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峰,记住爸爸的话,别仇恨任何人,别想着找季宸希报仇,其实,他算是帮了爸一把,还有一个项目,涉及金额更大,爸要是把持不住,罪名会更严重,或许老天爷不忍心将爸爸赶尽绝路吧,让他坏心做了好事,所以,咱们别去恨了!造成这样固然与他有关,但某种意义他也算是没错,错的人是你爸爸我!冤冤相报何时了,恨一个人是很痛苦的,爸不想你整天活在仇恨之下,只盼你能继续谨记爸爸曾经叮嘱的话,千万别行差踏错,爸爸相信你能做到的。当然,要是最后这条路实在走不下去了,换一条,平平静静安安稳稳,起码不至于像爸爸这样不得善终。少峰,答应爸爸,答应爸爸好吗?”说到最后,乐百川再一次老泪纵横,内心万分沉痛,哀毁骨立。
乐少峰更是泣不成声,一个劲地摇着头,心仇恨不减。
或许父亲说的不错,可他还是无法原谅那个居心叵测的卑鄙小人,父亲犯了错,理应受处罚,但那个人,一次次地从作梗,把他们整个乐家推进万劫不复的深渊,家仇、私怨,如此惨烈,叫他怎么放过!
季宸希,你对我乐家的所作所为,我会永远铭记,毕生都不敢忘,将来,加倍奉还!
乐百川与乐少峰的见面,在无穷的悲伤结束,乐百川再次托嘱乐少峰光明磊落地活下去,托嘱乐少峰帮他照顾好何婉儿,带话给何婉儿,保重自己。最后,还继续千叮万嘱乐少峰别记恨。
但实际,乐少峰依然义愤填膺,满腔仇恨。
而第二天,乐百川再约见了一个人,这个人是,顾柔!
像他现在这种情形,原本是不能见这么多人的,但他心事未了,不惜付出一切代价,动用一切尚且能用的关系,势必见到这个间接给他乐家带来惨重巨变的女孩。
对顾柔,他的感想很复杂,恨?怨?怒?都有,但除此之外,还有同情和惋惜。
他不清楚顾柔和季宸希究竟是什么关系,但他看得出,这个女孩是真心想嫁给他的儿子,可惜,因为他,她没法如愿了。
此时的顾柔,同样心情复杂,百感交集。
昨天晚乐少峰忽然跟她讲,他爸认罪了,他爸的确犯了大错。她当即被震得差点丢了呼吸,毕竟她曾经是由衷相信这个和蔼友善的长辈没做过这样的事!
今天,当一个自称是机关干部的男人告诉她乐百川想见她时,她也不管对方是个陌生人,不管对方说的话是真或假,且不管乐百川这种情况下见她有何目的,毫不犹豫地来了,然后,心里更加的难受,伤感,悲怅。
短短几日,他的变化极大,原来,自由真的能把一个人折磨得不成人形。
而他变成这样,是她造成!
第229章要她发毒誓
她早想跟他说声对不起,然而到了真正碰面,她发现自己哑口无言。
倒是乐百川说了,满眼悔恨地告诉她,他对不起她和乐少峰、连累了他们。
“不,伯父你千万别这么讲,要怪也是怪我,是我给你们乐家带来灾难,我没想过事情会这样,从没想过的,是我害了你!”顾柔这也急忙回应,美丽的眸子泛起了晶莹的泪花。
乐百川努力地微笑一下,望着她,事不宜迟切入主题,“顾柔,伯父找你来,其实有特别目的,首先,伯父希望你能如实回答一下,你和季宸希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们之前认识的?谈过恋爱?又或只是他单方面对你有意思?你和少峰这么急着结婚,是不是与季宸希有关?”
一句句质问,犹如一颗颗石头堵在顾柔的心口,她怔怔地看着这个面容慈祥却目光依然犀利无的长辈,一个字也说不了。
乐百川则心里渐渐有了答案,敛目深痛,稍后,毅然道,“顾柔,伯父要你答应一件事,那是,和少峰断绝关系,以后生死不再往来!”
“伯父!”终于,顾柔发声,满眼震惊,而且,悲痛。
“人的一生总是在跌跌撞撞走来,特别是感情,你还小,很多事或许你自己都身不由己,不懂如何正确处理,伯父不怪你,也没资格对你说教,只希望你能离开少峰,断得干净彻底!以前的事,谁对谁错,由它过去吧,伯父落得这样的下场是咎由自取,但少峰他是无辜的,他是一个非常善良,热情,正直的男人,他有伟大的政治抱负和理想,工作从未犯过错,他未来的道路应该一片光明,而你,要是再跟他一起,必定阻碍甚至会毁掉这条路,当伯父求你也罢,或是你对少峰补偿也罢,离开他吧,你们注定不会有好结果的了!”语重心长的一番话,诚恳,郑重,严厉,带着哀求带着怨恨,明知会深深刺痛人心,但还是无可避免。
看着不停落泪、柔肠寸断的女孩,乐百川甚至狠下心,要她发起毒誓!
丫头,对不起,我们乐家只有这么一个希望了,少峰他妈妈还指望他带着坚强地活下去,你真的不能再与我们乐家有任何牵连了,季宸希那个人,我们惹不起,少峰更不是他的对手的!
不管你和季宸希的未来会怎样,但你跟少峰,是必须分开,必须断个彻底!
这是你应该做的,是你的责任!
每个人都得为她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然后从吸取教训,你拉我们家少峰,总得负责,但愿你经过这次的事,能经一事长一智!你的人生还长,未来的路我没办法也不可能去负责,但我家少峰的路,我是断不希望会被妨碍和阻挠的,这是我能为我儿子做的最后一件事。
所以,你怨我也罢,恨我也罢,这是你应得的!
后来,顾柔真的对乐百川发起了毒誓,答应他,她会跟乐少峰彻底了断,以后,再也不会和乐少峰有任何纠葛!
乐百川说得没错,乐少峰是一个善良、正直、能干的男人,不应该毁在她的手里,曾经,她还想着即便没法跟这个男人结成伴侣共度一生,至少也成一辈子的好朋友吧,如今,算是彻底地毫无关系了!
离开监狱后,顾柔坐一辆公交车,出神地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街景,一路坐到尽头,然后,换另一辆,兜兜转转都不知坐了多少个小时,从白天坐到黑夜,最后待她有点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站在季宸希住所的门外。
景物依然相当的熟悉,她那样愣愣地看着,渐渐地因为身体疲惫而缓缓坐下,依偎门边,回想发生过的种种,脑海反复闪现着何婉儿、乐百川、乐少峰等人的影子,有哭,有痛,有怨,有恨,不断转变,不停地折磨着她,彻底耗尽她身最后一丝力气,连几时昏睡了过去都不知道。
再过半个小时后,季宸希回来了,在沈越的陪同下回来,猛被门前的一团东西震到。
“季少,是……顾柔?”沈越先惊呼出声,迟疑地走前去。
其实,季宸希早认了出来,大步流星很快便来到顾柔的身边,将她抱起。