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时候,天空下起雨来,淅淅沥沥,越来越大。
保镖忙打开伞遮住老头子,其他人也纷纷开伞,只有跪在地的三个人完全曝露在雨线。
再过一会儿后,季崇德终于开口,吩咐保镖,“将他们拉开!”
他所说的他们,很明显是指季国坤和季子谦,转眼间保镖已来到两人面前,分别把他们拉到一边去。
季子谦又是使劲地挣扎一下,奈何质彬彬的他哪是这些彪悍保镖的对手,季国坤同样。
“另一件事,这狼崽子利用违法操作,私下收购我季氏集团的股份,邵局长,我今天请你过来是想大义灭亲,证据我都装在这个袋子里,你带回去好好查阅,至于这个人,从今天起我不想再看到他!”
邵局长,正是b市公丨安丨局的局长。其实邵局长和季国涛有些交情的,今天忽然被叫来这里,有点摸不清状况,且他还发现,这群人当竟然不见季国涛的身影,季国涛可是很器重季宸希这个侄儿啊,照理说今天发生这么大件事,季国涛应
该也在场才对,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难道季国涛也决定放弃季宸希?
那么,他还要不要手下留情?
“季崇德,你确定要把我送到公丨安丨局去?”
能如此指名道姓叫人,恐怕只有一个人。
大家又是无不震惊。
众人面前,季崇德更恼羞成怒,继续用恨不得杀人的目光瞪着季宸希。
季宸希微微一勾唇角,深邃的眸子朝右侧一看,跟某个高大的身影淡声说道,“阿荣,把东西拿来给我。”
大家这才发现,人群里不知几时出现了一个陌生人。
是的,他们都不认识这个人,这人西装革履,气度不凡,大概三十来岁的样子。
是谁呢?
更让大家好的是这人拽在手里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难道季宸希还有后着?
众人的心,无不被勾起来。
那陌生男子已走到季宸希面前,客气地给季宸希递一个件袋,“季先生,您要的件都装在这里,没有任何纰漏。”
季宸希接过,冲他点点头,“好,谢谢。”
而后,看向老管家沈拓,“沈爷爷,麻烦你带过去给他?”
沈拓也满心纳闷,下意识地瞅了一眼季崇德,随即前接住件袋,返回季崇德的身边。
季崇德缓缓打开,一看之后面色瞬间大变,整个人跌回椅子。
大家再一次心生疑惑和震惊,都在寻思季崇德到底看到什么,反应会如此强烈。
尤其一直站在季崇德身边的季梓桀父子,对季崇德的反应看得更加清楚的,季梓桀已经迫不及待地问出,“爷爷,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季崇德不应,死死瞪着季宸希。
季梓桀愈加心急如焚,准备直接拿过件来看,但季崇德及时收回去,开始质问起季宸希,“这些件,你从哪得来的?”
季宸希又是勾唇一笑,“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季崇德,这句话可是你从小教给我的!”
你——
季崇德戟指怒目,紧接着,从椅子站起来,迅速冲到季宸希面前啪啪便狠狠甩了两巴掌,力度极大,季宸希俊逸的脸庞立即印出两个触目惊心的五指印。“以为拿这样一个东西来能威胁到我?我季崇德什么风浪没见过,还会被你个狼崽子威胁?我告诉你,收起你的野心!我季家的基业只能交由长子嫡孙继承,永远不可能落到你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野种!
你安分守己的话,我尚且能赏你一口闲饭,你要执迷不悟,胆大包天,休怪我不念亲情!”
亲情?
嗯,兴许他是注重亲情,可在他心目,只有原配才配得他的亲情呢,只有慕婉容延续的后代才是他的子孙,而自己,被他掌刮、辱骂的不肖子孙,在他看来只是他的一条狗,好心赏口饭吃的一条狗!
可是,我季宸希想吃什么饭没有?用得着你赏一口闲饭?
季崇德,谁稀罕哦!
你刚才不是说要把我逐出季家的吗?不是说从此季家再也没有季宸希这个人吗?
现在,是打算收回刚才的话?
季宸希冷冷地看着跟前老头子,蓦然,仰天大笑起来。
看到他忽然大笑,老头子又是深深皱了一下眉,怒斥,“你在笑什么?”
笑什么?
季宸希继续勾唇,满眼嘲弄。老头子再次勃然一怒,但想到紧捏在手的东西,便又极力忍下来,装模作样地正一正面色,朗声道出,“好,看在国坤和子谦的份,我姑且再给你一个机会,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对你自己犯过的错,
给我好好反省!从今天起,你可以继续当我季崇德的孙子,过你逍遥自在的生活,可公司的业务,你不得再碰!”
哗——
人群里即时再次传出轰动,纷纷为老头子的转态感到惊讶无,尤其季梓桀等人,更是震惊带着紧张且难以接受。
季宸希倒是一点意外都没有,仿佛这样的情况早在他意料之,黑眸微微一眯,睨着老头子这也发起话来,“继续当你的孙子?季崇德,如果我说,我不稀罕呢?”
老头子面色又是一变,恼羞成怒到了极点,“你……你个季宸希,你可不要不知好歹!”
这时,季梓桀已顾不得那么多,气急败坏地问了出来,“爷爷,不是说好将他逐出家门的吗?为何忽然间又改变主意?对了,刚才他给的那份件是什么?能让我看看不?”
季梓桀的父亲季国钧仍保持沉默,但样子也是非常焦急,等待着老头子答复。
奈何,老头子只是来回扫了他们几眼,沉默不语,明显并不打算告知。紧接着,一个人影从侧边缓缓走来,雍容华贵,优雅霸气,是季崇德的发妻,季家当家主母慕婉容。
其他人可能不知道,但慕婉容已经隐约猜到多少,毕竟只有那件事才能让老头子变色的,自己不也因为这件事才逼得老头子这么多年都由自己随心所欲,对很多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过又让慕婉容纳闷的是季宸希是如何得知这个秘密,什么时候发现的,之前已经发现呢,或是在这几天?可他明明被软禁在这里,还监视着,根本不可能啊。
不管怎样,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她断不允许有任何变故。很快慕婉容来到季崇德的面前,望着季崇德,义正辞严若有所指道出,“崇德,我不清楚是什么事情让你突然改变主意,我只想告诉你,处理一些祸害家族的人绝不可手软,你要记住,你才是我们季家的大
家长,你是最有权威的,没人能威胁得了你,更伤害不得你,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会站在你这边,给你无限支持,助你一起消除祸根!”“是啊爸,我知道你心地仁慈,可有些时候善良和恻隐等于放虎归山,这只老虎晓得收敛也罢,可有些畜生完全不知感恩,到时恐怕会变得更加凶残和阴毒,我们要做的是趁他被擒之际,永绝后患,
让他再无翻身之力!”季国钧也终于出声,言语之间字字带着寒意。
接着是季梓桀继续煽动,“宸希他已经走火入魔,根本存心要我们季氏完蛋,总之,我们得先下手为强!”
好一句先下手为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