美萱快速把药箱抱过来,先是清洗伤口,接着止血、药,忙活了大概二十分钟,总算让情况稳定下来。
然后,再问出声,“宸希,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有什么矛盾竟然升头破血流。顾柔平时都很温柔很善良的,怎突然间变得这么暴力,你是她最爱的男人,是她的丈夫啊,她是不是邪了!”
“不关她的事。”季宸希再次做声,明显维护着顾柔。韩美萱摇摇头,继续道,“怎么不关她的事,难道我看到她手里抓着花瓶还看错了?宸希,你快告诉小姨,为什么会这样!”
她确实难以置信,且没法接受。
虽说暴力在夫妻之间并不少见,但通常都是男人打女人啊,何况,这样的暴力行为根本不应该发生在他们的身,两人恩爱有加,平时连争吵都少之又少,又怎么会打架呢!
顾柔啊顾柔,你怎这么冲动,这么狠心!
得不到季宸希的回答,韩美萱只好去找顾柔,想去劝劝顾柔。她是头一次见到顾柔这样的暴力行为,被吓到了,心想不能再让类似的意外发生。
季宸希见状,不由也喊住她,“小姨,你去哪?”
“我去找顾柔,我去问清楚事情经过,问她为什么要这么狠心,算再生气也不能这样啊,万一砸出个好歹怎么办,她真的不心疼,不后悔吗?”韩美萱边走边应,步伐越来越快。
季宸希这也赶忙追去,阻止她,“小姨,不用了,不要去了!是我做了错事。”
“什么?”韩美萱脚步一停,满面诧异,“你做了错事,什么错事?噢,宸希你该不是像别的男人那样在外面鬼混吧,天啊,你怎么能做这种对不起顾柔的事,难怪她会这样,原来是你……”
眼见韩美萱态度一下子转变,季宸希忍俊不禁,不过,想起刚才的意外,他又立即敛去笑容,本能地伸手抚包扎住伤口的纱布。
韩美萱继续滔滔不绝地控诉,季宸希有点被弄厌烦了,再次开口,“好了小姨,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做那种事。”
嘎?
韩美萱呆愣,“那你做了什么错事?”
季宸希并不解释,“我迟点再跟你讲吧,时间不早了,你快去休息,对了,今晚的事请别告诉我妈。”
说完人已经踏楼梯。
话说回头,刚才韩美萱带着季宸希走后,顾柔也彻底冷静下来,依然不敢相信自己会做出那样的事。
后悔吗?
自责吗?
她不知道,她只觉得自己并没有错,每个人都有发泄的权利,自己的发泄方式有些不一样而已。
季宸希返回寝室,看到的便是她石化般蜷缩在沙发,他当即生出一股心疼来,人也直接来到她面前,定定注视着她一会儿,柔声问道,“气消了吗?”
顾柔则视若无睹,视线仍一瞬不瞬地看着某个方向。
季宸希微微叹了一口气,接着讲,“顾柔,我再说一次,我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半响,顾柔这也缓缓抬头,眼神达到前所未有的透亮,一字一字道,“还记得次我问你,理想和我,哪个最重要?你说我是最重要的,为了我,可以放弃那些抱负。季宸希,现在我正式跟你提个要求,你
辞官吧,别再走这条路了,好不好?你能不能答应我?”
季宸希面色赫然一变,“丫头——”顾柔罢罢手,迅速打断他,“别试图再跟我解释,我现在要的不是解释,而是行动!之前的事,不管真相如何,我不去追究了,我姑且当你是被逼的?又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任务和机密?统统都不重要,
我只希望你能立刻退出这个领域,我们回北京去,我们做回我们的生意!”
空气,随着顾柔话音落下之后,陷入死寂般的安静。
顾柔屏息凝神,在静静等待他的回应,然而,一秒又一秒,一分又一分,时间已经过去很久,都始终等不到他的答复,她再一次,被那种深深的绝望包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