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明天重新奋起!”方静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跟顾柔说再见。
“再见!”
半个小时后,顾柔接到儿子,然后,带他去商场,准备今晚直接在外面吃了饭再回家。
商场都有一个儿童游乐区,顾柔先带小家伙去那玩一会,当小家伙进入游乐区域后,顾柔坐在附近的休闲阁守候,看着他玩得不亦乐乎,她脸也渐渐露出欣慰的笑。
不过,笑着笑着,当她见到突然闯进眼帘的熟悉人影,笑容又当即凝固了。
季崇德?
真的是季崇德!
而且,跟次一样,来者不善。
顾柔下意识地朝儿子那边瞧了一眼,看到小家伙依然投入玩耍,并没发现这边的情况,于是,视线回到跟前,站起身。
季崇德竟然也侧首看了看游乐场,紧接着,目光锁定顾柔,问,“方不方便?我说几句话。”
顾柔稍作沉吟,回答,“嗯,请说。”
“我这次找你的目的,还是跟次一样,希望你跟宸希分开,彻底断掉,至于孩子,你放心,我们季家不会亏待他的。”
纵然已大概猜到他忽然她找不是什么好事,然而此刻听他说出的这番话,顾柔还是感到愤怒了,因为他最后那句话。
他这是打算要孩子不要妈妈?像当年对待季宸希的母亲一样?
可是,老头子你有什么资格这样安排?那是我自己生的儿子,凭什么给你带走?你们季家不会亏待他?呵呵,谁稀罕!
心头怒火节节高升,迎着老头子凌厉冰冷且又倨傲不屑的眼神,顾柔便也毫不客气地做出回应,嘲讽道,“想不到事隔多年,英明睿智季老先生依然如此霸道专横,只是,除了这样的手段,难道您没别的办法可想?如果我说,我不同意呢?”
顿时,季崇德面色一沉,不仅因为她的讽刺,还因为她说不同意。
顾柔继续勇敢无惧地瞥着他,冷声往下讲述,字字铿锵清晰而有力,“季老先生,我不是宸希的妈妈,所以,请不要用同样的手段来对我,儿子是我生的,只能跟在我身边,谁都别想夺走!拜托你,别再故技重施,因为这对我是没有用的!你想逼走我?没那么容易,我不会像宸希的妈妈那样被你们迫害的!”
季崇德恼羞成怒,嗓音也不自觉地冷冽起来,反唇相讥道,“对,你当然不是宸希的妈妈,你跟她,永远都不,她你好的不是千倍万倍!”
“是啊,她我好千倍万倍,可到头来却还是遭人嫌弃,被逼迫得家破人亡,最后甚至疯掉!”顾柔继续满脸讥讽,这话的意思分明在告诉他,那么好一个人,你都能狠心迫害,真是丧尽天良!
确实,顾柔是有心跟他扛了。本来,他们之间的恩怨,她了解还不够彻底通透,并不想做什么定断,更不想责备谁,可既然有此机会,她又觉得不妨为宸希的母亲讨个公道,教训教训这个不可一世的老头子。
结果,季崇德的反应可想而知了。当年这件事,一直是他心一个疙瘩,宸希尽管没直接表露出来,可他清楚宸希心里肯定是记得这件事,甚至,也会怨恨他。
所以,这样一段并不怎么光彩的往事,突然被一个臭丫头拿出来反击他,他的心情当然不好。何况,他来找她是为了让她知难而退,怎么可能反过来被她占风!
面若冰霜目光如剑,他恨恨地瞪着眼前这个毫无教养的小丫头,无轻蔑地哼道,“丫头,你心里打着什么主意,我很清楚,无非是想母凭子贵?可我告诉你,你要是以为这样能嫁进豪门那大错特错!你这样一无是处的野丫头,完全没资格进我季家,你想用儿子来让我们妥协,门都没有!”
第861章想说什么找季宸希去!
呵呵——
顾柔唇角挂着讽刺和冷笑,心头怒火亦愈加旺盛起来,回击,“是吗?那我也不妨告诉你,我从没想过要借孩子嫁进你们自以为很高高在的家门,你认为很富贵,但不是人人都稀罕的!有你们这样的家长,我还怕进去会短命几年呢!”
季崇德再一次被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支支吾吾了半会都说不出话,最后,咬牙切齿地问,“你说……你到底怎样才肯离开?”
顾柔亦稍停片刻,继续嘲弄道,“我和季宸希的关系,他要我还是不要我,你大可以去找他,如果他听你的话,我也奈何不了你们不是吗!”
这让季崇德想起次她设计季宸希的情景,想起孙儿犯糊涂被美色诱惑,老脸很挂不住,面色是越来越难看,“你给我闭嘴!你这样说是指我们家宸希巴着你不能没有你?我告诉你臭丫头,别以为他真的爱你,他不过是一时迷恋而已,能陪他长久的人是谁,能协助到他的人是谁,他心里清楚得很,总之,绝不会是你这种不了台面、目无尊长的野丫头。!”
目无尊长?
不错,晚辈应该敬重长辈,曾经,她不也很敬重他?发自内心当他爷爷来看待?
可他呢?又是怎样对待她的?
一次次的羞辱,一次次的践踏,她顾柔的敬爱不是那么廉价,不是谁都受得起的,至少,像他这样的“尊长”没资格!
此情此景,季崇德心知肚明已经说服不了顾柔,便也索性放弃,讲出最后一点,“宸希是我们季家的子孙,他的妻子必须也是跟我们门当户对的人,只有这样才配得他。我不清楚你知不知道宸希的理想,他有意继承家业,虽然,根据沿袭下来的祖训,他没那个资格,但我想给他一个机会,国自古以来都是能者居之,如果在他的带领下,我们季家能持久繁华昌盛,越来越强大,我何尝不是为家族做了一个大贡献?”
“而宸希要实现理想,首先,他必须有一个靠山,有一个跟我们家庭背景相当,能帮到他的人。不妨告诉你,我们已经帮他物色到一个合理的对象,而他也不排斥,时常和对方出去游玩,他们还有一个项目在合作,所以,他跟你始终不会长久的。我找你,不过是想你别死缠烂打,至于孩子,我念及他是我们季家的血脉,我们有责任培养他,既然你不识好歹,也无所谓,孩子我们不缺,将来宸希结婚后,照样会有孩子,你,好之为之!”
其实,从最近跟顾柔的几次接触,季崇德更加了解到顾柔是个及不简单的女孩,今天刚好碰,于是过来说说,心想能说服更好,万一她还是执迷不悟,他也无需跟她客气,反正,他是绝不会接受她,他季家的家门绝不允许这样一个女人进来。
郑琳达无论家世背景或自身条件,都顾柔好,何况人家身家清白,哪像她,尽管国涛跟他讲过,她和欧阳家的孩子只是有名无实,但这足够败坏名声,将来宸希要是真成了继承人,有个这样的妻子,岂不是让人笑话,在家族始终是件丑事,也可能会成为后代流传诟病的话题,他不允许这样!
空气里,渐渐变得鸦雀无声,仿佛笼罩一个黑兀兀的大气压,沉重紧密地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顾柔抿着唇,死死咬住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一声半句,两只手已经因为愤怒而紧握成拳。
倏地,周围轻微一静,又一个人影欣然而至。
季国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