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梓桀这也看向简盈盈,问,“你没事吧?”
简盈盈的视线依然随着那抹高大挺拔的身影而动,半响才回过神来,应季梓桀,“没事了,谢谢你。”
季梓桀面带困惑,继续问,“你怎么跟他惹了?”
简盈盈稍作沉吟,并没有立刻说明真相,而是这样解释道,“突然说起以前的事而已,我也不知道他会这么发怒,看来,他是时刻想我死。“
季梓桀倒也不怀疑了,循例做出一些叮嘱,“那你注意点,尽量避开他,你放心,等不过多久,他再也威风不起来的。”
简盈盈点头,目光重新看往季宸希消失的方向,唇角渐渐扬起了一抹诡异的笑。
季梓桀见状先是怔愣一下,但紧接着又是没多想,只觉得简盈盈是因为快要打败季宸希,快要报仇雪恨而高兴。
季宸希那边,已经再也无法冷静。尽管明知简盈盈不安好心,可他还是禁不住去想,之前那些被他极力压抑的画面也都随之冲脑海来,惊涛骇浪似的狠狠打着他,弄得他近乎癫狂,崩溃。
果然,只要涉及到与那小丫头有关的事,他都会受到影响。
如果只是她真的无法幸免被姓冷的占了便宜,他尚能忍受,忽略不计,可情况要牵扯到孩子身,她肚子里的宝宝一旦跟姓冷的有关,他再也无法冷静了!
天天看着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孩子,他怎么会释然,怎么会真的做到完全不计较!不,季宸希你别乱了阵脚,那个该死的女人安什么心你又不是不知道,既然小丫头没吃掉避孕药,说明她觉得没必要,说明她已经确定跟姓冷的并没发生过关系,所以,孩子又怎么和姓冷的有关,她肚里
的孩子,是你的,绝对是你的!这是你心心念念的孩子,是老天爷赐给你的宝贝,你应该高兴,应该好好珍惜啊。
不过,当初他想方设法,天天期盼她怀孕,却一直没有,现在竟然……
不能再想了,不能再想了!
砰!
霎时间,桌的件全被他扫落到地,甚至那个精致的小花瓶也摔碎了,发出清脆响亮的声音,穿过他的大脑,总算让他思绪停下来。
晚,他来到一间俱乐部,这是大伙平时聚会的地方。
看到他出现,众人无不目瞪口呆,各个都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一会,是安擎泽首先回过神来,在他肩膀毫不客气地锤打一拳,哼道,“你确定不是提前进入间歇性老人痴呆症,走错路了?”百里泽也屁颠屁颠地冲来,永远是最八卦的那个,“对啊老大,你不是说从今天起不再参与我们的聚会,要准时回家当个准爸爸吗?难道你跟李开玩笑的,嫂子其实还没怀?你根本还没机会当准爸爸?
”
在场其他人虽没说话,但神情也都好不已,也在等待他的解惑。
可惜,某人一字不提,自顾坐了下来,拿起酒便喝。
大家自然更加惊讶和迷惑了,也都纷纷觉得,他下午跟李善均说的话是个玩笑?可他的表情,又让他们觉得不是这么单纯,总好像,有事发生。
奈何他不肯说,谁都没办法,只能默默陪着他,看着他,这次,他没喝醉,大伙散了的时候他还是清醒的。
何涛负责送他回去,路,何涛忍不住又问出来,季宸希依然默不作声,面色一片深沉。
何涛试探,“季总,你是不是又跟顾柔吵架了?顾柔现在怀了孩子,你还真不能跟她起任何争执,她不开心的话,对胎儿也有影响的。”
尽管大家口头都说他跟李善均开玩笑,但心里其实都明白那不是玩笑,因为他本不是一个会开玩笑的人,更何况是关于顾柔怀孕的事,所以,顾柔应该是真的怀孕了。
第二个宝宝终于要来临,这对季总而言简直签了好几个大单还高兴的,甚至可能重要过拿下季氏集团的继承权呢,可季总现在这个模样,今晚还借酒消愁,到底是怎样的事,让他变成这样?
何涛越想越觉得事态似乎很严重,因为倘若只是普通的争吵,不可能让季总变成这样的。
到底是什么呢?
又发生了什么事呢?
百思不得其解,何涛想破头也还是毫无头绪,不久,车子抵达小区地下车场。
季宸希让他不用送了,说自己去好,态度坚决,何涛只好作罢。
这个时候,顾柔躺在床,醒了两次。
下午当她兴冲冲地期待着他回来时,他却忽然打电话跟她讲,今晚有应酬,让她自己煮饭跟儿子吃。本来这也没什么,以往不都经常试过这样的吗,但今天,兴许是还在怀孕的喜悦吧,她有点失落,不过,还是很体贴地叫他尽管忙工作,不用担心自己,然后她也真的很乖,煮了很多适合怀孕吃的营养
餐,吃完早早床睡觉。
兴许心里惦记着他,竟然醒了两次。
快12点了,他还没有回来,对了,今晚喝酒了吗?会不会又喝醉了?
顾柔觉得,应该不会,现在她怀孕了,他一定更加事事小心呢。
想到这里,她便也眉目舒展,正准备闭眼继续睡,忽闻安静的空气里响起开门声,他回来了!
心头大喜,她急忙坐了起来,下床。
看到她,季宸希也着实惊讶一把,缓缓走近习惯性地摸了摸她的头,问,“怎么还不睡?”
顾柔轻轻一笑,“已经睡过了,估计太早睡的缘故,醒了两次。对了,你又喝酒了吗?”
季宸希倒也点点头,“嗯,不过没喝醉。““那我去给你冲杯解酒茶。”顾柔说着,这准备出去。
季宸希及时拉住她,“不用,我自己来好。你继续休息吧。”
顾柔知道他是担心她,其实想跟他讲,这只是小事,自己能应付的,但见他已经走了出去,她便也作罢,重新回到床。
一会,他再次进来,拿了衣服去洗澡,洗完确定自己身的酒气都没了,才床来。顾柔当即抱住他,深深依偎在他胸前,咕哝道,“老公,我想你,我们的女儿也想你,她今晚一直在问我,爸爸什么时候才回来呢,这是我第一天跟爸爸妈妈认识,妈妈你能不能让爸爸快点回来。我跟她
讲,爸爸要工作,爸爸很忙的,但他会一直惦记着你,应酬完会马赶回来呢。”
怀孕后,她对他的眷恋和依赖程度不自觉地加深了,这不过是她兴起编造的。
可听在季宸希耳,却是百感交集,手臂迅速收紧,低头吻了一下她的脸,讷讷地讲出三个字,“对不起。”
顾柔抬眸,莞尔一笑,“傻了,干嘛又说这样的话。”
是啊,干嘛又说这样的话,可他清楚自己为什么跟她说对不起的。
与她静静对视片刻,季宸希伸出手,覆在她的眼睑,嗓音也格外温柔,“睡吧。”
“好。”顾柔反抓住他的手,往下放到她的小腹,甚是淘气,“女儿想你呵护着她睡。”
季宸希瞬时又是全身僵硬,渐渐的,便也松缓一些,大手稳稳地覆住她的肚皮,还极有节奏地轻轻摩挲,心里头却还是抑不住的思绪翻滚,千般滋味。
同一时间,安家。
安擎泽也洗完澡,冲散身的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