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该死，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呜呜呜——
顾柔继续打着他，眼泪连绵不断哭得不能自己。
时间这么静静消逝，不知多久过后，局面才稍微从激烈平复下来。季宸希轻轻抬起顾柔的脸，小心翼翼地吻去面的泪痕，然后，无深情道，“丫头，我知道你为我好，但你又怎么明白我最后的想法是怎样，不错，我很喜欢目前的岗位，我心存很大的理想和抱负，我希望我未来的人生充满挑战，轰轰烈烈干一番事业，可说到底，你才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东西啊，你才是排在第一位的人，事业和你要是只能选择一个，你，是必不可少！没有你，我算站在世界的巅峰又
有什么意义？纵然理想和抱负得到实现，那也只是镜花水月！”
够了，宸希，够了！有你这番话，我算承受再大的痛也值得。
顾柔用力抱住他，疯狂地抱住。季宸希心潮澎湃，良久，张口准备继续解释，顾柔赶忙伸手按住他的嘴唇，道，“不用说了，什么都别说，这一次，让我来决定吧，让我为你牺牲一次，其实，我也想让你记住我对你的好，你尽管继续做你
喜欢的事情，至于宝宝，当有缘无分吧，我会用我的下半生为她祈祷的。”
“丫头，其实……”
“嗯，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是，我不许，这样好吗，不要改变主意，我们和老阿姨重新约时间，到时，你陪我去。做完之后我们去后海放水灯，给宝宝祈福。”
接下来，顾柔再也没让季宸希有说话的机会，季宸希只能先作罢，搂住她，哄她睡觉。
不多时，顾柔终于睡过去了，季宸希依然清醒的很，面色凝重，尽是思忖。
他静静凝视着她，眼周的黑眼圈表明她睡眠严重缺乏。他不禁想起昨晚刚回来见到的情景，她说梦到他不要她了，但事实，她梦到失去宝宝吧。当初，妞妞出现意外她悲痛欲绝的样子，他永远都记得，后来她甚至差点疯掉，他发过誓再也不会让她承受这种非人痛苦和折磨的，结果呢，明明是自己的错，却要她来承担痛苦，丫头，对不起，真的很
抱歉！
夜色渐深，人心不定，季宸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组熟悉的电话。
“你在哪？”他问对方。
电话那边应道，“酒店呢，刚准备出去走走。”
“先别，没什么事的话，咱们见个面吧。”
对方怔了一下，随即应好，约时间和地点后，结束电话。
季宸希继续心疼万分地望着顾柔一会儿，帮她盖好被子，走出卧室。
韩美萱赶紧迎来，满面关切地问，“宸希，你和顾柔没事吧？”
季宸希看了看她，还有韩璃烟和熙熙，若无其事地做出解释，“没什么，我们因为一些事意见不同，起了争执。”
“噢，这样啊！无论如何，你应该让着她。”
“嗯，我知道，以后不会了，对了，我有事要出去一趟，顾柔她睡着了，大家不用去叫她，让她好好睡吧。”交代完毕，季宸希走到儿子面前，伸手摸了摸儿子的脑袋瓜。
小家伙仰着脸，一派严肃地望着他，说道，“爸爸，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好吗？”
季宸希明白他说什么，唇角轻轻一扬，点头应承，“嗯，下不为例。乖，照顾好弟弟妹妹。”
事不宜迟，季宸希离开家门，直奔约会地点。
原来，他约见的人是程嘉逸，程嘉逸这几天来央党校学习，事先跟季宸希通过电话，想知道季宸希会不会碰巧也在北京，大家顺便出来喝两杯，季宸希却告诉他可能没法回来。
看着季宸希，程嘉逸不由打趣，“你这家伙，不是昨天还在m市嘛，怎么又跑回来了，别告诉我你是专程为我赶回来的。”
季宸希心事重重，没了开玩笑的兴致，坐下来后直接倒一杯酒，快速喝掉。程嘉逸这也开始看出他的异常，收起玩味，语气迟疑地问，“怎么了？”
季宸希又喝了几口酒，深呼吸一把，一字一顿地讲出，“顾柔她，怀孕了。”
什么？
程嘉逸即时震得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瞅着季宸希，欲从他脸看出玩笑的痕迹，然而看到的只是一个被悲愁痛楚和无奈无助所包围的季宸希。
看来是真的了！
而且，宸希该不是想……
程嘉逸彻底没法淡定，语气不自觉的急促起来，“宸希，你该不是打算将孩子生出来吧？”
季宸希没回答他的话，兀自低吟道，“她一直蒙着我，今天还偷偷跑去医院准备做人流，若不是我临时回来，跟踪发现，孩子恐怕已经……”程嘉逸继续焦急不已，可他根本没插话的机会，或许说，季宸希完全不想知道他说什么，只自个带着歉意不停地忏悔，“虽然她口头说无所谓，但我清楚她心里很舍不得，而我，想到孩子这么舍弃掉，
心情更是难受，无法安宁……”
程嘉逸终于可以插口，“那你也要考虑一下形势，你明知道你的身份根本不允许这样，你们第二胎因为是双胞胎，才能别人多一个孩子，现在这一个，你竟然还想生出来，你这不是疯了吗？”
季宸希定一定神，望着气急败坏的好朋友，苦涩一笑，“阿逸，我以为你懂我。”程嘉逸一怔，马又接话，“是啊，我懂你，我当然懂你，你忘了我也经历过这样的事？正因为我经历过，才建议你别感情用事。很多时候，你会觉得进退两难，实际情况并没你想的那么糟糕啊，你看看
我和颜颜知道！所以，宸希你听我说，既然顾柔都做好决定，你不妨随着她的心意，把孩子打掉吧。”
真的要打掉孩子？
不，他做不到。
刚才在家里，顾柔劝他的时候，跟他举例“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可要是必须付那么深的代价，他宁可鱼和熊掌都不要，这样也不存在抉择的可能性？
程嘉逸心神不宁，很是无奈，深知季宸希的个性很难被说服，于是也不再多说，索性陪季宸希喝酒，渐渐的，心里形成一个主意。
大约一个小时后，兄弟二人分别，季宸希打了个电话回家，得知顾柔还在睡，他便也先不回家，驾车沿着市区走一圈。
而这个时候，程嘉逸给顾柔打了一个电话，顾柔刚醒，接到他的来电着实意外，下意识地问，“程市长，你……找宸希吗？”
程嘉逸马解释，“不，我专程找你的，顾柔，我想跟你单独见个面，方便吗？”
他想单独和她见面？
为什么呢？
顾柔心头猛地一咯噔，当即便问，“程市长，你找我，请问有什么事吗？电话里不能说的？”
程嘉逸略作沉吟，回答，“嗯，最好见面谈，还有，先别让宸希知道。”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