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顾柔啼笑皆非的是熙熙竟然在院子里放了一窜鞭炮。弄得她差点想抓住小家伙狠狠打一顿。
小家伙歪着头神气地瞥着她,阴阳怪气,“妈妈,你别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这里又没规定烧鞭炮是犯法的,我心里高兴,想烧个鞭炮,难道你还不允许?”
顾柔懒得跟他闲扯,回他一记恶狠狠的瞪视后,扭头进屋忙去了。
接下来的日子,恢复宁谧而平淡,顾柔跟琼花的感情日渐深厚,顾柔教了琼花很多事情,希望琼花将来能当个贤内助,帮助巴特走得更远。
巴特很有才干,村里的事务被他打理得井井有条,他父亲更随心应手,听说前几天镇还特意派人下来送他一面锦旗,在他的带领下,这里的gpd在全镇第一,百姓脱贫人数也最多。
据说,面有意培养巴特,将来可能会到镇去任职,这是琼花悄悄跟顾柔讲的。
顾柔替他们感到高兴,还当即告诉琼花,到了镇,将来还可以去市里,然后去省里,再高都有可能,说完又叫琼花赶紧充值,好扶持巴特步步高升。
琼花顿时吓呆了,说顾姐姐你别闹,别说省里,到市区都不敢想呢。
顾柔说,什么话,你是这么看低你丈夫的吗?我说有,有!其实,顾柔这话并非一时作弄琼花或夸口,是真觉得巴特有这个资格,巴特出身乡村,自小有着农村人的朴质,巴特又有才华,在治理政务方面有他自己的一套,这可是潜力无穷啊,而且,有巴特这样真心为老百姓做事的官员,那也是老百姓的福气,老百姓必然拥戴,步步高升。
所以,她是真的打算全面改造琼花,把自己懂得的知识都教给琼花,正好最近帮几个贫困户,顾柔索性叫琼花成立一个助贫基金会,专门资助一些生活贫困的村民,她甚至打算把范围扩大到不仅限于这个
村,周围其他族其他村有需要的也可以酌情帮助。
琼花听后,又是瞪大了眼,“姐姐,我们哪来那么多资金?”
顾柔气定神闲地应了一句我有。
但琼花还是不敢淡定,她知道姐夫是大公司的老板,财富不可计数,可顾姐姐不是打算跟姐夫离婚的吗,那也不会再跟姐夫要钱吧?
顾柔好似清楚她在想什么,解释,“我之前工作存了不少钱,另外还有一笔不可动财富。”
“啊?”
“好了别啊了,照我的去办吧!你是巴特的妻子,你想跟巴特走得久远,必须不断充实自己,让自己越来越优秀,这样才能永远配得巴特。”
说到巴特,琼花便也不再犹豫,这个计划此行动起来。
帝都。
某高级俱乐部。
大家正喝得热火朝天。
只有其一人,安静地坐在沙发,低头抓着手机移不开视线。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季宸希每次过来这里都是这样,说白了陪大家出来喝酒,但只是其他人在喝,他自己则拿着手机不停翻看着那些照片。
大家心知肚明,便也没说什么,只偶尔瞅向他,心头百感交集。
许久后,季宸希终于抬一下脸,朝高正霖问了出来,“接下来好像没什么特别着急的事吧?我可以离开几天?”
尽管他没往下说,但大家都明白他想用这几天去干什么,这样的话已经不是第一次提,次冷峻宇去西藏时提过,后来还提了几次,今晚又一次。
“正霖,你还是给他挪出几天时间吧,让他过去一趟,好早点死了这条心,免得每天都在分神琢磨着怎么腾时间过去。”马接话的人是安擎泽,秋枫快要分娩,他回北京的次数也越来越频。
他已禁欲快三个月,今天不过是想抱一抱秋枫,接个吻好解解痒,谁知秋枫不肯,说有事忙,让他该做什么都做什么去,别打扰她,原来,秋枫是在帮顾柔做事。
他心里又气又恨的,于是发泄到季宸希这来。
话音刚落下,他立即收到何涛和沈越投来的不满瞪视。
何涛最理解季宸希的痛苦,在兄弟面前可以装作若无其事,可一旦回到那个空荡荡的屋子,便马被痛苦和思念吞没。
因此,他是赞成季宸希去一趟的,而且他觉得,顾柔在那边乐不思蜀,这样下去指不定真的永远不回来了呢。
两人见了面,怎么说也是一个契机。去见一见真人,总好过在这里每天靠看这些模糊的相片饱受煎熬吧。
三天后,季宸希总算踏了去拉萨的路,为节省时间,他直接坐飞机去,何涛同行。
季宸希跟何涛讲他要来一个苦肉计,让自己再次患高原反应。
何涛听到的时候,超级汗颜,不过转念一想,觉得这不失一个好点子,便也赶忙配合,为了让做戏逼真,更能打动顾柔,季宸希甚至连药都不带。
结果如他所愿,刚到镇里他已经难受得死去活来,又吐又呕,浑身无力。
何涛见状不禁有些后悔,急忙道,“季总,不如你还是先吃点药吧,从镇里过去族里,还要大半个小时,万一路途出啥问题……”
尽管季宸希说不用带药,但何涛后来想想还是悄悄带,毕竟没什么命更重要,而他也庆幸自己带来了,季宸希不知是不是故意的,这次高原反应竟然次还猛烈,完全让人束手不措。
可惜,季宸希还是坚持不吃药,只叫何涛把车开快一些,然后,闭眼极力支撑,何涛清楚他的固执,只好作罢,把注意力转到开车,终于在天黑之前赶到族里。
熙熙已事先得知他们过来,老早在村口等着,见到他们激动不已,可当他爬车,看到奄奄一息的季宸希,又立刻焦急得大哭出来。
季宸希拼着最后一口气,缓缓抚摸小家伙的脸,强颜欢笑,“乖,别哭,爸爸没事。”
爸爸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说话都那么吃力,那么小声呢。
小家伙悲伤痛哭,眼泪哗啦啦地流,何涛继续开车,直接驶到崔大娘家,小家伙也迅速跑下来,边冲进屋里边哭叫,“奶奶,快救我爸爸,我爸爸快要死了,奶奶我求求你。”
这个时候,崔大娘还在农家乐忙着,听罢迅速跑出来,看到小家伙满面泪水,甚是惊讶,“熙熙怎么了?怎么哭了呢,对了,你刚说什么?爸爸?谁的爸爸?”
小家伙不说话,直接拉着她的手冲到黑色轿车前。
崔大娘这才清楚怎么回事,先又是一阵震惊,随即事不宜迟地吩咐人把季宸希抬到家里去。
农家乐正好挨着她的家,过去也几分钟,几个壮汉很快便抬着季宸希进屋,顾柔本在寝室忙着站的事,听到吵闹声也急忙出来,看清楚被抬进来的人,当即如遭雷击,重重震住了。
“顾柔,快去准备一些热水,给你丈夫敷一敷,还有,拿出次我弄的药给他服下。”崔大娘也没多想,见到她急忙吩咐,发现她一个劲地愣着,索性推了她一把。
顾柔这也清醒过来,心里头有些不是滋味,但最终还是先照崔大娘说的去办。
好一阵子后,季宸希的情况总算稳定下来,他实在撑不住,渐渐昏睡过去,不过,闭眼睛之前抓紧机会深深看了顾柔一眼,慰藉那无数个日夜的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