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雅则心胆俱裂地喊出来,“宸希哥哥,救我,我肚子好痛,宝宝又有危险了!”
季宸希剑眉紧蹙,若有所思地望了顾柔两眼,视线转而看到舒雅身。
舒雅继续声泪俱下地呐喊,“宸希哥哥,我好痛,这里好痛。”
说罢她一副吃力地拖着沉重的脚步朝季宸希走来,颠颠簸簸地整个模样看起来还真够惨烈,似乎随时都会倒下一样。
季宸希依然眉头深锁着,下意识地抬脚,准备过去扶她一把。
顾柔迅速伸手,用力地拉着他,两眼已经被愤怒所充斥。
季宸希重新看向她,对着她愤怒倔强的容颜凝视片刻,嗓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先放手。”
顾柔依然死死拽住他,眸色呈现出前所未见的尖锐和锋利,直接质问出来,“她肚里的孩子是谁的,是不是你的?你告诉我,是不是你的?”
季宸希怔了怔,眼不着痕迹地快速涌过一股浪潮。
但闻舒雅又喊道,“宸希哥哥,你不要理她,她疯了,她想弄死宝宝,好可怕,好残忍,我要告她,我要找我爸爸,一定要她付出代价的!”
季宸希朝何涛打了一个眼色。
何涛这也急忙前,轻轻一挽顾柔的胳膊,劝道,“顾柔,我们先回去吧,季市长已经回来了,有什么事我们楼再说,对了,这是外面,让人看到了不好。”
楼再说?
不!
要是以往,她肯定会以大局为重,可今天,在季宸希刚才做出那些反应之后,她心里只觉得深深的绝望!
之前,他会毫不客气地痛斥舒雅胡说八道,坚决表明孩子不是自己的,但刚才,他并没有这样做,他也不回答她的质问,甚至还想抛下她去保护舒雅!
这一切,犹如无情的利刃插在她心口,鲜血淋漓地告诫她事情的真相。“你是不是和她肚里的孩子做过亲子鉴定?”忽然间,顾柔再次发出质问,语气先前更激烈,嗓子也不自觉的尖锐起来,“季宸希,你不是口口声声说你没碰过她,她的孩子跟你没关系的吗,你为什么还配
合他们做这样的鉴定,你邪了?又或者,你其实一直都在撒谎,在骗我?”
“你先回去!”季宸希也再次发声,语气变得有些冷硬让人不容抗拒。
然而,顾柔才不管他,“我不回去!没问清楚情况之前,谁都别想走!你老实跟我说,鉴定结果是不是证明你和她的孩子不排除亲生关系?所以,你又要当父亲了吗?你告诉我!季宸希,你回答我!”不知几时,舒雅已经走到季宸希的身边,挽住季宸希又是一副随时都会死去的样子,神色相当悲切,“宸希哥哥,我肚子好痛,求你快陪我去医院,我好怕宝宝会出事,我现在感觉跟次一样,你要救宝
宝,救救我们的宝宝。”
说完,她尖叫一声,那样晕倒在了季宸希的怀。
呵呵,呵呵呵!
顾柔顿时有种狂笑的冲动,可实际,完全笑不出,她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想知道他接下来会怎么做,是不是真的把舒雅送去医院?
她想,假如这样,这次她一定不会再出手阻拦,绝对不会。
而结果呢?
她再次坠入了绝望的深渊。
在他和她定定对视片刻后,他猛地跟何涛交代两句,拦腰抱起舒雅飞速离去。
铿——
是什么,传出破碎的声音?
满眼悲哀和愤怒,她目不转睛地瞪着他们很快消失的身影,整个人也跟着往地面栽去。
何涛眼疾手快地抓住她,悲痛直叫,“顾柔你没事吧,你得注意身体,要保重!”
保重?
还能保重吗?
嗯,保重好了身子,然后呢?
顾柔闭眼,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滚了出来。
那种心如刀割的感觉再次袭向何涛,心疼又怜惜地望着她,一会后,道,“来,我带你去。”
顾柔立刻发出拒绝,“不,我不去了,何涛,你忙你的去吧,或者,你去追他,他说不定有很多事需要你代劳,你是他的人,不要理我!”
呃——
何涛马又劝慰,“顾柔,你别这么说,保护你是我的责任,刚才季市长也让我留下来照顾你的呢。”
然而,一听到季宸希的名字,顾柔彻底愤慨激动起来,直接出手推开他,“不用!我不需要!何涛,别在我面前提起他,别让我恶心!”
说完,箭一般朝马路边跑去。
何涛始料不及,当他回过神来去追的时候,只能看到载着顾柔的计程车绝尘而去,离他越来越远。
坐在计程车内的顾柔,泪如雨下,若无旁人地发出绝望的嚎哭。
驾驶座的司机可被吓坏了,急忙回头问她,”小姐你怎么了,你这是……”见顾柔完全沉浸在自个的悲伤世界继续哭个不停,司机愈加疑惑不解,甚至有点儿心惊,干脆把车子开到一旁停下。
顾柔意识过来,面色立刻一沉,近乎命令地开口,“请你开车。”
司机一动不动,似乎在犹豫着要不要叫她下车。
顾柔语气稍微缓和,接着道,“我没事,算有也与你无关,麻烦你别管我,开车吧!”
司机继续沉吟数秒后,便也应话,“那你准备去哪儿?”
去哪?
是啊,去哪?
顾柔呆住了。
心底有个声音告诉她,应该去医院,去看舒雅的孩子是不是真的流掉,看季宸希有没有很心疼地安慰舒雅。
但结果,她只是一脸悲哀地笑了出来,整个人痴痴颠颠的。
司机默默地关注着她,越来越觉得古怪和纳闷,不由再问,“女士,你还没告诉我你想去什么地方。”
再过一会后,顾柔终于报出一个地址来,迎着司机瞬间变得更加震惊的样子,她迅速抬抬手,先发制人,“麻烦你不要再问了,不要多管闲事,如果你是不愿意载我,直接和我说,我去坐别人的车!”
呃——
司机想了想,终还是悻悻然地转过头去,重新启动车子,朝她刚刚报出的地点驶去。
大约半小时后,一片辽阔无垠的大海映入顾柔的眼帘。
曾几何时,她很喜欢这样的美景,幸福甜蜜地随他走在如此惬意轻松的环境,他背着她,沙滩留下他沉稳有力的步印,他跟她讲,这辈子只会这样背她一个人,会永远陪伴着她,直到生命的尽头。
美好的誓言果然都是用来骗无知女人的甜言蜜语。
回想,回看,多么的讽刺。
最近发生的一幕幕画面,像播电影一样无清晰地涌顾柔脑海来,最后,停在他带她去赏花的那天。
霎时间,她总算都明白过来了。他把工作都放在一边,无端端带她出去赏花,并非什么想她了,而是自知做了对不起她的事,于是跟她赎罪,好让他心里好过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