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接下来无论某人提出什么要求,秋枫都尽量满足,甚至当他提出身子有点痒,想擦个身,她也帮了。
当然,要求他穿着裤子,只抹了半身和手臂。
不过这样对安擎泽已经算是一个很大福利,毕竟在这之前,彼此见面都是针锋相对,他做梦都没想过还有这样的待遇呢。
也因为这些,安擎泽心不免燃起一丝希望,当她安顿他在她床睡下时,他勇敢地问了出来,“秋枫,我们真的不可以了吗?”
秋枫正拿着被子的手,猝然一顿,许久,深吸一口气后毅然回道,“嗯。”
安擎泽唇角当即染一抹苦涩的笑,“哦。那好,我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说完,闭眼。
秋枫这也继续将被子盖到他身,片刻不敢停留,转身快速冲出寝室。她把自己的床让给他睡,自己则到顾柔以前住的那个房间,躺在软软的被褥,她却一点睡意都没有,脑海无法克制地浮现出他的样子,耳畔反复回荡的是他刚刚问的那句话,心潮不止澎湃,完全停不下
来。
不是都决定好了吗?怎么又受影响了?难道因为他今天受伤了?因为你从没看过他脆弱的样子?
时间一点点的过,秋枫拼命说服自己赶紧睡,然而不知多久后,她忽然起身下床,鬼使神差地返回自己的寝室。
他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淡淡的节能灯影下,他整个人显得异常安静,面色也更加苍白,更让人心疼。
心疼?
是的,此时此刻她的感受竟然是这样!
心疼他!
她甚至无法控制地伸出手想抚摸在他苍白的俊颜。
秋枫,你真的无药可救了!
几乎是逃命一般,秋枫再次跑离寝室,继续回到顾柔床,转辗反侧,胡思乱想,各种各样的往事,有开心的,有悲伤的,有甜蜜的,还有愤怒的,都是与他有关的。
她不清楚自己熬到什么时候才睡着,醒来的时候,是在一阵反复震动的手机铃声。
她看了看窗户,发现天已经亮了。
声音继续响个不停,她急忙跑出去,在客厅的沙发捡起安擎泽的手机。
宸希?
季宸希找他?
秋枫稍怔,眼见已经响了很久,便也直接接通了。
“我是秋枫。”她首先报出自己的名字。
电话那端季宸希的表情可想而知,好几秒,才开口,“他和你在一起?他呢?我有事找他。急事。”
“他还在睡,你稍等,我拿给他。”秋枫说罢,手机放下,急忙跑去卧室。
床的男人依然睡得很熟,秋枫先是大声喊,随即又出手去推,总算让他睁开眼。
她将手机直接递到他面前,道,“季总找你,说是急事。”
安擎泽这也苏醒不少,接过手机,举到耳边。
“阿泽,你在哪?出事了。”
安擎泽蹙眉,疑惑,“什么事?”
“你昨晚是不是跟几个混混打架?其一个,死了。”
什么?
秋枫正好在边,也听到通话,当即重重一震,一股寒气由脚底冲头顶来。安擎泽虽也震惊,但还是很快镇定下来,问,“你怎么知道的?”
季宸希稍顿,不答反问,“你现在哪里?过来我家,我们详细谈。”
安擎泽便也回了一个好字。
电话暂且结束。
安擎泽摸一摸头,浓眉深蹙,随后,看向秋枫,“秋枫,能帮我洗漱吗?”
秋枫心思依然在那件事,下意识地点头,急忙扶他走向浴室。
柜子里有新的牙刷和毛巾,简单梳洗一番后,安擎泽准备离开。
“我跟你一起去吧。”秋枫突然脱口而出。
安擎泽若有所思地注视她片刻,颔首。
然后,还是秋枫驾车,秋枫已经习惯很多,加是白天,速度挺快的。
“秋枫,你是不是担心我?”途,安擎泽冷不防地问了一句。
秋枫身体赫然一阵僵硬,不吭声。
“谢谢你秋枫。”
呃——她真的很不习惯这么客气礼貌的他,且更让她纳闷的是,他表现得如此淡定自若,似乎完全不在意季宸希刚刚和他讲的那件事,那可是出了人命呢,矛头指向他呢,他怎么好像一点都不担心或害怕?连
季宸希在电话的语气都格外严肃郑重的。
整个行程,秋枫心思混乱,好几次她差点把车开到边了,幸好没什么意外。
去到季宸希住处后,顾柔也在,季宸希和顾柔都已知道安擎泽和秋枫在一起,不过看到她跟着过来,两人还是有些纳闷。
于是,当季宸希带安擎泽进书房谈话时,顾柔也忙拉住秋枫的手,问起情况。
秋枫如实禀告,整个心思还在那件事时,迫不及待地跟顾柔打听。顾柔先是定定凝视她少顷,娓娓道来,“季宸希也是一大早接到一个叫何警官的人来电,说有人去报案,四个混混昨晚跟安擎泽发生殴打,两个被安擎泽打倒在地,其一个死了。何警官是季宸希的人,知
道大家的关系,马跟季宸希告密,还让季宸希找安擎泽了解情况,说他午可能会带安擎泽回警局做口供。”
原来如此!
秋枫恍然大悟,继而,马道,“昨晚我也在现场,那两个人虽然被打倒了,但他们没死啊!我亲眼看到的,他们还很愤怒地瞪着安擎泽,想起来继续跟安擎泽打呢。”
顾柔听后,便也有些愕然,“是吗?那看来事情真的有蹊跷。”
同一时间,安擎泽在书房里也将昨晚的情景告诉季宸希。
原来,昨晚找安擎泽干架的那伙人,是次那个想搞秋枫的何董事的人,何董事跟季梓桀一家关系极好。随着最近几次季宸希又为季氏集团创立了不少丰功伟绩,董事和股东们的支持率越来越大,季梓桀一伙于是急了,他们自知现在直接对付不了季宸希,于是把矛头转到季宸希这些伙伴身来,割掉季宸希
的“左右臂”,自然也能让季宸希元气大伤。
次刚好结怨,他们便第一个拿安擎泽开刀,照安擎泽所说,那两个混混只是被打残,不至于死,现在人死了,有可能是故意嫁祸。
首先,可以验伤。还有,找目击证人。
但后来,随着打斗激烈,围观的人基本已经散去,唯一的证人便是秋枫。
不料,安擎泽却这样跟季宸希讲了一句,“我不希望她出面做证。”
季宸希挑了挑眉头,也迅速道,“我知道你的顾虑,可目前情况来看,她是最能帮到你的人。”
安擎泽沉默。
季宸希继续分析,“秋枫和顾柔能成为朋友,她们性格很相似,你放心吧,秋枫没你想象的那么脆弱,我相信她一定能帮到你的,再说她自己也一定愿意帮忙的。”
虽然安擎泽没具体说及昨晚的细节,但从秋枫肯陪安擎泽去医院,带回家照顾,现在还陪同他一起过来,尤其是,秋枫的神色表情写满了担心和焦急,有些东西,当局者迷。
“兄弟,我有预感,这次你会因祸得福,到时记得要好好谢一谢季梓桀。”倏地,季宸希又意味不明道了一句。
安擎泽一愣,随即没好气地瞟了他一眼。
季宸希笑,“这么定了,你先呆这里吧,我让何警官到时直接过来这儿带你走。”
“嗯,我还没吃早餐,让你老婆去弄点吃的给我填一下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